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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抱过他手里的小兔子,“怎么了?” 梁靖暄指着墙上的大双囍字,“我……我还没跟你在这洞房呢。” 陆绥阴狠地垂眸看他,“没洞房?!那昨晚,还有今天早上咱俩做的那是什么?” 梁靖暄小脸红烫,小声的吼,“我说的是结婚那天……结婚那天你让我独守空房!” 陆绥气笑了,舌尖抵着上颚,“你他妈的!我那时候在大漠,远在天边,我都不知道有你这个老婆,我怎么跟你洞房?” 梁靖暄耍横的推开他,“我不管!就是怪你,你没跟我洞房……” 陆绥呼吸一窒,被这句话冲击到了,危险的眯起鹰隼的眼睛,房间外于泽暎和陆军的声音由远及近,劣根性的勾起嘴角,“那你去把房间门关了,我跟你在这儿洞房!你想洞多久就洞多久……” “不是的!我不是要在这洞房,我是……!”梁靖暄手忙脚乱的摁住他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怎么说!老公,你别欺负我……” 陆绥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他妈的,到底是谁欺负谁?” 梁靖暄吃痛的闷哼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坏老公!”从他手里抱走小兔子跑了出去。 陆绥疾步追上去,于泽暎提着木桶腹黑的把腿伸出去,陆绥又不瞎,面上布起阴云一脚踩上去,“啊!!!” 惨叫声把梁靖暄怀里的小兔子都吓跑了。 宋惠子听到惨叫声还以为他是被砸着了,急忙从猪圈赶来,“怎么了小暎,是被桶砸了还是什么的?” 于泽暎抱着脚一蹦一跳,“被桶砸到了……” 陆绥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缄默无言的捡起地上的桶,吹着嘹亮的口哨大步走了出去。 宋惠子云里雾里的,把于泽暎扶到桂花树下的椅子上,“你先休息一会儿,别搬了。” 于泽暎扶着椅子,“好的二婶……” 桂花树上的知了聒噪得很,吵的他暴躁,拿起扫帚就往树枝上戳,陆绥抬着三开柜出来,神色警惕的看向屋里的陆军,压低声音,“别再戳了,那桂花树是二叔的命根子。” 于泽暎憋屈的扔了扫帚,“吵死了,等我休息好了,我把它们一个个抓了下油锅炸着吃!” 拿着树枝玩儿蚂蚁的梁靖暄听到有吃的,一下子蹿起来,“哪有吃的?!暎哥,你是不是吃独食了?” 于泽暎抬手勾他鼻子,“我他娘的有好吃的哪次不是先给你吃?还吃独食,小没良心的,跟你老公一个款,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梁靖暄揉了揉鼻子,“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于泽暎也不指望他听得懂,摘下黑色的鸭舌帽给他戴上,“去玩儿你的蚂蚁去。” 梁靖暄理了一下帽檐,“好~” 陆绥从屋里找到了杀虫剂,往桂花树上一喷,别说知了不叫了,桂花树下的于泽暎也不叫了,捂住口鼻,“你他妈这是杀虫还是杀人?” 陆绥晃了晃手里的杀虫剂,“都差不多吧!你就说它们叫没叫了?” 于泽暎横眉冷对,“都死了还怎么叫?我都说了我脚好了,我自己去抓,这玩意儿下油锅炸可好吃了,脆脆的,撒上一层辣椒面,绝了!” 陆绥看着地上只有指母大小的知了,“那么一丁点肉打牙祭都不够……” 于泽暎一脸无语,“你能找到老婆,真的要感谢二叔,至少得给他磕二十个响头,要不然就你这样……除非是眼睛长在屁股上,才有可能看得上你。” 陆绥攥紧手里的杀虫剂,“……” 于泽暎微微弓起身,拉着椅子往后挪,生怕他一莽把自己也当成虫杀了,“你今天不去砖厂看着能行吗?” 陆绥弯腰捡起扫帚,“怎么不行?有栓子在,他会看着的。” 于泽暎见过刘栓子,肚子里有墨水,算账快,写的一手好字,办事还特别周到,“这么大的砖厂你让他一个人管,你就不怕他生出异心?” “谁说我让他一个人管了?不是还有王东吗?”陆绥是不可能只把权利放给一个人的。 “王东?我感觉他好像不太服气刘栓子。”于泽暎撞见两人呛嘴好几次了。 “砖厂里年轻跟着栓子,上了年纪的就跟着王东,给他俩发一样的工资我是故意的,主要是想制衡他们俩,只有打破平衡才会有竞争,有了竞争才会有干劲,有干劲才会好好干活。” 陆绥认可他们的能力也不代表完全信任他们,该给的工资他会照常发,该查的账他一天也不落。 于泽暎重新打量他,试探性的问,“你这么搞就不怕他们揭竿而起不干了?” 陆绥神色阴郁, “我看过他们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大部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比如说王东,他再怎么不服栓子他也只能忍着,女儿上高中,老婆下岗了。岳父岳母要吃药,重担全在他一个人身上。”拿捏一个人,也不一定只有暴力,抓住他的七寸就行。 于泽暎还是不放心,“那万一他俩合作了呢?比如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你又不可能天天盯着他们。” 陆绥冷冷的觑着他,“我又不是只用他们两个人?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搞小动作就开了,正好杀鸡儆猴,只要钱给到位,还怕找不到比他们能干的?”做生意不光只是做生意,用人也是个门道。 于泽暎给他看得登时有种要被索命的恶寒,“以后咱俩养猪,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 陆绥一脸的鄙夷,“你?我从来都不跟傻瓜论长短。” “那就行……咦,不对!”于泽暎后知后觉,“等等……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绥撇开他的手,“说什么?我忘了,对了,木熙良今天怎么不过来?” 话题一岔开,矛盾中心对调,于泽暎也忘记了追溯,憨憨的笑着说,“他在家钉床腿……” 陆绥微蹙眉,“啊?” 破旧的雕花木窗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敲打声,浮光跃进雕花木窗,木熙良坐在椅子上,拿着锤子吃力的把钉子钉进床腿里,这张龙凤大床还是肖四和于郡结婚那年请村里的老师傅打的。 三十几年了也没怎么掉漆,质量更不用说抗造的很,可要是天天折腾,那就不一定了…… 于泽暎一米九,他一米八,伸腿都差点成问题了,更别说整宿的……有时候白天也荒淫…… 床腿是最先断,接着是雕着花鸟鱼虫的床栏,有次他想跑,于泽暎那个疯子直接拿裤子把他绑在了床栏上…… 床腿这月断了三次,今天早上又断了…… “嘎吱”一声,大门开了,木熙良以为是于泽暎回来了,走了两步,听出不对,不是于泽暎…… 桂花树下于泽暎休息好了,正准备站起来,兜里的诺基亚响了,掏出来接通,脸色暗了又暗,“阿绥,我先走了!”
第115章 翡翠手镯 于泽暎隔着篱笆墙,看到木熙良抱着小兔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坑坑洼洼的地面,“阿熙!” 木熙良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头,狐狸眼里堆积的层层寒冰在岌岌可危的破开,打了一个趔趄,快步向他走去。 于泽暎心有余悸的抓着他的肩膀直勾勾地瞅着他,眼睛黑得可怕,“我爸他没说什么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木熙良抿了抿红肿艳糜的唇瓣,“没有,他只问了我是谁,然后就……” 木熙良还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了桌子摔倒的声音,于泽暎平稳的眉目瞬间狞曲,“阿熙……你和雪球在外面别进去。” 木熙良抓住他的手腕,“好好说……” 于泽暎攥紧拳头点头,大步进屋,从客厅到狭长灰败的过道,椅子桌子柜子倒了一地,于泽暎脸色越来越瘆人,一边走一边扶起来。 肖四听到声音,步伐凌乱的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胡碴,很久没打理像个邋遢的流浪汉,于泽暎心脏一阵刺痛的哆嗦。 肖四踉跄走到他面前,双眼布满了红血丝,魔怔的问他,“你奶的翡翠玉镯呢?” 于泽暎自嘲的牵起嘴角,“我以为你回来是……我不知道,我就没见过什么翡翠手镯……” 肖四最后的精神支撑也崩塌了,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见过……你奶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于耀东和于泽辉是同一天执行的死刑,于郡一进去就积极交代,她犯下的罪孽,没有于耀东于泽辉恶劣,但也罪不可恕,判了死刑,缓期一年执行,肖四倾尽所有,找了律师接连上诉两次都被法院驳回。 卖掉田土的钱也花光了,他仍旧不死心,早些年他家也算得上是个老地主,只不过后面没落了,他跟于郡结婚的时候他老娘给了于郡一对翡翠手镯,于郡瞧不上一天都没戴过,离婚的时候又还了回去。 于泽暎扶起被虫腐烂的雕花柜子,“是我,但她没跟我说过什么翡翠镯子,我妈已经被判死刑了,是缓刑了一年,但也改变不了了,你不要再上诉,不要再恶心人了……” “啪!” 肖四颤颤巍巍的打了他一巴掌,失去理智的大吼,“她再怎么不好,她也是你妈,她十月怀胎生了你,你不想着怎么救她,你还在这里……说这种寒心的话!” “她是生了我,可是她养过我一天吗?我让她难产,我该死!她疯疯癫癫的把我扔进棺材,想要把我闷死,要不是二婶撞开棺材盖,我早就……” 于泽暎想要爱,所以他一直都在原谅,可这些原谅反而都变成尖刀,一刀一刀的刺向他,就这样,他从一个好好的人被刺成了一块腥臭的烂肉。 肖四磕磕巴巴的替于郡开脱,“她那时候……产后抑郁很严重……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她心里是有你这个……” 于泽暎心如死灰,冷漠的打断他, “你别再替她遮丑了,你跟她一样,奶在的时候就把我丢给奶,奶不在了,你就把我丢给二叔二婶,你厚着脸皮的贴上去,我妈看你一眼了吗?她现在依附你,那是因为她没有可依的人了……” 肖四抓着他的手臂,有种崩坏破败的神经质,“可是我跟她那么多年的夫妻,你让我就这么看着她去死,我做不到啊!阿暎……你一定有办法的,阿暎……” 于泽暎眼睛雾沉沉的,掰开他的手,“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父子情也到头了,新房子我去村长那申请了房产证明,落的是我的名字,跟你没有关系,老房子你想卖就卖……” “阿暎你!你怎么可以?!!你这是不孝……”肖四凹陷的双眼瞪得很大,他的小儿子一向最心软了,现在怎么…… “她该死,你为什么还要救她?我哥被外公和舅舅一直用……控制着,她这个当妈的在干什么?还有你,你明明知道外公是杀害阿绥他爸的凶手,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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