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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了吧?”他问的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卑微。 木熙良渗着血的嘴角略微扬起,本想逗逗他,可看他这么可怜又舍不得了,褪去寒气的手捧着他的脸颊,语气少有的温柔,“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于泽暎紧绷着的脊背终于缓和几分,“真的?” 木熙良被他又傻又蠢的样子逗笑,“真的!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管家,你赚钱,怎么了?想反悔了?” 于泽暎哭着摇头,“没有,我没有想反悔……”他求之不得…… 可这太像美梦了…… 木熙良白玉的手指衔去他眼尾的泪珠,“这么爱哭,我走的时候是不是哭的很凶?有人哄你吗?” 于泽暎垂眸,浑浊的眼泪遮去他眼底神色,“没有……没有哭……” 木熙良的狐狸眼噙着泪水,像一片银河,嗤笑一声,“骗鬼吧你!我还不知道你……白天忍着不哭,晚上偷偷躲被子里哭,是不是?” 于泽暎不轻不重的点头,“是……” 灯光幽暗,木熙良炙热的视线撇到他脖子殷红的长疤,心脏一下接一下的刺痛,像是有细密的针尖在扎着他,白玉的手指颤颤的摩挲着,他是到了瑞士之后才知道他…… 他像疯了一样的要回来,可姐夫说他现在还不能回去,国外的消息闭塞,要等很久很久才等到。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决定好了,如果于泽暎活了下来,不管于家的最终结果是什么,他都要回去。 哪怕是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好在,他的傻狗命很大,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回来之前,姐夫问他会不会后悔?他很坚定的说,不会。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再不回来,他怕是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疼不疼?” 于泽暎点头又摇头,眼泪一颗一颗的滚在木熙良青筋浮起的手背上,“疼……特别的疼……我其实很怕,我怕你忘了我,怕你跟别人在一起……怕你不要我。” 木熙良冷冷启唇,“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你了?那时候走的急,加上我又打了麻药,等我醒过来,我已经在瑞士了……姐夫说,你哥会告诉你的,我以为……” 于泽暎抬起潮湿的眸子,满脸愕然,“我哥?” 木熙良低垂的眼瞳里光影明灭,“对,是他把我和我大姐送去的机场……” 于泽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也不知道。 以前他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可从于耀东手里把他救下来的人是他,还把他秘密的藏到了鬼宅里,还暗中派人保护他大姐。 于泽暎眼眶滚烫,张了张嘴,“他,他是……” 于泽辉做的这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于泽辉比谁都清楚木熙良如果出了事,他一定不独活,所以瞒着所有人把他送去了瑞士,连他都瞒过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再告诉他一切…… 只要是关于他的,于泽辉哪怕是拼了命也会帮他护着。 像小时候一样,他怕热,于泽辉会骂骂咧咧的走在前面帮他挡太阳,只不过这些记忆都太久远,太模糊了,模糊的他都已经快要记不清了。 木熙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于泽辉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木熙良上挑的狐狸眼起了一片薄薄的雾,轻轻的把他揽入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他是为了你才……想哭就哭吧,我哄你……” 于泽暎不再压抑,死死的抱着他放声大哭,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于泽辉不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他,或者说他们可以联手。 现在他明白了,只要他做了或者是知道了,他都很难干干净净的抽出身,所以于泽辉绝对不会让他冒险。 他护住了他想护的人,唯独没护住他自己…… “我,我没有哥哥了,我没有哥哥了……阿熙,我没有哥哥了……” 木熙良闭上眼,拍着他的肩膀,滚烫的眼泪从眼尾滑落到白玉的脖子,“我知道……他是坏人,但他对你很好,是一个好哥哥……” “他明明可以逃掉的,他是因为我才留在于家的……是我……是我害了他……” 木熙良心脏一绞一绞的痛,捧着他的脸,哽咽的说,“不是的,不是你害的他,是你外公,是你妈,是你舅舅害的,跟你没有关系……” 于泽暎紧紧的禁锢着他,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把憋了很久的眼泪全哭了出来…… 月上柳梢头,破旧的木瓦房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于泽暎眼睛红肿,嘴唇一颤一颤的靠在木熙良肩膀上,木熙良僵着手,拍他肩膀,不记得自己哄了他多久了…… “于泽暎,你差不多行了……我要困死了,我想睡觉!” “好……” 于泽暎吸了吸鼻子,抱他去简陋的浴室,木熙良看着墙角的蜘蛛网,皱起眉头,“存折里的钱花了吗?你身上还有钱吗?” “我没花,你要钱吗?我有,我现在去给你拿!” 于泽暎正要往外走,木熙良一把拽住他,“回来听我说完!” 于泽暎老老实实站回去,木熙良环顾四周,这间小破屋,比鬼宅还破,他的傻狗竟然在这种地方住了那么多年,幽深的狐狸眼闪过一抹心疼。 “我有一点钱,虽然不多,但建一栋小洋楼应该是没问题的。我要跟你在一起,但我不想跟你吃苦,我不喜欢出去,也不想见人,所以住的地方一定要舒服……” “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你跟我吃苦的,在鬼宅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过完年在旁边的宅基地建房子……我明天就去找师傅!咱们不盖小洋楼盖大别墅!带泳池的那种,你不是喜欢游泳吗?我抱着你游!” 于泽暎脱掉他的外套,扯下圆领的长衫,如玉的脖子绷崩起一个很美的弧度,像一只清冷的白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微微倾身,露出锋利的牙齿,在上面啃咬,亵渎,蹂躏…… 木熙良撑着洗手台,还在想着他带游泳池的大别墅,直到于泽暎把他裤子脱了,狐狸眼往上翻,“于泽暎!我就想洗漱睡觉,困死了!你要发情,能不能明天再发?” 于泽暎尴尬的举起手,满脸无辜,“我没有……我想看看你的腿,下雨天,你腿还疼吗?” 木熙良不自在的撇过身去,“不疼了,上次做过手术之后就不疼了……” 于泽暎并蹲下去,小心翼翼的脱掉他的裤子,摸上冰冷的假肢,潮湿的眸色很深沉,眼底沁出近乎虔诚的痴迷和不加掩饰的心疼。 “我听说戴久了腿会疼,你疼吗?” 木熙良按了按胀痛的大腿,“还好吧……我不爱出门,不怎么戴,不是因为没了腿不爱出门,是我本来就不喜欢出门,你别胡思乱想……” 于泽暎卸下假肢,大概是今天走的路太多了,平滑的膝盖磨掉一小块皮,“你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木熙良脾气本来就暴躁,再加上连续十几个小时都没有睡觉,彻底的爆发了,“你鬼话好多啊!快点给我洗澡!我要困死了,明天了再跟你说……” 于泽暎被他一吼,憨憨的笑了,好像又回到了鬼宅,找来干净的大盆放好热水,抱他进去,浴室里起了很大的水雾,木熙良一点也不冷,看着身下大红色的盆,盆底还缀了一朵牡丹花,满脸黑线。 侧过身就是于泽暎刚毅的侧脸,绷紧精壮的腰身滚下一颗又一颗的汗珠,年轻矫健的躯体蒙上一层水光,格外的诱人。 木熙良眼神毫不避讳赤裸,大胆的看着,当初同意跟他上床,有一半是因为他这张脸,还有这副傲人身材。 这半年不见,有点瘦了,但好在肌肉还在,抱他一点也没喘,勉强还合格,就是脖子上的疤有点骇人,“要不要做手术……把它弄掉?” 于泽暎手里的帕子掉在盆里,溅起一小片涟漪,“你怕吗,你怕的话我就去弄掉,我听你的!” 木熙良抬起沾着水珠的手,轻轻按了按他脖子上鲜红的长疤,“我倒是不怕,我就是……算了,这个位置太危险了,还是不弄了,你什么样……我都要!” 于泽暎抓着他如玉的手,一点一点的啃咬,眼中的欲色如墨一般翻滚,“阿熙,我想……” 木熙良冷漠的抽回手,“不行!洗澡,睡觉……”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于泽暎着急忙慌的解释,“我是想……” 木熙良狐狸眼水光潋滟,冷冷一笑,“别解释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给我洗澡,然后给我刷牙,抱我去床上睡觉!” 于泽暎很冤枉,但又不敢反驳,“好……” 冷清的小破屋,在木熙良来了以后,有了一点点的暖意,昏黄的灯光下,木熙良坐在床尾穿着于泽暎的白色衬衫,抱着小兔子,轻轻的摇晃,如玉的肌肤,在灯光的渲染下像极了一尊剔透玉佛。 于泽暎看的痴迷,连床单都忘记换了,木熙良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带了一点媚的狐狸眼冷冷的瞥过去,“你今晚是不是想睡地上?”
第102章 你别折磨自己了,折磨我吧 晨鸡报晓,木熙良恹恹地睁开眼狐狸眼,于泽暎高大健硕的身躯将他遮挡的严实,两只手的搂着他的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隆起,抱得小心翼翼,无比疼惜,像是怕把他弄疼。 倒三角形流畅的腹肌沟壑随着呼吸跌宕起伏,滚烫的呼吸从头顶传下来,木熙良眯起狐狸眼抬头看去,于泽暎紧闭双眼,震颤的睫毛渗出泪水。 木熙良狠狠咬牙,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把眼睛睁开!” 于泽暎睫毛抖动,心虚的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木熙良又气又心疼,“你昨晚一晚上没睡是不是?!!” “没有,我睡了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于泽暎哪怕是把人抱在怀里,那股忐忑而慌乱的恐惧仍旧挥之不去,只有看着木熙良才能稍稍缓解。 他的恐惧慌乱木熙良又岂会不知,冷冽的狐狸眼,起了一层薄雾,抓着他的肩膀,亲吻他绷紧的脖子, “于泽暎,我不会走的,永远也不会,你别折磨自己了,折磨我吧。” 梅雨季的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于泽暎醒来,床上只剩了他一个人,木熙良不见了! 恐慌感犹如一片幽黑的死水,将他吞噬,他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疯了一样的往外跑,“阿熙!阿熙……” “我在这儿!”是木熙良的声音。 于泽暎耳蜗轰鸣,猛的停住脚步,确认声音在厨房,跌跌撞撞朝着厨房跑去,狭窄的厨房里,青烟四起,木熙良穿着他的黑色短袖,坐在灶前,捂着口鼻,“咳咳咳……你快来看一下,好像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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