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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元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视线却久久没有落在书页上。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有些纷乱的心绪。 章程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他烦躁地翻了一页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
第110章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程思元烦躁地翻了一页书。 他想起章程刚才红着脸说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眼神里分明闪烁的光亮。 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大学室友、现在的同事兼“收留者”，他应该调侃他，或者鼓励他才对。 可为什么……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感挥之不去？ 可是越是压制，那份烦躁和失落就越是清晰。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章程会怎样笨拙又真诚地去追求那个喜欢的人。 他也会给人家做他那灾难级别的爱心早餐吗？会把人家家里也弄得鸡飞狗跳吗？那个人……会包容他这些笨拙的捣乱吗？ 就像自己……一直做的那样？ 这个念头像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那个人的存在 “真是疯了……”他低声咒骂了自己一句，用力将书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咳，”章程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声音干巴巴的，“那个……思元，客厅我也擦过了……你看，还、还行吧？” 他指了指茶几，那里确实被他胡乱抹过一遍，留下几道不太均匀的水痕。 程思元的目光扫过那几道水痕，又落回章程局促不安的脸上。 阳光照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张地抿起的嘴唇上。 这张脸，他看了快十年，从青涩少年看到初入社会。他熟悉他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熟悉他每一次闯祸后心虚的眼神，熟悉他耍赖时拖长的调子……他以为自己熟悉他的一切。 直到今天早晨，程思元发现他好像又不了解他了！ 此刻，看着章程这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程思元心里那团乱麻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缠得更紧。 “章程。”程思元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沉沙哑一些。 “啊？在！”章程像是被点名的小学生，立刻站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他。 程思元看着他，目光沉沉，带着一种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刚才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你有喜欢的人了。” 章程的脸“腾”一下红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得更厉害：“呃……是、是啊……” “为什么不想说？”程思元追问道。“怕我嘲笑你？还是……你喜欢的这个人，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不是！当然不是怕你嘲笑！”章程立刻否认，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急切，但随即又弱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块可怜的抹布，“就是……就是觉得还没准备好……而且，我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和迷茫。 “你不说，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程思元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躁。 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有什么脸说别人呢，自己也不是懦弱的不敢说出口吗？ 最终章程也没有说自己喜欢的人是谁，程思元也没有再问。 他们都在害怕，如果说出来，可能会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要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你在家复习吧！马上就要考试了。”程思远最后说道。 “好，那你中午几点回家？我提前买饭。”章程点头问道。 “到时候再说，我给你提前发消息。”程思远站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好！” 程思远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联系人就把手机举着给章程看。 “是……是我爸！”章程声音都变了调，求救般地看向程思元。 程思元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忍不下心来真的不管他。他看了一眼还在执着响着的屏幕，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并同时打开了免提。 程思元清了清嗓子，用最平稳、最恭敬，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语气开口：“章叔叔您好，我是思元。” 电话那头的语气稍缓，没有那么严厉：“思元，章程在你那儿吧？让他接电话！” “章叔叔，章程是跟我在一起。”程思元语气不变，巧妙地避开了让章程立刻接电话的要求。 “章程这会儿还在睡呢。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您看这样行吗？章叔？” “这个混小子，在自己家就算了，跑到你那里还是这样一副德行，思元啊，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电话里的老头明显又生气了。 “没事儿，章叔，我跟章程是多年的朋友，他在我这里您放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思元啊，你这孩子就是懂事。章程这混小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我怕他给你惹出什么麻烦。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别客气，直接跟我说。” 程思元笑着回答：“章叔您放心，章程挺好的，我也会替您看好他的！” 章程在一旁听着，感动又愧疚地看着程思元。 “恩，行吧，那你就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程思元放下手机，看着章程无奈道：“你啊，你爸对你可真是又操心又生气。” 章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我爸是为我好，但是他的方式太让人窒息了，我不喜欢。”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劝你还是尽快跟你爸说清楚人错。”程思元沉声说道 “我知道了！”章程闷闷的应道。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跟自己爱的人待在一起，总会感觉时间不够用，时间过得太快了。 贺寻就是这样觉得，明明周末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结束了呢？明明安敬驰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呢？ “怎么了？”安敬驰端着早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贺寻坐在桌子前发呆。 “没事，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这么快就又周一了。”贺寻伸手接过安敬驰手上的粥感慨道。 “没事儿，等周五下班了我就来陪你！”安敬驰看着贺寻说。 贺寻被他看的脸上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不希望我来吗？”安敬驰故意说道。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贺寻最后认命的说道。 安敬驰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吃完早饭，两人各自回自己的岗位。
第111章 他还会来的！ 市局支队的作战室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跳闪着，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帧图像，试图从人潮人海中捕捉到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贺队，早！”董博看到贺寻进来起身打了个招呼。 “早，情况如何了，有没有进展？” “目前还没有。” 贺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是！” 贺寻没有气馁，他知道这个方法如同大海捞针，但目前为止，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刀疤活动的痕迹。 “贺队！”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负责筛查海量数据的年轻警员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找到了！入境记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屏幕上调出了一份清晰的入境人员记录。 照片有些模糊，但那张脸上横亘的狰狞刀疤依旧极具辨识度，尤其是那双阴鸷的眼睛，隔着屏幕都让人感到不适。 右腿的姿态也符合微跛的特征。入境时间差不多两个月前。使用的身份信息姓名叫做曾光义。 “曾光义……”贺寻低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使用假名字，是这些毒贩惯用的伎俩。 “继续！他入境后去了哪里？接触了谁？落脚点？”贺寻的快速问道。 年轻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分钟后，他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贺队……很奇怪。”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曾光义这个身份，在入境之后……彻底消失了。” “消失？”老李忍不住上前一步，“怎么可能？交通、住宿、银行、通讯……现代社会，一个人不可能不留痕迹！” “我们查了所有关联系统。”警员的语气带着挫败，“没有曾光义名下的任何交通工具购票记录、酒店入住信息、银行卡交易流水、电话卡实名登记……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这个人入境后，直接人间蒸发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 一个经验丰富、极度危险的毒枭，带着明确的目标入境，却能在电子监控无处不在的现代都市里，彻底抹去自己使用假身份的痕迹长达两个月？ 这绝对是他们的失职。 “启动最高级别协查！”贺寻的命令斩钉截铁，“第一，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面部有疤痕、体态特征相符的人员，不管他是什么名字！都要重点排查。第二，重点排查所有不需要严格实名登记的灰色地带：城中村出租屋、废弃工厂、偏远仓库、地下黑诊所、非法运营车辆等！ “第三，联系总局，我们需要技术支持！” “是！” 有了总局强大的数据支持和权限协助，排查的效率确实提升了一个量级。海量的信息流被更精密的算法过滤，原本模糊的线索渐渐有了指向性。 贺寻和他的队员们几乎吃住在警局，在屏幕前轮班死磕。 几天后，总局技术部门的加密通讯直接打到了贺寻的手机上。 那边停顿了一下说道：“有高度置信的迹象表明，目标嫌疑人很可能已于七天前，使用另一个伪造身份，从南方某省的边境口岸离境。” “离境了？！”他们费尽心力，刚刚摸到一点尾巴，人竟然跑了？ “是的，目标非常狡猾，选择的出境路线和方式都极具隐蔽性，避开了我们常规布控的重点区域和时段。使用的假身份信息都是经过精心伪造的。” “不过你放心，总局已经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向嫌疑人目前可能藏匿区域的警方发出了协查通报，并共享了我们掌握的全部生物特征信息。” “目标目的地是？”贺寻追问，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凝重。 “初步判断，是金三角方向。”王工的回答印证了贺寻最坏的猜想。 金三角！那个法外之地，毒枭的天堂！刀疤回到那里，就如同鱼入大海，再想把他揪出来，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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