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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妄没吭声。 布鲁克和赵曾安对视一眼。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了 “怎么,”赵曾安笑了一声,“人都关地下室了,外界都以为桑琢是个死人了,还不满意” 沈肆妄依旧没说话。 布鲁克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一个点。他几乎是艰难说:“妄哥,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赵曾安眼底没了笑,就这么看着沈肆妄。后者垂头,摩挲着杯壁,只说:“不喜欢。” “那干嘛非他不可呢?”布鲁克不明白。 “我只对他硬得起来。”沈肆妄语气淡淡,“一想到其他人在我床上,我觉得恶心。” 两下安静。 片刻后,还是赵曾安说:“他不愿意” 沈肆妄:“嗯。” “你比他还大个5岁呢,当小孩子过家家罢了,他闹你别管,要闹急了,把人c服了不就行了。”赵曾安随口一说。 “他闹自杀。”沈肆妄深呼吸几次,还是说了出来。 “自杀”布鲁克觉得荒唐,但随即就是觉得可笑,“妄哥,你手段不是挺多的吗?当时不也有人要自杀,你不是有手段吗?何况,对面还是桑琢,手段不就更多了吗?” 沈肆妄知道布鲁克说的意思:“没用。” “怎么没用” 沈肆妄说:“他的思想净化过两次,第一次,就是抛弃商老爷子他们一行人,把我划进去;第二次,就是现在,谁都不在他的思想范围内。换句话说,我没有办法驯服。” 自打桑琢发现自己被锁在地下室,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咬舌根。驯服没有用,他逮到机会就撞墙、咬手腕,沈肆妄一度怀疑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但一查,什么都没有。催眠也没用,因为桑琢自己就会心理学,他的心已经坚硬到了一定程度。 “呵,还没办法驯服”赵曾安嗤笑一声,“要那种药吗?灌几瓶进去,就把人关起来,反反复复几次,他敢不乖吗?” 沈肆妄垂了眼帘:“也没用。” 赵曾安不信:“你灌过” 沈肆妄:“我灌过。” 赵曾安明白了:“哦——那这样,你家大业大,又不至于养不起个人。把腿打断了,不就跑不掉了” “更不可能有用。”沈肆妄开口。 “你试过”赵曾安问。 “他的手已经废了,要是腿再废了,神仙都救不回来。”沈肆妄沉了声音,“不要再出这种馊主意。” “说白了就是没有个定位。”赵曾安直截了当地说,“你先想清楚,把桑琢当什么。情人宠物还是——”他故意放慢语速,说,“伴侣” 周围静了好久。 “不确定”赵曾安说,“如果是当情人,就把你这两个月驯服的手段再来三遍。灌药也好,束缚也罢,反反复复几次,不可能不乖,药我给你弄,一针下去,谁还能想到死” 沈肆妄没吭声。 “如果是当宠物,更简单。”赵曾安言简意赅,“不要犹豫,直接把腿打断了。如果实在不乖,毁了就行。” 布鲁克听得胆颤惊心:“我靠……哥你太狠了吧。我养的宠物我都舍不得,何况是人。” 赵曾安瞥了他一眼。 布鲁克就看着沈肆妄捏着高脚杯的指骨都在发白。 “那……如果是当伴侣呢?”布鲁克又问。 “也简单,”赵曾安说,“那就先把他当个人看。砸钱放权,要什么给什么,不要也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闹就兜底,不闹你就哄他。这种情况下,不出三年,他不至于不动心。” 沈肆妄语气艰涩:“可是……钱他不要。” 拍卖会上,价值两个亿的翡翠镯子和八千万的鸽子血,桑琢看都不看,全扔了。 “装饰品吗?”赵曾安见状,心里有了数。干脆问了一句。 沈肆妄:“嗯。” “那就不要给装饰品。直接给现金,”赵曾安说,“把人从地下室接出来,给他准备个房间,把钱堆满了。最好连床都是钞票堆出来的。” 沈肆妄:“我怕他一把火全烧了。”可燃物太多,到时候着火,门如果被反锁了,救都救不回来。 “那就黄金呗。”布鲁克说,“你把地板都用黄金铺。” “我怕他吞金。”沈肆妄灌了口酒。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还是赵曾安打破了安静:“权给了吗?” 沈肆妄没说话。 “那就是没给。”赵曾安说,“试着给。如果还不接受,那就把人放了,你重新追去,追个十几二十年的,总能追到。” “时间太长了,”沈肆妄说,“我没那么多时间。他必须待在我身边。” 布鲁克:“……” 赵曾安见状,说:“明晚弄个宴会,你把他带过来。” 沈肆妄看过去。 赵曾安说:“与权力相关的,首先就是地位。所以,给地位。” “但在此之前,你得给希望。比如说,他要的自由。” 到处都是厚厚的地毯,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脚底是漂浮的雾气,上方是朦胧的灯光,仙境一样,囚笼一样。 沈肆妄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床边,沉默地握起那冰凉的手。半晌,抬眸,就看见睫毛在疯狂颤动的人。 醒着的,却不想搭理自己的人。 “我明天带你出去。”沈肆妄握着桑琢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你好好吃饭,我给你一天时间自由。不会找人盯着你,去哪都行。” 睫毛上抬,桑琢发出轻嗤。浑身软绵绵的,他连翻身都不能。嘴巴里塞着东西,压住了自己的舌根,他连咬舌头都做不到,对此,桑琢只觉得烦。他不信沈肆妄,也不可能信他。情欲和死亡都挺过来了,他还怕什么? 再次感受到了疼。桑琢看都不用看,都知道沈肆妄在往自己的胳膊上扎针。他照旧以为是软骨散,或者令人昏睡的药物一类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没过三分钟,他就能尝试动了。 桑琢:“” 沈肆妄只说:“死在我这里不值当。桑琢,不是要自由吗?你好好吃饭,我给你一天自由;去跟我参加宴会,我再给你一天;喂猫也给一天,你可以攒着用。” 力气恢复了些,桑琢抽回手,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两个月没下床,桑琢觉得浑身不对劲。没有后退,没有畏惧,就这么讥诮地看着沈肆妄。 “不强迫你,”沈肆妄看着他,说,“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思想,为了自己去活,死在我这里,你觉得值吗?你自己想一想。如果觉得可以,就点头。” 桑琢嗤笑,依旧嘲讽地看着他。良久,他点头,同时拿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示意沈肆妄把嘴巴里的东西拿出来。 “先不拿出来。”沈肆妄太了解桑琢了,何况,桑琢眼底的讥讽、嘲弄、狡黠还是有的,哪怕这些情绪被桑琢藏得很好,但在身为上位者、年长者的沈肆妄眼中,几乎是一眼看穿。 沈肆妄同样也不信桑琢。他再次握着桑琢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没让他抽回去,只说:“能下床吗?” 【作者有话说】 至此,才开始真正追妻火葬场~各位,一定要谨慎看文! ◇
第61章 桑琢连看沈肆妄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坐着,试着下床,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接触地面,也是第一次往外面走去。 雾气飘飘,桑琢久违地看见了地下室以外的世界——虽然还是沈肆妄的卧室。什么都没变过。 力气恢复了大半,桑琢任由沈肆妄拉着,他盯着沈肆妄的后脖颈,眉眼压低,眼底的杀意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他想杀了沈肆妄。 但下一秒,桑琢听见有人欣喜地叫自己:“哎呀,这不是桑琢吗?” 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桑琢懵了一瞬,立马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张妈正端着做好的蔓越莓饼干和糕点,看着自己从楼上下来。 “先生说今天你回来,我一早就赶过来了,还去买了蔓越莓……没想到你来这么早呢。”张妈笑了笑,又看向沈肆妄,说,“先生。” 沈肆妄松开桑琢的手,同时转身,不动声色地挡住张妈的目光,掐着桑琢的下巴,就把他口中的东西压了出来。 桑琢咳了几声,后退两步,没吭声。 “刚做好饼干,”张妈还在叫桑琢,“快来尝尝!还有糕点呢。” 沈肆妄直接下去了,桑琢站在原地,好久,才迈出第一步,沉默地下楼,走到张妈面前,嘴唇张了张,他说:“张妈。” “怎么还跟从前一样腼腆?”张妈笑了笑,手搁在围裙上擦了擦,说,“中午吃什么张妈给你做。” 桑琢沉默好久。再怎么说,张妈是第一个对自己表达善意的人,桑琢一辈子都忘不了那蔓越莓饼干。故而,他不可能当着张妈的面,跟沈肆妄较劲、咬舌、撞墙…… 明明是两个人事情,为什么又能牵扯到张妈来 “蟹黄包吃不吃”张妈见桑琢不说话,又问。她心疼地看向桑琢,说,“瘦成这样……怎么不吃饭啊。” 桑琢抿唇,说:“吃。” 沈肆妄看了桑琢一眼。 张妈立马说:“好!” 她去做饭,桑琢又不能过去……他有点不想让张妈问自己手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猫跑了过来,蹭着桑琢的腿,“喵呜喵呜”地叫着。这么长时间了,这猫竟然还记得自己。 餐桌上吃饭,桑琢在张妈期待的眼神中,不得不吃了五个蟹黄包——撑不下去了,但张妈又端了一笼过来:“蟹黄包包得小,你再吃两个。” 桑琢诚恳:“吃不下了。” “胃口咋变这么小了?”张妈惋惜。 桑琢不知道怎么说。 张妈过去做饭了,桑琢就站起来,准备走,但余光却看见沈肆妄走了过来。 脚步顿住,桑琢变了脸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天自由,”沈肆妄把一沓现金放在桌子上,说,“现在是早上九点,你如果出去,把钱带着。” “你会这么好心”桑琢讽刺。 “可以试试。” 既然沈肆妄愿意让自己走,桑琢当然求之不得。才有了自己的思想,桑琢怎么可能这么想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用极端的办法去反抗沈肆妄。 指尖点着沈肆妄旁边的胶水,桑琢直接拿了一张,打算当做车费。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原以为还是有人跟踪自己,但出乎意料的是,根本没人。桑琢还愣了一下,随即就是嘲弄地笑了一声。他太清楚沈肆妄的行事作风了。费了那么大劲把自己抓回来,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放自己离开怕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 打车就走,紧接着,桑琢准备包车离开这里,但却被告知钱不够、没有身份证不能走。一百块钱离不开,最重要的是,桑琢没有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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