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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台柱上轻轻划着。 林风在一旁举着手机录像，屏幕里两个跨越时空的投篮画面重叠。 突然笑出声：“这算不算百年传承？” 表演到尾声，陆烬野突然抱着篮球跑到侧台。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红球衣上，“谢会长，赏个脸投一个？” “就当……替百年前的谢主席投的。” 周围的队员们开始起哄，观众席的灯牌晃得人睁不开眼。 谢辞洲看着他掌心的篮球，突然想起老人说的“手心全是汗”。 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当他站在三分线外起跳时，全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篮球划破空气的轻响—— 空心入网。 陆烬野愣了两秒，突然吹了声口哨，声音清亮：“好球！” 谢辞洲把球扔回去，转身时耳尖泛红。 后台的周明轩拿着节目单追上来：“会长，下一个是教师合唱，该你报幕了。” 他低头整理领带，指尖却还残留着篮球皮的粗糙触感，和陆烬野掌心的温度。 …… 午后的校友座谈会上，谢辞洲坐在李教授身边，听老人讲1956年的校庆。 “当时条件差，舞台是用木板搭的，谢主席怕塌了，自己爬到台下垫砖块，被钉子扎了手都不吭声。” 老人突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们现在条件好，但这份心是一样的，都想把校庆办好。” 座谈会结束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谢辞洲走出教学楼，看见陆烬野和篮球队的男生们在帮后勤组收拾桌椅。 红色球衣沾了灰尘，陆烬野却毫不在意，扛起两把折叠椅就往仓库走。 陆烬野路过谢辞洲时突然停下：“晚上有烟花表演，去看吗？” “要主持闭幕式。” 谢辞洲的目光落在他沾了木屑的手背上，那里有道细小的划痕，“你的手流血了。” 陆烬野低头看了眼，无所谓地抹了把：“小伤。” 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到谢辞洲手里，“刚才投球帅，奖励你的。” 糖纸在夕阳下闪着微光，谢辞洲捏着那颗柠檬糖。 看着陆烬野扛着椅子消失在拐角，突然觉得口腔里泛起淡淡的酸意。 林风走过来撞了撞谢辞洲的肩膀：“别装了，刚才投球时眼睛都在发亮。” …… 夜幕降临时，体育馆的灯光全部亮起。 谢辞洲站在舞台侧幕，看着台下座无虚席的观众，和远处校友们围坐的圆桌。 李教授正给年轻人看当年的校庆照片。 陆烬野和篮球队的男生们凑在最前面，听得眼睛发亮。 “最后一个节目，大合唱《百年荣光》。” 谢辞洲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笑意，“有请全体演职人员、师生代表……还有，刚才投进三分球的某位同学。” 全场哄笑时，陆烬野突然从观众席站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舞台，站到谢辞洲身边。 聚光灯下，白衬衫与红球衣的身影并肩而立。 LED屏上的百年照片缓缓定格，最后出现的是此刻的画面—— 跨越百年的时光里，总有人年轻，总有人在为这场盛会奔赴。 当合唱的旋律响起时，陆烬野的指尖无意间碰到谢辞洲的手背。 两人同时顿了顿，却都没有躲开。 歌声穿过体育馆的穹顶，与远处隐约传来的烟花声交织。 像是在为这场跨越百年的相遇，奏响最温柔的序曲。 ……
第18章 10号永远让着1号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缓缓铺满整个京大校园。 大合唱的尾音还萦绕在体育馆上空。 谢辞洲刚走下舞台，就被一群举着荧光棒的学生围住。 “会长签名！”“能合张影吗？”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冷白的脸上泛起薄红，只能由周明轩和林风护着往外走。 “谢大会长人气可以啊。” 林风把一支笔塞到他手里，“比陆烬野那家伙刚才被女生堵着要微信还热闹。” 他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刚才在舞台上跟他站一起，红配白还挺搭，我妈看直播都说‘这俩小伙子真精神’。” 谢辞洲的笔尖在签名本上顿了顿，落下的名字比平时潦草几分。 “别胡说。” 他抬头时，正看见陆烬野被篮球队的人簇拥着往外走。 红色球衣在夜色里像团跳动的火焰，路过时投来的目光带着点戏谑的温度。 …… 烟花表演定在十点。 谢辞洲处理完收尾工作赶到操场时，草坪上已经坐满了人。 林风在人群里冲他挥手，身边特意留了个空位。 他刚坐下，就有校友递来杯热可可：“小谢会长，刚才主持得真好，比我们当年的主席从容多了。” 热可可的甜香漫过鼻尖，谢辞洲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身后传来拍球声。 陆烬野抱着篮球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双腿悬空晃悠着。 10号球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谢会长，过来单挑啊！” 他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风中荡开，引得周围人纷纷回头。 谢辞洲的耳根泛起红：“幼稚。” 神经病啊，尴尬死了。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热可可却被林风接了过去：“去吧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篮球场的灯光骤然亮起，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谢辞洲穿着白衬衫站在三分线外，陆烬野运着球绕着他转。 “输了的人，明天请全学生会喝奶茶。” “赢了呢？” 谢辞洲的指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蜷了蜷。 陆烬野突然停下动作，篮球在掌心转得飞快。 “赢了……你就当我的裁判，看我打完这个赛季。” 哨声在夜空中响起时，谢辞洲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 陆烬野的球技带着股野劲。 转身突破时带起的风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汗水味。 当谢辞洲跳起来封盖时，白衬衫的下摆被气流掀起，正好蹭到陆烬野的手臂。 两人同时顿了顿，篮球“啪”地砸在地上。 “犯规了啊谢裁判。” 陆烬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故意碰我，是不是想耍赖？” 谢辞洲猛地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胡说！” 他弯腰捡球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陆烬野的鞋尖，那里还沾着下午搬桌椅时蹭的草屑。 周围的欢呼声浪越来越高，有人开始喊“亲一个”。 谢辞洲把球扔给陆烬野，转身就往草坪走，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陆烬野的掌心温热，带着打篮球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他冷白的皮肤。 “还没分胜负。” “我赢了。”谢辞洲的声音闷闷的，“你刚才走步了。” 陆烬野低笑起来，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相握的手腕上：“行，你赢了，明天我请奶茶。” 他松开手时，故意用指尖勾了勾谢辞洲的掌心。 看着对方像触电般缩回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 烟花突然在夜空绽放，金色的碎屑如雨般落下，照亮了草坪上每个人的脸。 谢辞洲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陆烬野被篮球队的人拉着起哄，红色球衣在光影里明明灭灭。 林风递来根烤肠：“刚才野哥跟我说，他其实早就把表演改成篮球了，根本没想跳街舞，就是想激你去看。” 谢辞洲咬了口烤肠，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漫开：“无聊。” “他还说，”林风凑近了些，声音被烟花声盖得若隐若现。 “老照片里的谢主席，当年也喜欢在篮球赛上耍帅，跟你一样，看着清冷，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心里比谁都热。” …… 烟花表演结束后，校友们开始陆续离场。 谢辞洲帮着后勤组收拾垃圾，弯腰捡一个塑料瓶时。 看见陆烬野也在不远处捡烟花筒，红色球衣沾了不少灰，动作却很认真。 李教授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 他突然对身边的谢辞洲说：“当年谢主席也总跟体育生混在一起，说‘文武兼修才是真本事’。” 谢辞洲的指尖捏紧了手里的垃圾袋。 听着老人继续道：“他总说，校园里不光要有图书馆的灯光，也得有篮球场的汗水，这样才热闹，才像个学校。” 送完最后一位校友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行政楼的灯还亮着几盏，谢辞洲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看着里面散落的节目单和宣传海报，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陆烬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件黑色外套：“刚在后台捡的，你的吧。” 外套上还带着体育馆的暖气味，谢辞洲接过来时，发现口袋里鼓鼓的。 掏出来一看，是颗用金色糖纸包着的糖，和下午陆烬野塞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只是糖纸上多了行小字—— 【10号永远让着1号】 “明天奶茶要七分糖。”谢辞洲也丝毫不客气，把糖塞回口袋。 他转身往宿舍走，白衬衫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知道了，谢会长。” 陆烬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笑意，“记得早点来学生会，我让林风给你留杯热的。” …… 走到宿舍楼下时，谢辞洲抬头看见三楼的窗口亮着灯，那是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 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在食堂相遇时，阳光落在餐盘上的样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指尖传来糖纸的脆响。 校庆的喧嚣渐渐沉淀在夜色里，可心里却像被烟花点燃过，还残留着温暖的余烬。 或许就像李教授说的，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图书馆的灯光依旧明亮，篮球场的汗水依旧滚烫。 而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身影，其实早就悄悄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为同一片校园，同一段时光，添上属于他们的颜色。 …… 宿舍门“咔哒”一声打开，林风正趴在桌上整理校庆照片。 屏幕上是谢辞洲和陆烬野在舞台上并肩的画面。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白衬衫与红球衣的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 “快看，这张可以当明年的招生海报了！” 谢辞洲走过去，看着照片里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突然伸手关掉了屏幕。 “睡觉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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