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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抱歉，忘了今天要出去玩的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去哪里你定，我随着你。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江辞放下手机，视线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冬日清晨微薄的光线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斜倚着院门边的矮墙，姿态闲适。
第59章 等你 那人就那么安静地斜倚在院门旁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下，穿着厚厚的深蓝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小半张脸，脖子上松松地围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露出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尖和耳朵尖在寒冷的空气里冻得微微泛红。 他站立的姿势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随意，仿佛只是刚到，而不是已经等了很久。 但江辞注意到，他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似乎为了取暖，在口袋里微微蜷缩着，露出的指尖也带着冻过的红。 对方呵出的气息在清冷的晨光中化作一团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不是楚白又是谁？！ 下一秒，江辞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发送者的名字正是窗外那个身影： C：好啊。去哪儿^_^ 那是一张实时拍摄的照片，镜头正对着江辞家的客厅窗户，隔着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拿着手机的江辞，照片角落还能看到拍照者冻得微红的手指。 C：慢点出来，外面冷，多穿点，等你哦江辞哥哥^o^。 他这次倒是没发自己画的QQ人表情包了，颜文字特别可爱，江辞几乎能想象出来楚白本人的表情。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又带着点促狭的手攥了一下，酸酸胀胀，又暖得发烫。 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窗边，用力拉开窗户。 “楚白！” 清冽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但声音里的急切和感动却无法掩饰，“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等了多久？你怎么不直接进来或者打电话给我？” 连珠炮似的问题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浓的心疼愧疚。 他看向楚白冻红的鼻尖和耳朵，那点泛红此刻在他眼里无比刺眼。 楚白闻声抬起头，看见窗边头发被寒风吹得微乱、脸上写满焦急的江辞，他冻得通红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像冬日里骤然升起的暖阳。 他收起手机，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朝江辞走近几步，声音带着点鼻音，却依旧清朗：“猜你会忘事，反正我家也无聊，就早点过来碰碰运气呗。” 他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即又笑着补充道，“冻一会儿没事儿，正好醒醒神。怎么样，大年初一，想好去哪儿没？我可有备而来，等你的安排呢。” 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只有深入骨髓的湿冷。 寒风刀子似的刮过皮肤。 楚白站在那风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尖和耳朵都冻红了，围巾上似乎都凝着细微的寒霜。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毫无阴霾，明亮得足以驱散所有的寒意。 江辞看着这样的楚白，那份感动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在胸口翻腾，几乎让他喉头发紧。 他顾不上冷风，迅速关好窗，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和围巾往身上套，一边对着窗外喊：“等我！马上出来！你……你找个背风的地方等我！” 他飞快地穿好鞋，冲出门去。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楚白等待的寒冷。 他快步跑到楚白面前，看着对方冻红的脸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鼻音的轻责和满满的歉意：“你是傻子吗？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咋么办？” 楚白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江辞把匆忙间没翻好的衣领仔细地翻好、压实，又把他胡乱绕的围巾解开，重新整理好，一圈圈围严实，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妥帖。 “啰嗦。”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眼看向江辞，眼底的笑意像融化了的春水，“等你的时间，不算浪费。” 他声音很轻，却重重地落在江辞心上。 然后他顺势揽过江辞的肩，带着他往院门外走，掌心隔着厚厚的衣物传来暖意，“走啦，新年第一天，大好时光别浪费在门口吹冷风上。” “想去哪儿？” 楚白侧头问他，呼出的白气飘散在两人之间。 江辞被他半推着往前走，肩上传来的温度和楚白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话，让他心底翻腾的愧疚渐渐被一种更汹涌的暖意覆盖。 他侧头看着楚白在清冷晨光中依旧带着笑意的神采飞扬的侧脸，那冻红的痕迹此刻也成了温柔的勋章。 他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仿佛吸入了某种名为“新年”的崭新希望，低声说：“都好。听你的。” 楚白闻言，笑容更深，映着南方清冷无雪的冬日晨光，亮得晃眼：“那行，出发！新年第一天，得有个好彩头！” 两人并肩走在初一的街道上，阳光清冷，空气凛冽，但那份并肩而行的暖意，仿佛足以抵御整个寒冬。 江辞偷偷瞥了一眼身边人依旧微红的耳尖，不自觉朝他又靠了靠。
第60章 馄饨 江辞被楚白揽着肩膀，半推着走出了院子。 清冷的晨风立刻包裹住他们，江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肩头楚白手臂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部分寒意。 他侧头看向楚白，对方冻红的鼻尖和耳朵在初升的阳光下格外显眼，那份愧疚感再次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楚白侧过头，笑着打趣他，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想去玩什么？新年的第一场电影？还是去挤挤新开的那个据说人山人海的游乐园？” 江辞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抱怨等待的阴霾，只有纯粹的期待和暖意。 这反而让江辞更加过意不去。 “都听你的。不过……先吃早饭！我请，你想吃什么？热乎的，给你暖暖身子。” 他特意加重了“热乎的”三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楚白冻红的耳廓。 他必须做点什么，让楚白暖和起来，驱散那因等待而沾染的寒气。 楚白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江辞那点小心思，眼底的笑意更深：“行啊，江老板大气。那就……老街那家馄饨王？热汤热水的，正好。” 那是他们都很喜欢的一家老店，汤头鲜美，馄饨皮薄馅大，尤其是冬天，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能暖到心窝里。 “好，那就去那。” 江辞立刻点头，脚步都加快了几分，仿佛生怕晚到一会儿，楚白身上的寒气就多留一分。 老街离得不远，但清晨的寒意依旧凛冽。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了片刻，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清冷的空气中交织。 江辞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忍不住打破沉默：“那个……你等了很久吧？下次……下次别这样了，直接打电话或者进来等，外面太冷了。” 他声音有些闷，带着懊恼。 楚白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真没多久。” “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只有江辞能懂的促狭，“谁知道我们江大少爷会不会赖床到日上三竿？万一我打电话吵醒了，某人带着起床气出来，那才叫一个寒风刺骨呢，比这外面冷多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江辞有时周末留宿没回家，再加上冬天天气冷，就总是时不时地赖床，偶尔还会贪暖，睡到大中午的，楚白叫了也还要赖床，偶尔实在起不来，还会和楚白哼哼一两声发起床气， 江辞被他噎了一下，想起自己确实有赖床和起床气的前科，脸上有点发热，想反驳又觉得理亏，只能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楚白笑得更欢了，肩膀都轻轻耸动，搭在江辞肩上的手也紧了紧，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江辞那点窘迫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被调侃后的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熨帖。 楚白总是这样，用最轻松的方式化解他的尴尬和负担。 到了馄饨王，店里人不多，暖融融的蒸汽夹杂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老板，两碗招牌鲜肉大馄饨！大份的多放葱花和香菜，小份的不要！” 江辞熟门熟路地点单，楚白不吃香菜。 “好嘞！”老板应得爽快。 付完款才发现手机里来了消息。 Jyan：人呢？我刚回家就发现我们小辞难得跑出去了，奶奶还到处找你呢。 江辞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着急楚白，出门时都忘了和奶奶说一声。 c：我和同学出来玩，有点急了，就忘了和奶奶说，你帮我和奶奶说声。 Jyan：成，有点急了～ Jyan：还是上次的那个小男同学吗？ c：…… c：嗯。 江衍调戏他说弟弟长大喽，江辞不想回他，把手机摁灭，坐在楚白边上， 等待的间隙，楚白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柔软的灰色毛衣。 他搓了搓手，又揉了揉依旧带着点微红的耳朵。 江辞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那份愧疚感又悄悄冒头。 “那个……楚白，”江辞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认真，“真的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还冻着了。” 楚白抬起头，对上江辞写满歉疚和认真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更加温和。他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江辞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那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带着楚白掌心尚未完全褪去的微凉，却像带着电流，让江辞心头一颤。
第61章 甘愿 “江辞，” 楚白的声音也放轻了，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真的不用一直跟我道歉。我说了，等你的时间，算不上浪费，我自己甘愿的。” 他看着江辞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昨晚电话里那穿透喧嚣的宣告，“我说过要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那就一定要做到。今天说好了一起出来，那我也一定会等你醒。这没什么。”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 “没有可是。” 楚白打断他，重新挂上那副轻松的笑脸，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馄饨马上来了，赶紧趁热吃。再道歉，这两碗就都归我了啊？” 江辞看着他，两只眼睛格外真诚：“好啊。” 他自己在家也是吃了点早餐的，吃了个半饱，所以这会担心没人陪楚白吃东西会很尴尬才会又点了一份小份的馄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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