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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仰抱着我,一路冲进了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速度太快颠得我五脏翻腾,愈发想吐。湖水的寒意还在体表作祟,彻底裹挟了我。迅疾的风一掠,皮肉宛若生出冰晶,刺得直哆嗦。 “忍忍......”他气息粗重,手腕发力一转,我的身体顺势转了个方向,脸埋进他棉袄里,总算挡住了那股撕人的风,“再坚持一下。” 我被平放在沙发上,外衣褪去,身上盖着厚重的毛毯,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偶,任人摆弄。医生扒着我的眼皮,掰着口腔,又用手探查了关节活动。 抖着唇,我止不住地发颤,努力听清周围人的声音,强撑着不昏过去。 “目前初步没有发现头部外伤和骨折,呼吸平稳,意识清醒。”我机械地转着眼珠子,缓慢移到那白大褂的身上。“但是体温下降明显,已经出现轻度低温反应。必须立刻更换干燥衣物,进行逐步升温。” “泡热水澡可以吗?”岑仰蹲在我旁边,一手紧握着我,一手捏着手机,急迫发问。 “可以,水温控制在38度左右,切忌过高,以免引发心血管反应。”医生神色一沉,补充道:“请务必在半小时内完成初步升温处理,期间应持续监测体温和意识状态。” “好、好的。”岑仰连连点头,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慌,像是魂都被吓没了。正想张口安慰两句,西里尔便插话道:“刚刚联系了附近村民,大多数家里只有淋浴。现在旅游旺季,民宿那边还在沟通。” 岑仰没有回他的话,只是低头一个劲儿地盯着手机,连拔了好几个电话,眼睛里不知何时生出了血丝,红得吓人。 “你......你理理......达昂先生。”我费力开口,断断续续念着,不想让他失礼。 他却忽然收起手机,用毛毯裹紧我全身,一声喊向李芒,“快,去开车!”随即将我重新抱起,对秦欲闻和西里尔低声交代,“我已经联系好一家民宿,今晚这边就交给你们了,辛苦。” “尤其是你,秦欲闻,不要让季总失望。” 我埋进那团厚厚的毛绒里,勉强挤出一笑。岑仰的臂弯、胸膛、说话的腔调和语气无一不让我感到安心。 “五分钟......五分钟就到了。”他捧着我的手,不断哈着热气,车内的热空调想必是最大码率,发出低沉的哄哄声,“热水已经让人提前放好了......” 我眼皮打架,意识像被一只触手往下拖拽,实在困倦,便任由它拉着我沉沦,闭上了眼。 “亲爱的,不要睡着了。”岑仰的声嗓一下子在耳边拔高,透着慌张。紧接着车门一声响,又是一阵冷风和颠簸。 湿冷的上衣终于从身上褪下,那腻乎乎的粘稠感几乎堵死我肌肤每一个毛孔,冰冷、压迫、窒息得简直叫我去死。 “Vite......monamour,plusvite......”我没缘由地低声哽咽,抬手死死揪住岑仰的衣领,指尖都在颤。这里没有别人,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只想流泪,缠着他撒娇或是发脾气,告诉他我快要冻死了、我快要不行了。 “嗯。”他应得很低,手指解着我裤/扣的速度愈发快,“乖乖先松下手好不好?勒着我了。” 我听话地松了手,两眼盯着他急促起伏的胸膛。衬衫被我身上的湖水浸湿了一大片,内里黑色打底若隐若现,皱巴巴地贴着他那紧致的胸肌,像要炸裂。 “好了!” 喘息拂过耳畔,他动作干净利落,将最后那冰冷的衣物甩到一边。我如释重负,终于脱离那层又湿又潮的束缚,无力地瘫着,却觉一身轻松。 掌心托着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扣住腰背,岑仰将我打横抱起,迈步走向那早已充斥着暖气,热得烘人的浴室。 他把我放进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我,带走所有的寒冷。我被那热气蒸得更想流泪,周身的紧绷感一点点软化,像一块正在溶解的巧克力,获得重塑的新生。 我舒服地闭上了眼,不知泡了多久。再次睁眼时,岑仰就跪在一旁,低喘着凝视我,眼神有种无法言语的复杂,我看不懂、也猜不透。 我伸出手,戳了戳他硬实的胸肌,问,“把衣服脱掉好吗?湿乎乎的一点儿也不舒服。”我说着,指尖滑过他胸膛的线条。 他好像还没从那场意外里缓过来,目光浸在我身上,也不说话,眼眶发红。 “喂......”我轻声唤道,闭塞的喉口因热水而温软,“哥哥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他那呆滞的目光稍微回了些神,语气却仍旧迷乱,发懵地回着我,“你好些了就好。”前言不搭后语。 我微微蹙眉,眼神扫向浴缸,四周的氛围愈加昏暗,浴池宽大,边缘覆着软垫,一个念头倏地闪入脑海。我上半身从水里探了出来,双手去解着他的衬衫扣。 “干嘛呢。”他抬起左手想要拨开我的手,“老实放进去泡着。” “我这会儿不冷了!”我拔高些音量,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你不难受吗?!”耗尽我刚回来的一些耐心,我也不想再慢慢解他的扣子了,直接用手硬扯着。 “衣服会坏的......”岑仰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无奈,他不懂我想干什么,还在温和地劝说,“你安生些好不好,大少爷。” 听着这话我脾气猛地一下蹿了上来,“衣服坏了就再买!差那点钱吗!”随即我毫不客气地泼了他大半身水,命令道,“脱了。” 他嘴唇微微抿紧,最后还是照做了。 水珠顺着他挺拔的肩膀滑下,沿着浑圆的肌肉线条一寸寸滴落,充满诱人的力量感。尽管还剩一层黑色打底,但那层布料似乎无法完全遮掩他胸膛下的情状。我还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的肌肉,眼下简直盛况。 岑仰慢条斯理地解着扣子,衬衫随之展开,胸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接着是那黑色打底,他抬手一拽,布料划过腰身,紧致的腹肌顷刻间暴露在空气中。我视线追随着他肌肉的每一寸变化,喉头一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了吗?”他冲着我问,把湿掉的衣服往地毯上一扔,动作有些粗暴,总感觉带着脾气。 我眉头蹙得更紧了,心底升起不安。怎么这么不对劲,他是真丢了魂儿,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还是在给我装呢? 我半信半疑地接着说,“裤子也给我脱了,然后进来跟我一块躺着......” 他站起来照做,解皮带时还不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好,全光了......他一脚踩进浴池,水面被他踏开的瞬间荡起层层涟漪。阴影盖住了我的脸,我眼神一闪,脸倏地红了。上次太害羞,根本没敢看清......这次才真切地看到那处撑开的轮廓,沉沉垂着,热气氤氲中更显逼人。 ——等等,他是不是笑了下? 岑仰没有躺在我的身边,而是,在水里撑着双手落在我两侧,俯身把我困在他臂弯之间。水声轻响,他膝盖一动,侵略性地逼近,在我耳边低声说:“这可是你让我做的啊,乖乖......” 我眼睛一瞪,心里直骂,真是靠了,我上当了! 可我后悔吗?不。我正有此意。 我伸手抱住他结实的肩,唇蹭着他耳垂呢喃,“哥哥......我想......要。” 他藏在水下的手像水蛇一样缠上我的腰,低哑一笑:“亲爱的,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而是我要惩罚。” “等等!你什么意思?!” 等我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浴池被扰动,起初还只是一圈微小的涟漪,温热的水拍打得并不剧烈,像岑仰吻过我眉眼后微扬的嘴角,翘起轻轻弧度,氤氲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他的动作不急,身体的重量带动水流缓慢涌动,那些细小的波纹便顺着他下压的动作在温水上铺展开来。波光粼粼间,每一滴都在发热,在皮肤上细密地吻过、抚过、又退去,留下余温。 我的背贴着柔软的池底,水顺着腰窝与腿弯缓缓灌进空隙,将我包裹得密不透风。 每当他靠近一些,便荡出层层叠叠的波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我的肌肤,水本身也忍不住在舔舐,在亲吻。 我呼吸变重又变浅,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水融化、溺毙了。 ---- 当我们仰哥意识到这次落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后,就开始想计谋惩罚某个不听话的人。 下一章预告,maybe叫“看不见天花板” 其实本来要写进这一章的HHH我不能浪费字数。 如果可以请及时给我反馈,谢谢。 “Vite......monamour,plusvite......”这句是法语,因为审核没过改了。 这章太多没过审hhh
第40章 行不行 我躺在床上,看不见天花板,眼前只剩宽肩。 “你能不能现在打电话让他们送一盒进来?!”我疼,咬牙切齿地嚷,“这破地方连那种东西都不备......” “没有就是没有。”岑仰沉着嗓,一双大掌扣在我腰间,俯下身吻我,鼻尖蹭过脸颊,“专心点,亲爱的......” “鬼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想到这我就一阵胸闷,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又被他惹得疼了声,“你轻点行不行!” “我还算半个病号......”我憋着一肚子委屈,在浴池里被戏耍了不说,现在还被折磨得浑身发软、连骨头都像化了。 “混蛋!你肯定骗我了!”我越想越气,于是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可这人就是个疯子,越打越兴奋——我真切体会到岑仰骨子里那爆发后的野性与躁动。爸爸教给他的那套东亚式的谦逊、温和、沉静的克制,全数脱落,像他额角、脊背垂坠的汗液,湿漉漉贴在我的肌肤上。 “我喜欢你打我。”他低笑着,手掌在我身后狠狠一收,逼得我血液发烫,浑身打颤,“但我也会找机会讨回来一点,Monchéri......” “明天还有拍摄!”我喘着气抗议,却像是往他炙热的欲水里丢了一颗石子,激起更深更重的潮波。 那股野生的、原始的张狂与冲动就是热带地区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沉闷、密集、没有预警。雨水顺着枝叶倾泻下来,淋得我透湿,也把他缠绕在我身上的气息一寸寸烘热。暧昧就如同那春夜窗缝里溜进来的潮气,混着生机,正一点点贴着骨缝渗透进我的心。 “那你下次听我的别那么犟了好不好?”他说着,语气近乎哄骗,可落下的动作完全惩罚,力道之大让我几乎难以承受,“不要拿自己安全冒险了好不好?” 这人真是,嘴上说着求我的话,动作却野蛮至极,根本不是乖孩子该有的样子,他像是终于挣脱了那套被“礼貌”束缚的外衣。 “我错哪儿了?!”可我向来也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趁他退出来的时机,用力朝他胸口踹了一脚,但那点力气根本不够让他疼,我已经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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