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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新买的软胶摇铃，在小平安面前晃了晃。 清脆的响声立刻吸引了小家伙的全部注意力。 江辞也拿出一个捏起来会吱吱响的小玩偶，默默递到小平安另一只空着的小手边。 小平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有些选择困难，最后两只手一齐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快乐得不得了。 两人就蹲在垫子边，陪着小平安玩了一个多小时。 楚白负责逗笑，做鬼脸，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惹得小平安咯咯笑。 江辞则更细心些，注意到小平安流口水了，会拿出柔湿巾轻轻帮他擦掉；看她玩累了，就把奶瓶递到她嘴边。 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玻璃窗，温暖地洒在三人身上。 楚白偶尔抬头，看到江辞低头看着小平安时，那无比温柔专注的侧脸和微微弯起的嘴角，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 “你看她抓我手指抓得多紧，”楚白低声对江辞说，语气里带着炫耀，“肯定喜欢我。” 江辞看了一眼楚白被小平安紧紧攥住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啃得满是口水的玩偶，很轻地“嗯”了一声。 离开福利院时，小平安似乎知道他们要走了，瘪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楚白和江辞心里都有些不舍，答应保育员阿姨下次再来看他。 回市区的公交车上，两人都有些沉默，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柔软的情绪里。 “以后……常来看看她吧？”楚白看着窗外，忽然说。 “嗯。”江辞点头。 把江辞送到他家巷口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楚白正准备告别，一楼的窗户忽然被推开，小老太太探出头，笑容慈祥：“是小白啊？送小辞回来啦？上来坐坐，吃了晚饭再走！奶奶包了荠菜馄饨！” 楚白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江辞。 江辞还没说话，小老太太已经热情地招呼起来：“快上来快上来！正好，小辞他叔婶今天晚上不回来，房间空着呢！天都快黑了，回去路上也不安全，今晚就住这儿！” 楚白一听，心里那点犹豫立刻烟消云散，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谢谢奶奶！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自来熟地揽住江辞的肩膀，“走吧，江辞？奶奶都发话了。” 江辞看着奶奶热情的笑脸和楚白那副“我得逞了”的样子，有些无奈，但终究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屋里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小老太太格外热情，馄饨煮了一大锅，还炒了好几个小菜，不停地给楚白夹菜：“多吃点多吃点，你们正在长身体呢，小辞在学校多亏你照顾了……” 楚白嘴甜，把奶奶哄得眉开眼笑，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 吃完饭，楚白抢着要去洗碗，被奶奶笑着赶出了厨房：“去去去，跟小辞玩去，这里不用你们。”
第133章 别闹 两人窝在江辞的房间里。 书桌上还摆着江辞高中时的习题册和课本，墙上贴着几张旧地图。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江辞的味道，和奶奶刚晒过的被子阳光味混合在一起。 楚白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这样就能更多地了解身边这个人过去的时光。 他拿起书桌上一个旧旧的魔方：“你还会玩这个？” “我爸送的，随便玩玩。”江辞坐在床边，看着楚白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的领地里探索。 晚上，洗漱完毕。 问题来了—— 江辞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 奶奶抱来一床新被子，笑呵呵地说：“挤一挤，暖和。你们小伙子怕什么挤。” 楚白看着那张明显一个人睡更舒适的单人床，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强作镇定：“没事奶奶，我打地铺也行……” “打什么地铺，这天气地上凉。” 奶奶不由分说地把被子塞到江辞怀里，“挤一挤就好了嘛，早点睡。” 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江辞抱着被子，看了看床，又看了看眼神飘忽的楚白，抿了抿唇：“你睡床，我打地铺。” “那怎么行。”楚白立刻反对，“这是你家，我怎么能让你睡地上？要睡也是我睡。” 他说着就真要去找垫褥。 江辞叹了口气，把被子放到床上：“……别折腾了，就睡床吧。” 其实他也不觉得楚白会在他家对他做什么。 楚白一直都挺有分寸的。 最终，两人还是和衣躺在了那张单人床上。 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胳膊碰着胳膊。 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同款沐浴露的清香，却仿佛带着不同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窗外是小区熟悉的细微噪音，窗内是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谁也不敢乱动。 生怕擦枪走火。 “咳，”楚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过分暧昧的寂静，“奶奶包的馄饨真好吃。” “嗯。”江辞的声音有些紧绷。 沉默再次降临。 楚白能感觉到江辞身体的僵硬，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侧过身。 黑暗中，他能隐约看到江辞面向着墙壁的后脑勺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江辞。”他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晚安。” “……晚安。” 楚白听着身边人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心里那点躁动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满足。 他悄悄往里挪了挪，让自己的肩膀更紧地贴着江辞温热的脊背，然后才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悄悄流淌进来，将两张年轻的、紧挨着的面容温柔笼罩。 这一夜，注定无人打扰。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将房间里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是楚白先一步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热的、实实在在的触感，和颈侧均匀清浅的呼吸。 他嘴角无意识地扬起，手臂收拢，将人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辞被他细微的动作弄醒，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楚白近在咫尺的胸膛和睡衣领口下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楚白箍在怀里，腿还霸道地缠着他的。 “松手，”江辞刚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慵懒，“热。” 楚白非但没松，反而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额头，声音含混带着笑意，热气拂过皮肤：“哪儿热？嗯？给我摸摸？” 说着，搭在江辞腰后的手就不老实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揉捏着他紧韧的腰侧。 江辞身体微微一颤，屈起膝盖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某种默许的亲昵：“……别闹。” 楚白低笑出声，不再动作，只是依旧保持着紧密相贴的姿势，享受着清晨醒来佳人在怀的温存。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他们身上，空气里弥漫着彼此的气息和昨夜残留的、极淡的暧昧味道。 “奶奶好像起来了。”江辞听着门外细微的动静，提醒道。 “听见了。” 楚白嘴上应着，却还是赖着不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江辞睡衣的扣子，“再躺五分钟。” 又磨蹭了一会儿，两人才起身。
第134章 回顾 换衣服时，楚白大大方方地脱掉睡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毫不避讳地当着江辞的面套上T恤。 江辞背对着他，速度稍快地换上自己的衣服，但耳根依旧不可避免地微微发热—— 无论多少次，楚白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占有欲的目光总能让他心跳失序。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而自然。 小老太太不停地给楚白夹菜：“小白，多吃点，瞧你比上次来好像瘦了点？学校食堂吃不好？” 楚白嘴甜得很：“哪有，奶奶，我壮实着呢！就是想吃您做的饭了，食堂哪比得上您的手艺。” 他说着，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旁边江辞的腿。 江辞正低头喝粥，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理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奶奶眼尖，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氛围。 她是过来人了，虽然年纪大了，但很开明，稍微愣了下，没点破，只是又给楚白夹了个煎蛋：“喜欢就常来，小辞房间小是小了点，挤一挤也挺好，暖和。” 楚白笑得见牙不见眼，桌下的腿得寸进尺地贴着江辞的：“那是，跟江辞挤着睡比睡我们宿舍那破床舒服多了。” 江辞在桌下踩了他一脚，力道不轻。 楚白“嘶”了一声，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 吃完饭，楚白抢着去洗碗。 江辞也没跟他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 楚白一边冲着碗上的泡沫，一边回头冲他挑眉：“怎么样？贤惠吧？是不是捡到宝了？” 江辞懒得理他的臭屁，目光却落在他沾着泡沫的、骨节分明的手上，想起这双手过往是如何在自己身上点燃一把又一把的火，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洗你的碗。” 楚白低笑，转过身继续冲洗，肩膀却因为笑意微微抖动。 洗完碗，楚白也该回家了。 奶奶又塞了一大包自己做的点心和酱菜让他带回去。 走到巷口，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真不用我送你去车站？”江辞问。 “啧，就这么舍不得我？” 楚白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戏谑，伸手替他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手指状似无意地蹭过他颈侧细腻的皮肤。 江辞拍开他的手：“快走吧你。” 楚白笑着，左右看了看，清晨的巷口没什么人。 他迅速凑近，在江辞唇角偷了一个短暂却结实的吻，一触即分。 “走了。”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回味，眼里闪着光，“晚上视频。记得想我。” 说完，他拎着奶奶给的那一大包东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挺拔潇洒，还抬手挥了挥。 江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明媚的阳光里，唇角被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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