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杏眼猛地一颤,陈念浑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他忍无可忍地抓住傅非臣的头发:“傅非臣……!” 对方却真松开了唇,顺势抬起头望过来。 “别说你不喜欢。”傅非臣唇角有笑意。他低声道,“不舒服吗?” …… 这流氓耍的,难道还得谢谢他? “我舒服你大爷呢!” 陈念气得手上猛一紧,拽得傅非臣往后仰。男人抬起头时深邃轮廓被灯光照亮,一双眼狭着,恍惚中有纵容的错觉。 “松手。”他圈住陈念的手臂,摆弄布娃娃似的捏两下,“听话。” 但陈念只会威胁他:“再有下次我真扇你!” 还挺辣。 傅非臣眯了眯眼,陈念屁股一动。 …… 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什么意思,这也能……起反应? 终于意识到不能和神经病比节操,陈念猫一样从他身上弹下去。转过身夺门而逃。傅非臣居然也没拦,而是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舔舔唇。 味道不错。 “喂。”意犹未尽片刻后,他拨通了沈为舟的电话,“你上次在游艇上带的人,现在在哪儿?”
第68章 帮他查清楚 陈念这一跑就直接跑回了庄园。小土狗在他床上趴着,洗得干干净净,乌溜溜的圆眼睛看见陈念就发光。 “……还是你乖。”陈念嘀咕着把它抱到腿上,呼噜了两把,“咱不和神经病玩,好不好?” 土狗不说话,土狗只蹭他。 陈念被它蹭得直笑,又想起傅非臣起的那个破名字来。他板起脸,征询他弟意见:“你要叫今今吗,不要就汪一声,要就背诵圆周率后一百位。” 狗:…… 你拿我当祖冲之呢? “……” 陈念也知道这条件苛刻得过分。他清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公正一点:“那这样,你愿意的话,就跟我握个手行吧。” 这几天忙,他还没教过小土狗握手呢……等等,卧槽? 陈念对着扒在他掌心的小爪子傻眼。 他看小土狗,小土狗也看他。到最后陈念只能深吸口气:“行,行。真行!” 今今就今今吧,贱名好养活! 门外,赵叔正跟傅总汇报养狗日常:“嗯嗯,照您说的,都教了。绝对不让它给陈先生添麻烦。” 看一眼门缝里漏出来的光,管家大爷小心提议:“陈先生在房间,应该还没休息。您要不要……” “不用了。”电话那边,傅非臣声音莫名带笑,“送杯牛奶,让他好好睡。” 以后有的是不用睡觉的晚上。 - 小公关被带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是在夜场上被抓过来的,镂空衬衫晃悠进风。沈为舟怕他在医院里鬼吼鬼叫,提前拿胶带把人嘴封上了。 到地方往下一撕,整整齐齐地黏下排粉底液。小公关呜呜喊疼,跪在地板上抱沈为舟大腿:“舟少,舟少你听我解释。我就偶尔去一趟鎏金,没把咱们店里的客人带去过……” 鎏金?傅非臣眉梢一挑。 “要真是偶然,那他们刚恢复营业你就知道了?”沈为舟没什么好气,把人拎起来往沙发上一丢,转头跟傅非臣解释,“这小子两头吃,今天在我那儿挂了请假,转头去赚姓贺的钱了。要不是这样,我早就能把人给你弄来。” 他喘着气,往旁边书桌上一坐:“用不用我回避?” 这显然是想看热闹的意思。傅非臣不管他,把烟花照片亮给小公关看:“这张,你拍的?” “啊……啊?”小公关好半天才点头,“是、是我拍的。” 看这德行,傅非臣实在不觉得他能有胆子找人跟踪陈念。他直接问:“都发给过谁?” “我……” 小公关支吾两声。沈为舟长腿一扬,踹在沙发上:“磨叽什么,说话!” 他跟傅非臣打配合多少次,最擅长扮黑脸。小公关被这混世魔王的气势吓得摔到地上,哭哭啼啼摇头:“对不起舟少,我、我卖给别人了……” “我知道这种局不能随便往外发,就只在朋友圈发了几张。但是上、上星期有人联系我,要买那天拍下来的所有照片。” 傅非臣眯起眼:“是谁?” 小公关哆嗦着报了个账号,说是以前在夜场加的人,不熟。傅非臣记下来,转手发给杨允铎。 见他一副问完了的样子,沈为舟蹲下去恐吓了小公关几句,让他别往外说。小孩鼻涕眼泪一大把,点头时都快甩沈为舟衣服上。 “……”沈为舟嘴角一抽,摸出几张红钞糊过去,“滚吧。” 小公关揣着钱跑了。傅非臣忙中瞥来,点评道:“脾气挺好。” “那肯定啊。”沈为舟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我没你牙口硬。这要换你家那小孩身上,不得把钱摔回来、再饶我两个大耳刮子。” “没说他。”傅非臣道,“我说你。” 沈为舟:…… 还好意思提,有些人明明比他更恐怖。一点微薄的人情味儿,都匀给了同个人。 不过因为本性恶劣,这点人情味也没让傅总显得多像个人。 沈为舟微哂。 “共勉,共勉。” - 那个买照片的人出乎意料地好查,陈念第二天过来时,杨允铎便抱着调查结果来找他了。 “……Lucas?”陈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说,找人偷拍我的是他?” “不能完全确定。”傅非臣道,“但起码,他的确向人买了这张照片。” 他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在医院里调戏陈念也调戏够本,索性办了出院手续。医生过来叮嘱了他几句,说过段日子得来复查,看肝肾功能有没有受那药影响,傅非臣转手敲敲陈念脑袋:“帮我记住。” “滚蛋。”陈念闷闷骂他一句。 他实在是有点被冲击到。休学以来,Lucas是他交到的第一个也几乎是唯一一个朋友,相濡以沫至今,却惊觉对方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傅非臣看出他的低落来,摆摆手让杨允铎他们先出去。 陈念站在原地没动。 小狗受了打击,不再警觉地朝他呲牙,尾巴也耷拉下去。傅非臣走到跟前时他才抬起头,眉头浅浅蹙着。 陈念的眼睛从来藏不住事,委屈和茫然都一清二楚。傅非臣抬起手,轻蹭他泛红的眼角:“以后还乱信别人么?” “什么就信不信了,你不是也说不完全确定吗,”陈念偏头避开,努力说服自己,“可能他、他就是买来装一下。Lucas年纪还小,有点虚荣心很正常。他才是真笨,怎么不找我要啊,我不会收他钱的……” “陈念。” 掌心扣住后颈,强硬地将人扳过来。傅非臣盯着他,薄唇一张一合:“如果你真这么想,怎么不敢直接去问他?” “……” 一箭命中红心。陈念感觉自己就是个气球,正在快速地瘪下去。心脏像是有风从中灌入,凉得发痛,他无措地眨着眼睛,嘴唇发抖:“我不想、不想冤枉了他。傅非臣你有没有朋友啊,你会随、随便给朋友泼脏水吗!”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有哭腔。 傅非臣没当回事。 小孩子长成大人,总要尝几次教训。背叛、欺骗、蒙蔽,都是不可或缺的成人礼。陈念二十岁才体会到这些,已经算是幸运。 “我早就说过。”把他的脸捧在掌心,傅非臣低声道,“朋友于我而言,并不值钱。” 不像陈念。 只有陈念这么傻,谁和他走近一点,他就要敞开心扉欢迎对方。痛是他应得的代价,一次或许还不够,得有很多次,才能让他彻底学聪明。 可是泪水滑入指间时,傅非臣忽然讲不出话。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和陈念的心脏连在了一起。他难受,他也痛。挣脱不开,宛如诅咒。 左胸布料被陈念攥住,紧缩成团。他哭得很痛快,视线整个模糊掉,因此看不到傅非臣陡然困惑的目光。他低下头,湿漉漉的脸蛋蹭进熟悉掌心,像被淋湿的小狗。 “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怎么可能呢,我一直、一直把他当弟弟……” 或许他敢这样做,就是因为你把他当弟弟。傅非臣一半的脑子在冷漠定论,另一半却操控他抬起手,把陈念揽进怀里。 “别哭了。”他啧了声,语气生硬地哄,“我帮你查清楚。” 陈念闷头不看他,脑袋哭得一耸一耸:“傅非臣……” 正要说什么,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陈念身体陡然僵住。 是他设给薛燕华的专属铃声。
第69章 奇怪的快递 陈念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刚受过Lucas的打击,他承受不起更多的坏消息。 后背被傅非臣拍了拍,陈念猛地回神。他把电话接起来,压着嗓子“喂”了一声。 “怎么了妈?” “念念啊,你现在没上课吧?” 电话那边,薛燕华的声音略有些失真。陈念闭了闭眼:“没有,我今天上午没课。” “那你能不能过来一趟?”薛燕华说,“你王姨下楼买早饭的时候,有人给她塞了个快递。说是……寄给你的。” - 陈念跟薛燕华敷衍了两句,挂了电话就要往医院去。出门前傅非臣叫住他:“带上李骁一起。” “……” 陈念这次倒是没反抗。他吸吸鼻子:“知道了。” 他刚刚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睫毛半干地往下垂,遮住一片水漉漉的眸子。傅非臣瞧着,那点莫名的烦闷又涌上来。 但又说不出口,只能道:“Lucas的事,你放心。” 陈念也不知道他让自己放哪门子心,闷闷嗯了声就走了。傅非臣搭在他后颈上的手一空,落回身侧。 杨允铎抱着文件在门口等,见状叫一声:“傅总。” 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开董事会。今年鹭城格外热,人心似乎也浮躁,那几位元老不知道又听了谁的撺掇,可能觉着傅非臣这次“闭关”来得古怪,自己有可乘之机,纷纷要趁乱攫一分利。 议题是早就送到傅非臣案头的,他心底应该有数。但杨允铎看老板今天这状态,心底又忍不住打起鼓来。 “嗯。”傅非臣回了神。他垂下眼,捻了捻指尖,“走吧。” - 李骁开车把陈念载到了第二人民医院,要跟着下去时被陈念拦住了。 “上面有……咱们同事。”陈念说,“没事,不用跟着我。” 李骁这身板这气质,一看就没法用同学跟他妈解释。 “……”李骁也知道自己的外貌“劣势”,他点点头,“好。我等、等你。” 陈念朝他笑笑,也不知是宽慰对方还是宽慰自己。薛燕华电话里没说替他拆快递,陈念一边快步往住院部走,一边胡思乱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5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