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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人是个刀疤脸,肥胖却壮实。手上的砍刀重重地敲着地面,他看了一圈,说:“谁是桑琢” 桑琢看他,抿唇笑了一下,眼底的恶意没藏住:“报仇的” 刀疤脸盯着他,目光落在他发颤的手上,咧嘴笑了一下:“原来是个残废。” “原来是你的手下,”余光瞥见门口畏畏缩缩的几人,桑琢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歪头,看着面前的刀疤脸,说,“和你一样废物。” 脚边的石子被桑琢踩着,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桑琢抬脚就踢了过去——那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忽然朝刀疤脸直直弹了过去。 刀疤脸连忙避开。 咚—— 石子直接飞到身后刀疤脸身后的玻璃门上,那玻璃的裂痕瞬间跟蜘蛛网一样散开。 刀疤脸面色陡然变了,不止他,身后他带来的一群人,一个两个的,都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手废了都这么厉害,这手要是好了,不得称王称霸啊! 桑犁他们几个没说话,只是站在桑琢周围,警惕地看着那些人,防止他们偷袭。 “要打吗?”桑琢看着他们,“来呀。” 没人敢动,一个两个的,全跑了。 桑犁他们见状,松了口气。 “刚刚轮到谁出牌了?”桑琢踢了踢桌角,说,“我记得是你吧桑犁。” 桑犁含笑:“是我老大。” 不出所料,第二天,又有人过来了,不同于上次找事,这次倒是客客气气地,搬了一箱东西过来,当着桑琢的面直接打开,说:“桑先生,不好意思啊,当初手下不懂事。但我们主子说了,只要你愿意带着你们兄弟加入我们,保你们荣华富贵。” 箱子里全是钱。 桑琢随意瞥一眼就收回目光,他压根不在意:“我们只想老老实实地做生意。”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闹大了就意味着还得搬家。但也不能太过卑微,他桑琢又不是带着他们来夹着尾巴做人的。 面前来的人面色变了又变,又连着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但见桑琢态度坚决,没有半点转圜余地,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连人带箱子的,怎么来的怎么走。 桑琢就这么看着,没什么表情,只是往后靠了一点,任由自己靠在椅子上。 桑犁说:“老大,要不,不让他们接单了。” “我们又没做错,”桑琢语气淡淡,“谋生而已。他要断我们财路,就是在断我们的命。”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在别人地盘。虽然早有准备,晚上还是被那些人刺杀了。桑琢怎么放的火,那些人就怎么还回来。 熊熊大火燃烧着,桑琢就歪头,站在外面,看着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他们大笑着,辱骂着,说桑琢他们摆什么架子,说他们还不是被烧死了。 脚底的石子被桑琢踩了又踩,桑琢看着那群人,静静听他们叫骂。 他想起自己和桑犁初来乍到,没有饭吃,几个人凑了凑,也只能买两碗馄饨,那天,他们再一次聚集在一起,和从前完成任务一样,哪怕再苦,也是快乐的。 后来,桑琢他们开始了谋生。搬水泥袋子、洗碗等,没地方住,就住在破庙里。桑琢手不能动,没有办法扛东西、拿东西,只能靠他们养。但桑琢不甘,就开始训练自己的腿部力量,偶然一次机会,桑琢救了一个在学校门口被霸凌的小男孩,小男孩为了感谢他,就送了他两只鸡。 再后来,桑琢就想到了生存的办法,他带着桑犁,开始去接触那些小孩,尝试跟他们说武功,一开始免费,后来人越聚越多,开始收费,桑琢就没有再让桑犁他们再搬过水泥袋子。 他们教武功,桑琢给那些小孩做心理辅导,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变好了,他们还有了房子,可是—— 桑琢吩咐:“去两个人,一个查他们的信息,一个放火烧房子。” 其中两人直接出来:“好。” 石子踢了过去,“嗖”的一下,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腿弯上,那人大叫一声,猛地跪倒在地。 其他人全部看了过来,恶狠狠地喊着桑琢的名字,直接围了上来。 桑琢淡说:“够巧。正好看见你们烧房子了。” 那些人冷笑:“烧了又怎么样” 鼻子里发出轻嗤,桑琢不屑开口:“能怎么样?当然是我也会烧了你们的房子。” “你敢” 桑琢拨弄着脚底的石子:“哦,那你猜猜我敢不敢。” 还是打了起来,但没关系,能赢。撂倒最后一个人,桑琢看向桑犁,说:“发消息给他们,干完后汇合,我们离开这里。” 桑犁还没应一声,就听“砰”的一声,一阵枪响,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中了肩膀,整个人倒在地上。 “呃!” “桑犁!”桑琢和另外两个人面色骤变。但不等三人躲藏,又是一阵枪响。 “啊!” 另外三个人也倒地了。 周围围上了一群人。 人手一把黑色的枪。黑沉沉的枪口正对准着唯一站着的人。 桑琢没动,也没举手表示投降,只是往人群中看了一眼——熟悉的身影。果然,冤家路窄。藏了一年多,还是被找到了。 其实桑琢也能知道。毕竟,他们没有身份,也不会有人给他们办一个假身份。 “好久不见啊,”桑琢弯唇笑了一下,特别大方地打了招呼,他说,“沈先生。”说着,就把目光往下移动,落在他的腿上,尤其恶劣地说,“我以为你永远都站不起来了呢。” 沈肆妄慢条斯理地擦着枪,拉开保险栓,对准了桑琢,淡说:“福大命大,侥幸活下来而已。” 桑琢站着,冷笑:“真是可惜。你应该去死的。” 又被抓了。桑琢也懒得挣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如果没记错,他当年断的是沈肆妄的左腿,按照沈肆妄的性格,应该会把自己两条腿都断了。 呵。 桑琢在心里嗤笑。 如果真是那样,他宁愿现在就跳车。 但这也只是桑琢思考的,手腕被手铐捆住,连带脚腕上也戴了锁链。他现在就跟古代犯罪的囚犯似的,被押着。 “你过得不错。”沈肆妄坐在后面,一把掐住桑琢的脸,察觉到他要躲,力气瞬间加大。 桑琢疼到一抽,但还是压着眉眼,瞪着沈肆妄——脸颊被掐着,桑琢说不了话,但不影响他瞪着沈肆妄。 “不愿意当人去享受,那就别享受了,”沈肆妄半阖着眼,语气虽淡却透着凉薄,“猜一猜,到最后,你会不会求饶。” 回应他的,是桑琢的嗤笑。 察觉到沈肆妄的手松开,桑琢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凑了一点,和沈肆妄几乎是呼吸相撞。 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玩我吗?一年多没见了吧,你也不怕得病。” 沈肆妄脸色微沉。 “我这一年多,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会哄人的、年轻的、漂亮的……无论是哪个都让我爽,只有你,沈肆妄,只有你让我恶心。” 头发骤然被拽住,桑琢猝不及防,被迫后退,他看着沈肆妄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淡淡对自己说:“那你最好祈祷你没病。否则,我就让你尝尝被玩死的滋味。” 桑琢冷笑:“我挺期待啊。” “是吗,”沈肆妄没有松了手劲,说,“确实该期待。” “你若是玩不死我,来日,我就踩断你的右腿。”桑琢笑出了声,目光下移,落在沈肆妄的右腿上,还要嘲讽几句,头皮再次一疼。桑琢被按了过去,被迫和沈肆妄亲吻。 粗暴的,毫不怜惜的。 桑琢自知挣扎不了,索性张嘴就咬。 血迹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叮叮当当的,是锁链相撞的声音。 ◇
第60章 桑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依旧是挂着笑,漫不经心的,根本不在乎的。手腕上的手铐被沈栗拽着,桑琢大致扫视一圈——保镖训练场。他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呢。 手铐被解开,脚链也被解开。桑琢随手扔了锁链,听着当啷当啷的声音。 链子被沈栗拿下去了,沈肆妄就裸着上半身,往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层绷带,侧眸看向桑琢,他抬步走了上来,说:“打一架。” 桑琢冷笑一声:“你倒是挺公平。” “当初你们五个人打我一个,也不见得有多公平,”沈肆妄淡说,“给你个机会,赢了就放你走。” “你不如直接说不放我走。”桑琢直说。 沈肆妄:“那就别打。” 桑琢忍了又忍,忽然舔了唇角,他笑笑,摆出打架的姿势来:“不行。” 他死都不可能留在这。 但也只是他想的。 打不过沈肆妄。桑琢倒在比赛场地上,急促地呼吸着,冷汗跟河水似的蔓延,很快就把整件衣服湿透了。 右手跟针扎了似的疼,但桑琢硬生生把那痛呼声咽了下去。头顶上传来沈肆妄淡淡的声音,问他服不服。 桑琢放声笑了起来,在沈肆妄漠然中,他倏地张口,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就是不服。” “这满嘴的脏话,到底是谁教你的?”沈肆妄半跪下来,一把扣住桑琢的手,在他冷笑中,慢慢地解着他的衣服,“不服是吗?没事,你会服的。” 桑琢已经累到没力气挣扎了,浑身酸痛得要命。他就这么看着沈肆妄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拉开自己的裤腰带。心里冷笑,趁沈肆妄没注意,桑琢抬脚就踹了过去—— 脚腕被攥住,桑琢想抽,但没能抽回来。抬眼,他看向沈肆妄,嘲讽:“你也只会想这种事。” 沈肆妄没了耐心,直接撕了衣服。 …… …… 外面,天已经黑了。弯腰把人放进后车座,沈肆妄看着昏迷的桑琢,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定定看了半晌。 既然不听话,那就得用另一种方式驯服。 但这种驯服,又不是沈肆妄所想的那样。 两个月后。 包厢里,赵曾安和布鲁克直接过来了,见沈肆妄还在抽烟,他们也是一愣。 “我靠,这是抽了多少烟。”赵曾安看着烟雾缭绕中的沈肆妄,又看向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愕然。 沈肆妄见他们来了,直接把烟掐了。他站了起来,往浴室走:“重新订间包厢。” 布鲁克迅速开口:“好。” “一回来就消失两个月,这还没见面呢,怎么烟都抽上了?”赵曾安给沈肆妄倒了一杯酒,说,“没抓到人” “抓到了,”沈肆妄看着高脚杯中嫣红的酒水,淡说,“但也只是抓到了人。” “这不就够了”布鲁克说,“反正妄哥你现在还是注意一点,别给他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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