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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摸到,手腕却被人按住了。那人戴着手套,不知道按了哪个什么按钮。 傅非臣的声音忽然响起,跟鬼魂附身似的。 “念念。”他叹息道,“又想故技重施么?” “……” 陈念身体陡然僵住。他心跳如雷,后背仿佛有蛇爬过。 “是你吗,”他听见自己开了口,语气无辜又迷茫,“傅非臣?” “是我。” 人影跪在地上,沉默地抽出几张纸巾擦地。傅非臣的声音从他携带的设备里飘出来,割裂又诡异。 陈念浑身狂起鸡皮疙瘩。 太有病了,傅非臣这是要干什么,要让他这辈子只跟傅非臣一个人接触吗? 哪怕他忙、他有时不在,暂为照顾陈念的人也只能是他的傀儡。 幸好科技发展没那么快,不然陈念怀疑他会克隆好几个自己。不过转念一想,陈念又觉得很放心。 以傅非臣的调性,不可能接受有另一个自己争风吃醋吧。 …… 他在放心什么啊?! 杯子被人从地上捡了起来,完好无损。陈念回过神来,对着黑暗说:“你不是出去谈正事了吗?” “不算很重要。”通讯那端,傅非臣道,“而且,合作伙伴你也认识。” “……” 陈念抱着今今的手陡然一紧。 “晏总,要跟念念打个招呼么?” - 傅非臣象征性地将手机往桌对面递了递,晏秋迟却摆摆手,没有接。 “算啦算啦,你们甜蜜成这样,我不打扰。” “晏总早有这种自觉就好了。”傅非臣笑,他还想跟陈念再说些什么,那边通话却滴地一声,断掉了。 他蹙了ⓃⒻ蹙眉,调出三十秒前的监控来看,应该是手下误触了。 不过也好,傅非臣本来就不想给晏秋迟听陈念的声音。他好不容易把人叼回去困住,凭什么还要与外人共享。 给晏秋迟留这么十几二十个字,傅非臣以为已经很宽容。 “你叫得还真亲,念念。”晏秋迟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晃起酒杯,“之前不是还管人叫小狗么?” “今时不同以往。”傅非臣悠悠道,“他现在是我的。” “你的?”晏秋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眼勾成两把弯刀,利得逼人,“傅总,你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说这话时,你问过他么?” 傅非臣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 “这会儿讲‘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有点没意思吧。”晏秋迟笑吟吟的,“您这顿饭就为这个?” “是,但不止。” 傅非臣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上。送水的手下出去又回来,带了瓶矿泉水,陈念真拧开咕咚咕咚灌完,看起来的确是渴。 喝饱之后就躺回去。嫌热,把被子踢开了,两条长腿架起来晃啊晃,扯得银亮的链子跟着摇。 小土狗趴在他臂弯,像个毛绒玩具。 这样的陈念,怎么会不是他的。 除了他,谁看过。 顶着晏秋迟愈发阴郁的目光,傅非臣将手机翻过去,盖在桌面上。他看了眼时间,扯起唇角:“另一件事,则与晏总有切身利益相干。” “哦?劳烦傅总说来听听。” “我猜最近有人向晏总推荐一只科技方面的股票。新在A国上市、看起来发展前景大好。”傅非臣道,“有这回事吧?” 晏秋迟眯了眯眼,没说话。 傅非臣便又继续往下讲:“三个月内,这只股票将跌到最低点。” “何以见得?” “直觉。”傅非臣端起酒杯,朝他一扬,“顺便一提,我会站在叶眠那边。” 这次晏秋迟有点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厌蠢晚期,突然治好了?” 傅非臣笑而不语,抬手和他碰杯:“是他的决定。” “……”晏秋迟翻了个干脆利落的白眼。 秀秀秀,秀个鬼。将整杯酒灌下肚,晏秋迟感觉自己快要喷火。 姓傅的果然是疯了。不光恋爱脑,他还真以为…… 能用这种小恩小惠,留下陈念那样的人。 不如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 陈念是睡到一半突然被人吓醒的。 他最近睡眠质量不怎么好,总在做乱七八糟的梦。惊醒后眼前一片漆黑,更容易让人分不清真实与幻觉。 这大概也是他整天吃了就躺还不长肉的原因。在这种环境待下去,人迟早要疯。 “……” 比如这次被吓醒时,陈念就以为自己疯了,居然睁着眼产生幻觉,觉得傅非臣就在他床边。 他也不做什么,只是站着。酒气氤氲开,烧得檀木香无所遁形,陈念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叫了声:“傅非臣?” 没人说话,但响起一阵窸窣。然后是咚的一声响。 …… 估计是在床边撞到膝盖了,陈念嘴角抽搐。链子放得宽的时候他偶尔也下床溜达,经常因为看不清东西,在回到床上时磕这么一下。 傅非臣干嘛呢,他平常进来绝对是带着夜视仪之类的东西的。现在倒好,在这儿体验生活来了? 欢迎欢迎,瞎子体验卡一位。 “傅非臣。”他又试探着开了口,这次语气放更缓,“你过来。” “……” 黑暗中,陈念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了下去。带着酒气的滚烫躯体凑近,但什么都没做,只是单膝跪在他身边。 “汪、汪呜!” 今今本来睡得正香,这会儿身体往凹陷处滑,也吓得醒了过来,小爪子刺啦刺啦挠床单。陈念把它捞起来,圈住嘴嘘了一声。 …… 今今委屈巴巴地闭麦了。 不是我偏心啊,不要怪我。陈念呼噜着它默念。是傅非臣今天怪怪的,陈念不想把他吵醒,万一有可乘之机…… 显然没怎么有。见他没有下一步指令,傅非臣很快自发地上了床,开始脱衣服。 “卧槽!”
第99章 夜袭想贴贴 陈念没想到他来这出,连蹬带爬往床头退。但四肢均被限制,留给他的余地实在不多。 腰带扣啪嗒一声打开,皮带落地。陈念看不见,但猜傅非臣又穿的西装。 因为裤子褪下去丢到地板上的动静,实在很熟悉。 脱完了衣服,他开始向陈念靠近。也不知黑灯瞎火怎么找的位置,陈念左右躲闪,最终还是被傅非臣堵住。 他把两条胳膊架在床头,刚好封住陈念去路。 “……” 陈念死死抱住今今,大气都不敢喘。不都说酒壮怂人胆,傅非臣现在何止不怂,他简直勇得不能再勇,陈念不敢想他能玩多大。 “傅非臣。”他只能好言相劝,用薛燕华以前劝老陈的话,“你喝多了,该睡觉了。” 但傅非臣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他慢慢压低身子,嘴唇印到陈念头发上。 再往下,到额头,然后是鼻尖。陈念不自觉眯起眼睛,感觉在被狗舔。 …… 倒反天罡了真的是,到底谁是狗啊?! 陈念忍着动手的冲动劝他:“行了行了,睡觉好不好?要不你给我放开吧,我给你做点醒酒汤。” 其实他会个屁的醒酒汤,全看傅非臣今天醉得反常,胡乱糊弄。但“放开”俩字一出,傅非臣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陡然大喊:“不放!” 说着还一把将陈念搂进怀里,死死扣住。陈念鼻梁磕在他肩膀上,疼得泪花直冒,今今夹在他俩中间还添乱,这会儿管不住地嗷嗷叫:“汪!汪呜!” “靠,”陈念瓮声瓮气地骂了句,实在忍不住,搡了傅非臣一把,“你别把今今挤死!傅非臣!” 可能是这些天攒的劲儿都在里面,傅非臣居然真的被他推开。他踉跄着站回床边,像是慌了神:“陈、陈念……” 陈念忙着摸今今浑身上下有没有事,没空理他。傅非臣在床上胡乱摸索,一阵子没找到人,语气越来越急:“陈念,念念……念念!” “……叫屁啊。” 陈念从牙缝里挤出仨字来,轻轻细细的,怕傅非臣明天翻监控算旧账。 …… 不过他好意思翻么,自己喝点酒跟脑子烧了似的。他今天见晏秋迟都说什么了啊? 靠,不会就这么灌着酒被骗了吧! 虽然傅ⓃⒻ氏荣辱兴衰和陈念没半毛钱关系,但想到这个可能,陈念依旧不自觉心里一紧。他咬住嘴唇,往傅非臣的方向踢了踢:“我在这儿。” 一不小心,被傅非臣抓住脚踝。男人如获至宝,居然一寸寸顺小腿摸了上去。 “……操。”这人掌心滚烫,陈念又被他搓揉得想骂,腿根都有点抖。 更可恶的是傅非臣并无狎昵的意思。他一门心思,只为把陈念捞回来,抱在怀里。 “……” 陈念脑门抵在他锁骨上,张嘴对着傅总滚热的胸肌比划两下,没真咬。他问傅非臣:“今天晚上,你和他出去说什么了?” 傅非臣莫名其妙道:“念念。” 陈念没反应过来:“什么?” “……狗。”傅非臣又说,“小狗是我的。” “靠,要不要脸啊。”陈念嘴角抽搐,“怎么还跟我争今今的抚养权。……不是,这事儿你和他说干嘛,他动物法庭吗?” 傅非臣没应声。他抱住陈念,慢慢慢慢躺了下去。 还是从后面把人圈进去的姿势,和Lucas坠海后,他强行将人带回来休息时一样。 可惜,“今时不同以往”。 陈念陷在他怀中,用力咬了咬嘴唇内侧。今今这次也在,它蜷在陈念臂弯里,似能觉察到某种心酸,扬起小脑袋、乖巧地蹭了蹭陈念下巴。 “没事,没事。”陈念拎起小狗耳朵讲悄悄话,“睡吧。” 身后有人吻他后颈。沉重的、湿润的,隐含某种执念。 “……傅非臣。”陈念动了动肩膀,不给他继续亲,“你和晏秋迟……联手了?” 十几秒后,一声沙哑的“没有”。傅非臣把脸埋在他肩上,像是微微醒了:“怎么会。” 陈念没问他为什么。他侧了侧头,在傅非臣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揽住今今闭起眼睛。 “陈念。”傅非臣忽然叫他,“那你会么?” “……”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今今安详的小呼噜。他睁着眼,死死盯住那个模糊的毛茸茸的脑袋。 片刻后,陈念撒癔症似的抖了抖,问他:“嗯?你说什么啊。” “没事。” 揽在腰间的胳膊慢慢收紧,仿佛另一道锁链。 “睡吧,念念。” - 陈念一觉醒来,傅非臣已经不在身边。 今今也不在,可能被顺道拎走了。陈念在黑暗中眨巴眼睛等了会儿,门忽然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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