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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去,就顺着马路往前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正是秋天,不冷也不热的,落叶满地,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风吹过,平添几分萧瑟。 到底物是人非。 桑琢找了个长椅,坐了好久,也思考了好久。从远处看,就像是在发呆一样。 海市和A市的物价根本就不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百块钱在A市,早就能跑出去了,结果在海市,根本不够。 晚上住旅馆也没有身份证,住不了,桑琢忍了忍,又回去了。他以为沈肆妄不在,结果后者就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身份证在桌子上,”沈肆妄看他,“钱也在,你自己去买手机,应该不会担心我给你安窃听器。” 桑琢一句话没说,指尖碰着胶水,沾着身份证就放进自己口袋,回头看向那厚厚的现金,说:“我要我自己的钱。” “现金下面就是卡,”指尖点了点桌子,沈肆妄说,“那个房子卖了一百万,都放在卡里了。你可以直接拿。” 一百万…… 桑琢:“我不要你的钱。” “我没给你,都是你的。”沈肆妄说。 桑琢冷笑:“当时在A市买的房子只花了三十万,你从哪多出那七十万的” 沈肆妄看着他,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我是奸商。” 桑琢:“……” “明天九点,”沈肆妄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提醒,“记得回来。” 桑琢没理他。 现在人模狗样的,前两个月可是一点也没手软。他在床上崩溃,沈肆妄就在旁边看着,问他乖不乖。桑琢就一句乖都不回答,后来逼急了,沈肆妄说什么就是什么,等一停,桑琢就扑过去撞墙,骂他:“我凭什么乖!你算什么东西!” 僵持不下,一直两个月。期间竟然还找催眠师过来。桑琢怎么都不会忘了那天,他假装自己被催眠,然后一脚踢翻了所有的东西,准备逃出去,结果出门就是沈肆妄。 后来直接绝食。 两三天可以,可以用药物维持生命,但时间长了根本不行。桑琢都没打算活着走出去,哪知道沈肆妄直接把自己牵出去了,还说什么给他自由。 桑琢根本不信。 他只认为沈肆妄在试探自己。 大晚上出门,准备跑路,路过餐厅的时候,好巧不巧,碰见了老熟人——布鲁克。 眼皮跳了一下,桑琢转身就要走,但布鲁克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他了,直接来了一句:“我靠,桑琢!” 桑琢要走,面前有人拦住了自己。抬眼,就见布鲁克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啧,你不是应该被妄哥锁着吗?怎么出来了逃出来的不行,我得把你送回去。” 眉眼压低,桑琢只觉得他烦。但他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现在的他,还是个“死人”身份。 “跟你有什么关系”桑琢睨他,“滚。” 布鲁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后,就上上下下打量着桑琢,说:“我没看错啊……你是桑琢吗?以前那个木讷寡言、半棍子打不出来一句话的桑琢呢?” 桑琢扯了嘴角:“死了。” 布鲁克闷笑一声。怪不得沈肆妄那天会找他们几个聚一聚呢,他就说木偶怎么可能管不住,原来木偶有思想了。 桑琢不想废话,转身就走,可是有保镖拦住了他。 布鲁克说:“看来不是逃出来的。这样,我请你吃顿饭吧。” “我不吃。” 布鲁克抬手,把自己机械小拇指露了出来:“那我把你送回去。” 桑琢:“……” 最后,还是吃饭了。但这个吃饭的场所有点离谱。类似于调教的场地,一开始桑琢还不知道,但直到进去之后,眼睁睁看着一个赤裸的男子跪趴在地上,温顺地蹭着那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子小腿。 戴着狗链子,身后还有那些玩具——桑琢一开始不知道这些玩具,但在被沈肆妄关进地下室的两个月,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玩具。 恶心…… 这是桑琢的第一反应。 眉头紧蹙,桑琢要走,还是被人拦住了。扭头看向一脸玩味的布鲁克,冷了声音:“不妨直说你的目的。” “别那么扫兴嘛,”布鲁克笑了笑,努嘴,说,“跟我进去走走。” 桑琢没动。 布鲁克哼笑一声:“我把你送到妄哥那里了。” 桑琢深呼吸一口气:“行。” 里面未进去,就是那些难以言说的味道,还有各种喘息声,门开了,各种跪下的人,穿着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抽鞭子还要感谢的、跪在脚边叫主人的…… 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桑琢脸色铁青。 “妄哥压抑得很,他那种人,床上就不可能温柔,”布鲁克看得津津有味,他瞅着桑琢,说,“你跪过吗?爬过吗?口——” “滚。”桑琢冷了声音。 “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布鲁克笑吟吟的。 “说中了,确实说中了,而且一字不差。”桑琢嗤笑一声,“但是是我上的他。” 布鲁克脸上的震惊都藏不住,但随即,就摇头,“啧”了两声:“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谁能让妄哥心甘情愿地跪下,我都觉得稀奇。” 桑琢漠然看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事儿,就是好奇一下。”布鲁克笑了一声,故意放慢语速,说,“这人呐,还是要会知足。钱、权、地位什么都有,还在那作。” 桑琢忍无可忍,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作你妈!” 巨大的声音让周围人全看了过来,皆是目瞪口呆。 脚尖点着地上的碎玻璃,桑琢看着后退两步的布鲁克,猛地踢了过去! 有保镖过来挡住了,没有砸到布鲁克。那保镖闷哼一声,惨叫着,手腕上鲜血淋漓,滴落在地毯上,瞬间晕染一片。 桑琢“呵”了一声:“活该。” 布鲁克面色难看地瞪着桑琢:“给你脸了是不是” 桑琢没吭声,脚尖再次踩在玻璃上,他看着布鲁克,同时再次一脚踢了过去! 又是那个保镖挡住了。在桑琢意料之中。 有人来抓着他,桑琢也懒得反抗了——因为反抗也没用,最终都是要被抓走的。他还不如保留体力,想着怎么反抗沈肆妄。 ◇
第62章 沈肆妄一直看着闹钟,他在等,同时也在忍。沙发上的猫都快撸秃噜皮了,还是没能看见桑琢回来。 沈栗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沈肆妄面色淡淡,收回撸猫的手,说:“让他们进来。” 布鲁克直接把桑琢押回来了。一进门,就说让沈肆妄把人看好了,不要让人再跑掉。他以为桑琢是跑出去的,但没想到沈肆妄只是看着他,说:“放人。” 布鲁克挥手,那些保镖就把桑琢放开了,桑琢深呼吸一口气,没吭声。 沈肆妄上上下下看了桑琢:“有人打你吗?” 桑琢:“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打回去。”沈肆妄回复。 周围鸦雀无声。 “我如果说是布鲁克呢?”桑琢冷笑。 布鲁克立马举手投降:“妄哥!你可以去看监控,我们没有碰他,我们连他手都没敢碰!” 沈肆妄看向布鲁克:“别惹他。” 布鲁克:“啊?他不是跑出来的吗?要不然旁边怎么一个保镖没有?” “我放的,”沈肆妄不欲多说,“明晚宴会,记得过来。” 布鲁克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当即表示理解,立马后退:“好。” 乌泱泱的一群人又离开了,一瞬间,屋里就只剩下桑琢和沈肆妄两个人。 桑琢要离开,沈肆妄就在后面叫他。 “反悔了?”桑琢回头。 “吃完饭再走,”沈肆妄淡说,“猫一天没喂了。” 黑猫走过来,特别应景地叫了一声,小跑过来蹭着桑琢。 桑琢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沈肆妄就看着他离开,没说话。好久,他才低头,揉了猫,说:“好可怜,他不要你了。” 桑琢睡在宾馆,打算休息一会儿。他要看看沈肆妄到底要干什么,可惜,没能休息。他觉得浑身难受,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一样。难受,难耐。药物的副作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桑琢受不了了,只能咬着枕头,强忍着欲望,但是不行。 眼前雾蒙蒙的,唇角泄出喘息。桑琢心里真的恨死沈肆妄了,但越恨,脑子里就越是他。 …… 雾气弥漫的地下室,有人站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床上人的胸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地挑动着床上人的欲望。床单皱了又皱,腿也无力地曲起又被迫放平。口球取下来,满屋子都是压抑的哭喘声。 “我是谁” “先、先生……” “会乖吗?” “乖……我乖……呃!” 那人抬手,拉开了床上人的腿,绝对掌控着他的欲望,把控着他所有的敏感地方。 烈火一样灼热,海水一样让人溺毙。 …… 桑琢忍不了了,强迫自己不去想沈肆妄,但身体的那种反应又让桑琢不得不想到沈肆妄,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越热、越厌恶、越能想到。 …… 床单湿了。 …… 凌晨两点,桑琢还是出门了。还以为沈肆妄要做什么,结果等到现在他都没动手。桑琢受不了了,准备现在就走,好巧不巧,一开门,外面就是一只黑猫。 桑琢:“” 黑猫一见桑琢,瞬间站了起来,不停地喵呜着,不停地蹭着桑琢的腿。 桑琢:“……” 它怎么来的 没办法,总不能丢了它。桑琢就把猫抱了起来,紧接着,连夜打车去了高铁站,打算买票跑,结果被告知不能带宠物上高铁。 桑琢:“……” 没办法,桑琢把那十几斤的胖猫抱着,心里后悔至极。他真是脑子抽了才想到把猫抱出来! 但现在又不能把猫扔了! “喵~”黑猫扒拉着桑琢的衣领,轻轻叫了一声。 桑琢:“……” 好吧,猫是好猫,天下第一好猫,他不能把责任推到猫上。 不过,倒是正如沈肆妄说的那样,没人监视自己。低头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不知不觉,竟然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黑猫饿了,在疯狂地叫,可怜地看着桑琢,不停地扒拉他的衣服。 桑琢深呼吸一口气,就抱着猫买吃的。 便利店里,桑琢去问店家有没有卖猫粮的,但是很不巧,没有。 十几斤的猫是一大团,桑琢抱在怀里太累了,胳膊有些酸,索性就放在脚边,尝试让猫跟着自己走,但这黑猫饿得要命,转身就跳到垃圾桶上,去扒拉垃圾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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