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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仰抓住我的脚踝,顺势压身一抱。我们翻转过来,我趴在他胸口,喘气,“不行、不行了,打住......但我没错。” 他唇角一弯,冷静下来,把毯子拉过来盖住我,“好,你没错。” “我们坦诚说些心里话好吗?”他轻声说着,手掌一刻没停,顺着我的脊背来回抚着,手心滚烫,“不骗你,今天真吓坏我了。” 我喘息着,根本没力气回复。 “你体温恢复正常了......接下来睡一觉,好吗?” 我翻了个白眼,还是没忍住,说:“哪有这么治病的?” 他没回话,只是把我往怀里揽了揽。房间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疯狂过后的呼吸,缠在一块,暧昧至极。 “你先别睡!”我眼皮正打架,脑子却倏地抽了根筋,猛地拍了拍岑仰。 “又怎么了?” “你陪我看下工作汇报。” 背上的手明显一顿,我能感受到有一无奈的叹息在头顶散开。过了好几秒,岑仰才再次开口,“我真服你了,大少爷......”说着,他托着我坐起来,“行,现在开始。” ...... 虽然岑仰临睡前已经把工作情况都说清了,我还是睡不着,一想到拍摄的事就惴惴不安。我明明没出什么事,按理说泡个澡、换套干爽的衣服,等体温回升后就可以重新回去了。 可我为什么要由着岑仰把我折腾来折腾去,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意识到呢......突如其来的愧疚感给这场情事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我被罩得沉沉的。 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太刺人,我不由地眯起了眼。刷着简讯,99+的未读像没有尽头,工作消息占大头,其余全是关心我身体状况的问候。 秦欲闻接手管理后,把每条任务的完成情况都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我,他做的很好,一切跟我们事先预想的差不多。 看到这,我更愧疚了,咬着下半唇,翻身推了岑仰一下,没好气地小声骂:“都怪你!” 我没想到他睡得轻浅,立刻睁开眼瞧我,问,“还在想工作的事?” 可恶,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对啊,都怪你。”我指着手机上的信息怪罪他,“我既然好了就该回去继续工作,不能跟你在这踉踉跄跄。你觉得我们对得起他们吗?” 岑仰皱了眉,“我们讲道理好不好?”他伸手把手机盖住,让那唯一一点光线消失,“是谁先允许的?” 我一想到浴室里是自己主动的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所以现在全是我的错咯?”我一把掐住他的脸,“你让我有点烦了!” 我又闷又躁,尤其听了岑仰那句话,更是心头一窒。 “Shhh......”他抓过我手机,放回柜子上,再抱紧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听我仔细说。”岑仰耐着性子哄我,“第一,我联系了医生,就算你体温回升,他也不建议你出去吹风,一冷一热,很容易出问题。” “其次,你负责的场景已经拍完了。我知道你会想要拍更多,可这些巧思留到明天也可以啊,亲爱的......你不缺那一张两张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要那么拼?哪怕有一点点生病的可能,也不放过自己。”他开始像小时候那样拍打我的脊背,“听到这些你好受了吗?” “......”我没回话,眼眶酸酸的。 “回答我。” “嗯......”我埋进他的怀抱,汲取暖意,闭上眼,闷声应了句。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最懂我。 我就是这样的人,会无理取闹,会发些没头没尾的脾气,会陷在自己思维的小死角里不肯出来。但岑仰总是能拉我一把,似乎永远都懂我,知道我在什么时刻最想听什么话、最需要一句什么样的话。 “我还是不够努力啊......” 我困得要命,都快要睡着了,谁知头顶落下轻哼,蕴着没好气的意味,“你既然还有精力去想工作的事情,我是不行吗......” 我费力维持着清醒,可脑子就是昏昏沉沉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哥哥......男人不能说不行。”我继续往他怀里拱了拱,唇角挂着坏心眼的笑。 他低头亲我一下,搭在我腰上的手环得更紧了,“嘘......” 我嘴唇对着他心脏的位置亲了口,小声夸着,“你很行。” ---- 事情有点多,回到一周更6k,后续随榜来。 感觉最近车有点多了,但应该还好吧......晕车请讲! 工作汇报看的岑仰的手机,所以凝遇是没碰过手机的,才会有很多未读。
第41章 赋予爱意 李芒一如既往地准时,上午十点提着早餐来见我和岑仰。 我还躺在床上,某人已经给我捏了快一个小时的肌肉,我这才稍稍缓过劲来。果然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昨夜的耳鬓厮磨、呢喃情话、密密麻麻的吻痕,一觉醒来后全都变成了腰间酸软与针扎似的刺痛。 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一阵,我干脆开了个线上会议,通知大家今天下午提前一小时出发——上次因为天气恶劣没来得及踩点,这次必须把准备工作做好。 昨晚溺水的“内存条”好歹保住了,我正对着片子逐帧审核,心里还在为那台报废的备用机惋惜,但转念一想,好在损坏的不是主力机,勉强也能释怀。 晴日的Kvalya岛腹地呈现出与狂风那晚全然不同的样貌。空气冰冷却清新,白雪覆盖的大地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光辉,远处的山峦在蓝天的映衬下更显雄伟。 我跟他们紧急确定了几个好点位,正想着找个模特试拍一下,就看到西里尔在人堆中发起了脾气。平常他总是不紧不慢的,气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便赶紧走过去劝慰。 “这个景是在挪威唯一安排了男模配合的,结果早上突然说有三个食物中毒不能来了?!”他一边骂,一边涨红了脸,“这叫什么职业操守!吃东西的时候不能注意一点?!”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劝道:“您别太上火,达昂先生。今早但凡点了那家早餐店的人,全在医院输液,估计是集体食物中毒了。” “那联系模特公司了吗?”他冷着脸,一副吓人模样,直勾勾盯着身旁的人,“补到人了吗?!” “我、我在协调了......”助理局促地搓着手,“这会儿各大时尚公司都在拍季度新片,临时抽调人手太难了。而且......对方派来的几个替补我们看了,气质都不太对,全差点味儿,肯定入不了您的法眼。” 他掐着眉心,低低骂了句挪威语,平时那点冷静和优雅全不见了。 “把那三位模特的资料和定好的服装调出来给我看看。”我见情况不对,直接出声。助理动作倒快,不一会儿便把平板递过来。 “这套一米九三限定的衣服,现场找不到第二个模特来替了?”我问。 “不行啊,先生!”设计师立刻摇头,“这是唯一一套大骨架版型,只拿来拍平面。我们也只有那一位一米九以上的模特,秀场上会用188的走秀版本。” 经他一说,我这才意识到这套服装确实与其他款式不同——深蓝与银白交错,剪裁冷峻富有线条感,肩部大骨架处理带来结构张力,如同北极夜晚伫立雪原的雕塑,有一种超脱现实的静谧之感。 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思索着替补方案:模特五官立体,肌肉紧实,控制感强,加上这服装......我低头想了想,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在了岑仰身上。 条件基本都对得上,丝毫不逊于专业男模,他或许可以顶上?虽然完全没有从业经验,但这张脸,天生的镜头捕手,形象条件摆在那,只要稍加引导,完全可以胜任。至于另外两套嘛,干脆让达昂先生亲自上场。 思及此,我说了想法,西里尔闻言停下手中动作,偏过头来,打量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 “让我上?”他音调不高,显得极有分寸,“我可没兴趣被人摆弄成衣架。” 我笑了下,把平板反扣在桌上:“您长得这么好看,穿起自己品牌的衣服,还怕镜头不爱您?” 西里尔冷哼一声,我真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的傲慢,平日里的亲和就像他惯用的面纱,忽地被风吹散了。 我不恼,不紧不慢地劝,“创始人亲自出镜,是最直接、也最有分量的表达方式。比起临时替补,更能传递品牌的理念和气质。”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半眯起来,笑意如湖面泛起的波光,晃了晃:“啧,嘴这么甜,拍完了是不是还得请你吃饭?” 我挑眉:“您要真拍,那我请。” 把这两套方案定下后,我顺势提出让岑仰顶上的建议。西里尔没反对,反而斜睨了我身边的人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我不行。”岑仰拒绝得干脆,显然不愿意上镜。 “我拍你,你怕什么?是不相信我的技术?”我贴近他,轻轻蹭了蹭。 他咳嗽一声,小声反驳:“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可人家老板都同意了......”我语气一转,又接连问了几个现场的老师,他们在评估之后都连连点头。 “你这是在帮我们救场。”我抬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掌心贴上他的额头,略施威压,正色说,“不要耽误我工作好吗?亲爱的。” 岑仰最终妥协,抿了下唇,轻声应道:“你需要的话......那就可以。” “放心,我会支付你一笔报酬的。”达昂在一旁笑着拍拍他的肩,“走吧,跟妆造老师过去。” 我侧身,趁没人注意,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真乖。”他没看我,只是垂眼,耳尖发红,难得的奇景。我目送他们离开,深吸一口气,转身投入到几组晴天的拍摄安排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完成了所有裙装的拍摄。 “好饿......”取下相机,我揉了揉酸得发紧的脖子,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喊了声:“岑仰——” “他不在呢,老板。”李芒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闪到我身侧,手里拎起个袋子,“岑先生让我把晚餐给你送过来。” 我挑眉,道了声谢,问道:“你知道他在哪个休息室吗?”李芒连点头,带我穿过布景区,走向临时搭建的内棚。 帘子掀开一角,我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柔光斜洒在那人侧脸上,仅需一秒,我便从雕塑般的轮廓认出,那就是我的岑仰。 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妆发,正坐在椅子上休息。我一时怔在门口,竟有些不敢过去。他缓缓抬头,看见我,眼底掠过明显的喜色,朝我招手:“晚餐吃了吗?” 就是岑仰——卷发被处理得略微蓬松,露出额头,整个人像是从画布中走出来的一样。尤其那双令人过目不忘的蓝灰色眼眸,将法国人独有的忧郁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我几乎沉溺在那张脸里,心脏狂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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