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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这个给你。”Lucas把其中一条递给他，“网上说这个能辟邪。” 陈念吓一跳，他刚看过，这条卖788块：“给我买什么啊，我戴不着。” Lucas很执着：“你戴着玩嘛。” 他低着头，牵过陈念的胳膊把手串给人套上：“万一灵验呢。” 腕上多了点冰冰凉凉的东西，真不太适应。陈念叹气：“这么贵，你让我戴着玩？” “他们戴的表不都十几万起步，那也戴着玩啊。” “他们”说的是鎏金那群贵客。陈念拽着他赶紧往外走，顺手往Lucas脑门敲一下：“傻了是不是，之前还劝我离傅非臣远点，现在跟他们比上了？” 破地方真不能待，得把Lucas弄出来。 不然孩子迟早长偏。 - 前前后后把整座庙逛完，已经快到中午，俩人顺便一起吃了个饭。 没吃多贵，陈念去结账时，顺便把手串钱偷转到Lucas支付宝里，希望这傻弟弟没发现。 还真没发现，因为Lucas正接电话。他后背挺得笔直，藏在桌下的手指头神经质地抠自己裤缝，眼睛直往陈念的方向瞄。 电话里，男人笑音古怪：“我让你去盯着他，你他妈跑出来跟他吃上饭了？当我做慈善，帮你追他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Lucas小声道歉，说话又快又磕巴，“我当、当时看他状态不对，害怕。我想知道、想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知道有个屁用啊？”那边还在笑，“你是能替他弄死傅非臣，还是能替他搞来几百万，救他妈的命？” Lucas眼眶一红：“我……” “闭嘴，你他妈一个跟踪狂，装什么活菩萨。陈念要是看见你家里那堆照片，还会再管你死活？”男人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他不会，他只会把你当垃圾一样丢掉，骂你恶心。” 少年脸色陡然煞白。眼看陈念拿起小票，要往回走，他低声哀求：“他要回来了，你别说了，好不好。我、我要挂电话了……” 不知怎么，陈念又被收银员叫回去，可能是在问他菜品口味之类的问题。从Lucas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略弓起的后背，弧度清俊漂亮。 听筒中骂声持续不断。Lucas强忍着一句不回，目光贪婪，锁住那道背影。 看过很多次，拍过很多次。 还想再看。 还好陈念没有要求看他拍的照片。否则他就会发现，弟弟相机里全是他。 风吹过，衣摆随之扬起。Lucas眼神忽然一凝。 陈念腰上……有吻痕。
第40章 想跑可以吗 陈念回来之后发现Lucas眼眶有点红，不由得多问了两嘴。但Lucas说他喝水呛到了，没事。 “……小心点啊，又没人跟你抢。”陈念哭笑不得，还以为他是被灌酒灌多了，搞出条件反射，“对了，你下午去哪儿？” 反正没事干，和Lucas一起消磨时光，总比一个人反复回忆昨天晚上要好。 但Lucas抱歉地朝他笑：“我下午要去见一个朋友，之前约好了的。” “……啊，行。”陈念略感遗憾，“那走吧，你坐地铁还是？” “地铁。” 他和Lucas从饭店所在的小巷里出来，往地铁站去。刚拐进大路走了不到十几米，旁边忽然停下辆车身低矮的超跑：“好巧啊陈念，你怎么在这儿？” “……”陈念木着脸看向晏秋迟，“这话该我问你吧？” 好好一个大老板，工作日中午跑旅游景点附近干嘛，想上点外地当？ 晏秋迟把墨镜摘了挂在领口，朝路对面的四合院飞个眼：“我家住对面，回来睡个觉。” …… 陈念更不想理他了，仇富。 晏秋迟倒不生气，开着车继续往前跟，嘴里闲不住：“你旁边这小孩儿是谁，怎么不介绍下？” “关你屁事。”陈念骂他。骂完抬头一看，地铁站就在前面，他拍拍Lucas后背，“你先走吧，不是约了人吗？别迟到。” Lucas不太放心地看着他：“可是……” “可是个锤子。”陈念伸出手，按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把，“去吧，我应付得了。” -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Lucas，陈念冷着脸站到车边，低头看晏秋迟：“晏总，有句话叫无事不登三宝殿。” “确实。”晏秋迟点头，“平白无故，谁上门烧香。” …… 内涵别人反中一箭，陈念额角狂跳。 晏秋迟啧啧两声：“弟弟，傅非臣把你养坏了。” 感觉话里有话，但陈念不想纠结。他开门见山：“那要不就直说，您找我干嘛？” “也没事儿。”那对丹凤眼懒懒眯起，含着笑，“上午和你们傅总一起开会，正好瞟见他手机屏幕了。” 陈念两眼一黑，想骂傅非臣是弱智。 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啊？！ “你也别怪他。”晏秋迟假惺惺道，“他今天一看就不在状态，昨天晚上玩挺狠吧？” 陈念忽然想到个很吓人的问题。他瞪着晏秋迟：“你在那个会所里装东西了？” “这个犯法。”晏秋迟也瞪他，“我比你们傅总规范多了。” …… 想想也是。往来都是些不好惹的人物，晏秋迟要真有这胆子，恐怕早被人联手掀翻了。 陈念刚松口气，但晏秋迟又补充：“不过发现的人应该不少。” “毕竟，那草莓印儿挺明显的。”晏秋迟笑眯眯，“你牙口不错，我很喜欢。” “怎么样弟弟，上车聊聊吗？” - 陈念没上他的车。 最开始他觉得这圈子里的人都活得像被纸醉金迷染透的扭曲符号，后来在傅非臣身上捉到一点类似人性的错觉。 昨晚错觉碎了一地。 再去晏秋迟身上赌这种可能性，那就太蠢了。一个傅非臣他尚且搞不定，远处还有阴森森的贺睢，陈念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非常想找个路灯杆把他们都挂上。 幸好晏秋迟乍看是个风流浪子，应该不会有长久的兴趣。 说不定在他离开陵都之前，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 下午陈念接到傅非臣打来的电话。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像是没想到他会接：“静完了么？” “没完。”陈念捂住嘴小声说，“我在博物馆，安静点好吗？” “……”傅非臣报了串地址，“五点前过来，有个慈善拍卖。” 说完他就挂了，还把陈念转他的五万块退回去。陈念攥着手机琢磨了会儿，十分无语。 这是干嘛，帮他找借口吗？ 让他相信那五万块和嫖资并无关系，是接下来要出席活动的补贴。 够简单，够直接，够糊弄。 展览是看不下去了，陈念从博物馆出来，坐在阴凉底下发呆。这种时候只有叶眠不会辜负他，他锲而不舍地辱骂他爹和贺睢都不是人。 陈念顺口关心了下：【进展到哪一步了？】 叶眠：【在分财产，最晚下个月估计就有新闻了吧。】 叶夫人的行动力确实一流。陈念咋舌，不愧是名门之后，事发到现在，似乎从未心软过。 叶家之前看起来还挺幸福的。就不会觉得有落差感吗？ 就像…… 老陈第一次被追债的人找上门时，薛燕华脸上的崩溃和不可置信。在那之后她相信了丈夫所谓的戒赌，一次次伤心一次次原谅，直到忍无可忍，骗不住自己。 本来就浑身酸痛，再一回忆陈念眼眶也酸。 他发消息给护工，问薛燕华最近状况怎么样。几分钟后那边发了段语音消息。 “诶？我不在薛姐那边做了呀。有人来说是你新请的，今天上午和我交接完之后，我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去，陈念猛地哆嗦。他强忍心悸，问护工要来对方联系方式，试探着加了好友。 对面很专业，像是知道他的疑虑，上来先发了一堆资格证书。 但陈念只看得见最上面那句话。 【陈先生吗？我是受傅非臣先生委托去照顾您母亲的。】 …… 陈念问她受委托的具体时间，对方报了个日期。 是他见到傅非臣父母后的第二天。 - 下午四点五十，杨允铎打发其他助理陪老板忙工作，自己在酒店楼下等待审判。 五点过四分钟，街边停下辆出租车。陈念从车里下来，表情说不上好坏。 眉毛一直皱着，像是遇到难解的题。 但反正人到了就行，杨允铎松口气，把人往里面迎：“傅总在上面开了个房间休息，您可以先过去。” 陈念敏锐地发现不对：“……不是慈善拍卖吗，去他房间干嘛？” 杨允铎只是微笑。不等操作员动手，他眼疾手快按下关门键。 电梯平稳上行。他在镜子倒影中和自己对视，眼观鼻鼻观心：“拍卖会才七点开始，不着急。” 陈念：…… 很急，想跑，可以吗？
第41章 又是修罗场 陈念进去时傅非臣正靠在沙发上休息。 临时开的房间不如陈念还没住上的套房奢侈，空气中有微淡的烟味。窗帘放下来后依旧透进朦胧的光，昏昏沉沉，令人发困。 但他刚进去傅非臣就睁开了眼：“还知道回来。” 陈念嘴角一抽：“不是你叫的吗？” 他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和傅非臣斜对角。傅非臣没说话，只笑了一声。 带点嘲讽，像在说既然还得回来，那你跑什么。 “……”陈念咬咬嘴唇，澄清道，“我有事问你，别胡思乱想。” “嗯，”傅非臣从鼻腔里应他，“说吧。” …… 真想扇他。陈念搓了搓手，问：“为什么给我妈换护工？” 傅非臣睁开眼睛，有点诧异：“就问这个？” “你以为能是什么，”陈念没好气，“问你为什么发疯搞我吗？有病。” “不是发疯。”傅非臣目光从上而下把他看了一遍，“是你欠……” “滚蛋！”陈念窜起来，一张脸被气得发红，“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傅非臣眼睛弯了弯。看见这副样子，早上恼他竟敢主动要求下车的心情莫名烟消云散。 陈念跑不掉的，他早在自己手里了。 傅非臣朝他勾勾手：“过来。” “……” “过来，我告诉你。”他语气懒洋洋的，“还是说你其实不关心你母亲身边照顾的人是谁，为什么换，背后有没有……” “行了。”陈念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咬牙切齿，“你说。” 傅非臣的手自然要往他腰上搭，被陈念一把拍开了。他也不生气，目光像能透过他有些乱的衣服，钻进去看见底下靡乱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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