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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愣神,陈念仰头从他手里挣脱开。他翻身用力往旁边滚,到床沿没刹住,摔在地毯上一声闷响。 傅非臣听见了他在喊痛。 陈念半边肩膀都被摔麻了,心里疯狂咒骂傅非臣,也咒骂这家会所干嘛把床搞那么高。 他蹬了一下,想站起来,又重心不稳地摔了第二次。 这次膝盖着地,陈念跪在地上疼得眼黑。他惹到傅非臣那次像是留下了旧伤,虽然地毯很厚实,却也痛到他喘不上气。 一片混乱中他被傅非臣抱了起来。陈念没力气再挣扎,他仰头盯住傅非臣紧绷的下颌线:“我说真的。” 每个字中都夹杂颤抖的呼吸。 “你敢乱来,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傅非臣弯腰,把他放在床上:“一辈子。” 他嗤笑了声:“很值钱么?” 陈念的心往下沉。他企图再躲一次:“你喝多了傅非臣,睡醒你会后悔的!” “我有什么可后悔。” 这次傅非臣把他脸朝下按在床上,如愿以偿地摸到陈念脊椎,一节节往下按。 “我什么都不做,你照样会恨我。”傅非臣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恨一辈子。” “我没有……唔!” 陈念的声音被他压进枕头里。 答案或辩白,都淹没在滚烫索求中。 - 梦里陈念被一团粘稠胶质所包围。 每寸肌肤都在掌控之下,黏腻温暖。四肢百骸都有电流划过的触感,酥麻惬意,诱他往下沉。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知道。 闭起眼睛捂住耳朵不要管不要看不要问。 可是他喘不上气。 “……!” 陈念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让他喘不上气的是傅非臣的胳膊。他浑身一紧,当即不要命地挣扎起来:“滚开,别碰我!” 傅非臣被他吵醒,皱起眉将人压回怀里。陈念手被绑得发麻,咬牙抬起胳膊捣了傅非臣两下,腿也胡乱往后蹬:“滚!” 嘴被傅非臣捂住,往后压强行按在肩头。陈念被迫扬起脖颈,还没愈合的牙印早叠上几圈新的,殷红渗血。 “嘘。”傅非臣闭起眼睛,散漫地吻他耳朵,“再睡会儿。” 昨天没做到最后,但陈念的确被他折腾得很惨。 腿都蹭破皮了,并在一起火辣辣的疼。 嘴唇也被他自己咬肿,贴在掌心一张一合喘气时总能蹭到。 软,而且弹。 …… 傅非臣一时间也睡不着了。他撑起点身子看陈念,纳罕道:“不是没做到最后么,你恼什么?” 陈念用红彤彤的眼睛瞪他,不像狗了,有点像兔子。 傅非臣刚把手松开,他就憋不住地大骂:“你是疯狗吗?喝点酒对着谁都犯病,我……” 没骂完,又被捂回去。傅非臣说:“不是你主动求我说可以换个地方么?怎么,后悔没来真的?” 说着往前一顶。 “靠……”陈念红着脸,闷在他手里骂骂咧咧,一把窄腰扭来扭去。 那道疤倒是不疼不痒。昨晚傅非臣用唾液给他消了毒,舌尖一滑过去陈念就发抖。 他不想回忆,也不想跟傅非臣解释什么叫两害相权取其轻。 傅非臣看他消停了,倒是挺遗憾地放了手。 …… 就说他有病吧,纯喜欢跟人对喷,然后享受别人敢怒不敢言的快乐。 陈念感觉自己已经看透了傅非臣的低劣虚伪软弱无聊。 在傅非臣起床后,他摇摇晃晃撑起身,低头咬那条该死的丝带。 还没咬开,傅非臣拿了把剪刀过来。 “……” 陈念瞪他两眼,不情不愿地把手递过去。 傅非臣帮他剪开,将被唾液浸透的丝带卷了卷,攥在手里。 - 十几分钟后杨允铎带来了两身衣服。 一套老板带来的,一套临时出去买的。傅非臣只给他报了大概身高,杨允铎猜了一路是哪个陵都幸运儿赚到这笔大钱。 傅非臣在鹭城还真没开过荤,据说是家族上一辈留下来的心理阴影,导致他对419之类的事很排斥。 杨允铎非常好奇这位美人得惊艳到什么程度,能让老板破戒。 他没往陈念那边想。 陈念跟外面明码标价的人不一样,很多想法都天真执拗。在他那里,有些东西一旦弄坏,是无法用钱修复的。 这点道理杨允铎都看得清楚,傅总怎么会不清楚呢。 - 惊艳美人陈念正埋在被窝里玩手机。 在愤怒和羞耻过后,茫然的心情占据顶峰。 这一切显然还只是开始。他早就知道傅非臣对他有点奇怪的想法,只是没想到…… 来得这么快。 其实也不快了,看了眼银行余额陈念又闭起眼。他林林总总从傅非臣这儿拿了十来万,这才…… 一个多月时间。 做什么能值这个钱。薛燕华做传统治疗的效果并不理想,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放疗前让儿子给她加油。 陈念不知不觉咬住嘴唇。 门外传来几声说话声,然后傅非臣就拿着衣服进来了。 卧室门里透出来的味儿熏得杨允铎想往后躲。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往里看了一眼。 …… 杨允铎深吸口气,掉头就走。 他有预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有得忙了。 - 洗完澡换上衣服,陈念跟着傅非臣出了会所,坐上来时那辆车。 在院子里还遇见了晏秋迟,他朝陈念比口型,说晚点见。 傅非臣微微一笑,落后半步,故意让他欣赏陈念别扭的走路姿势。 “……” 眼看晏秋迟变了个脸色,陈念挺困惑,不懂这群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坐上车,傅非臣对司机说:“先回酒店。” 一想到酒店陈念就麻了。他还得跟傅非臣住一间套房,这能有好吗!? 得跑。 先不说别的,得换个房间。 陈念琢磨怎么开口。傅非臣靠在另一边,表情倒是很餍足。 小狗滋味不错,和他想得差不多。可惜没亲一口尝尝,下次再试吧。 傅非臣打开手机敲了几个字。陈念没注意,几分钟后他裤兜里的手机一震。 来了条到账提醒。 又是五万。 “……”陈念扭头瞪着傅非臣,眼眶又红了,“你什么意思,嫖资是吧?!” 傅非臣皱起眉:“出差补贴而已,别胡说八道。” 陈念哪信他这个说辞,攥着手机的整条胳膊都在发抖。伤口疼,牙印疼,被磨破的腿也疼,他迟来地感到羞辱,比之前被傅非臣强迫更甚。 对于这个反应,傅非臣反而不满意:“你不是很缺钱么?” “对,我缺钱,我太缺了。”陈念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司机,“叔,前面路口停一下。” “陈念,”傅非臣语气重了些,“你又折腾什么?” “没折腾,我请个假行吗。”陈念瞪着他,很凶的样子,嘴唇却在抖,“傅总,我请个假,休息休息。”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第39章 腰上有吻痕 陈念一个人走在马路牙子上,畅饮陵都24h满杯供应的汽车尾气。 上午九点的阳光已经有些晒,整座城市像刚睁开眼睛的巨兽,每个人都在它的经脉中川行,不回顾不止步。 只有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能干什么,该怎样做。 傅非臣让他下车时脸上有笑,嘲讽与自以为是的宠溺掺半,噎得陈念恶心。他把五万块在微信上转给傅非臣,对面没接没回,当他在对空气吠。 陈念一脚把石子踢飞出去,砸在道边的梧桐树上。 梧桐树纹丝不动。 “……” 感觉今天哪儿哪儿都晦气,陈念开始搜附近有没有庙。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时,旁边忽然有人很惊喜地叫他:“陈哥!” 陈念抬起头,居然是Lucas。 “你怎么也来陵都了?”他有点诧异,“之前发消息的时候都没提过。” Lucas穿过人流跑到他跟前,脸被太阳晒得有点红:“你不是让我离贺睢远点吗?在小区里老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怕会有麻烦。” 他朝陈念晃晃手里的相机:“喏,这不出来旅游了么。” Lucas今天这状态挺正常,而且还听了他的劝,陈念老怀甚慰,深感这弟弟没白教。他正好也多问了一嘴:“那这附近有什么景点吗?” “呃,”Lucas卡了个壳,“没有,我准备去坐地铁。哥你呢,过来办事啊?” “没有。” 陈念用力搓把脸。 “我找个地方烧香。” - Lucas陪他查了会儿,找到个在陵都室内的寺庙。香火挺旺,网上说许愿什么的很准,只不过实现的方式会…… 略显神奇。 比如香客求佛祖保佑天降横财,出门被车撞了,喜提一笔赔偿金。 陈念琢磨了下,觉得也行。 他要许愿不想再跟傅非臣有瓜葛,哪怕通过傅非臣下半辈子不能人事实现,那也算是实现了吧。 “那我去这边看看。”心意已决,陈念收起手机看向Lucas,“你呢,今天要去哪儿逛?” Lucas眨眨眼:“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 多个伴儿挺好的,还能排解下他满腔沉郁愤懑,陈念二话不说就跟Lucas一起动身了。 路上他问Lucas等下要许什么愿,Lucas说平平安安吧。 陈念咋舌,感觉这个最难。 他也告诉了Lucas自己是跟老板出差过来的,至于为什么大早上在外面晃则没提,反正谈生意的场合用不上他,他在外面溜达很正常吧。 坐在出租车上,Lucas看着他往外敞的腿,欲言又止。他把相机打开,侧到一个陈念看不清显示屏的方向,悄悄往手机里传了几张照片。 陈念没注意到。 虽然是工作日,但前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陈念和Lucas排了挺久的队才来到大殿前,跪下去时陈念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四个字,平平安安。 希望我身边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许完陈念又有点后悔,这也太笼统,感觉佛祖看一眼就扔垃圾桶自生自灭了。他拽着Lucas小声问:“来一次能许俩愿望吗?” Lucas正把香往香炉里插,被他拉得手一抖,几截香灰落在手背上。 陈念赶紧帮他拂掉:“烫到了吗?” “没、没有,”Lucas眼神躲闪,和他一起退到旁边,“哥你刚刚说什么?太乱了,我没听清。” 陈念一时间也不好再问了。他打个哈哈应付Lucas:“没事,我说有点呛。” “那咱们换个地方逛逛?” “行。” 他俩往后院去,在法物流通处转了一圈。陈念纯属临时抱佛脚,看完只感叹价格,一转头Lucas已经拿了几条手串,站在收银台前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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