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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平等关系吗,啊,你不说话给我个信号,我哪知道这会能跟你说话呢。 “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吗。”这倒是实话,闻霁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您之前那两次都是深夜来,您不来的时候我又怕您那个点儿睡了。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走到车边,喻昉越先打开副驾驶位置,把人塞进车里, 又绕行到另一边,自己坐进驾驶位。 闻霁呆坐在座位里,好像不知道自己去扯安全带。 喻昉越眉心动了动,靠过去,呼吸喷洒在闻霁的侧颈。 闻霁身形一僵。 “安全带。” 对方的解释并没能让人变得轻松一些,闻霁的思维不走寻常路,偏偏想到前几晚某个背着摄像头偷偷做坏事的那一刻。 他的脸唰一下红起来。 “咔”一声,锁扣被按下,温热的气息却好像并没有离开。 闻霁向后靠,脊背和后颈成一条直线,紧贴在真皮座椅上。 喻昉越的呼吸变成说话时的吐息,大片地洒出来,直往他的耳朵里钻:“可以发。我看到了会回。” 闻霁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这情节发展跟他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他小心翼翼问出口:“您...不生我气啦?” 喻昉越退开,而后主驾驶位置也响起一声安全带搭扣的声音。他的声音没入发动机打火的引擎声里:“没生你气。” 闻霁眼睛都亮起来:“真的?” 他转念一想,喻昉越这个身份,最是看重面子。有钱人谁没几个秘密,被自己撞破这个,尤其见不得人。 而他如今手握如此重磅的秘密,不仅没有曝尸荒野,反而能和当事人和平共处在一辆车内,是喻昉越仁慈。 “骗你干什么。”喻昉越不看他,“难不成要我道歉才行。” 怎么可能,闻霁暗自腹诽。让你道歉,你会立刻打开车门把我丢出去吧,老板? 不对,应该是立刻焊死车门,开往荒野。 闻霁退一步,示弱道:“但你上次真的很吓人...” “你没有秘密吗?”喻昉越反问道,“比如,你腰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闻霁一怔:“我还以为你会问我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呢。” “你在转移话题。”喻昉越断然道,“如果你正在逃避的答案有一天被我知道,不会慌么?” 闻霁竟然有点被说服了,点头应和:“嗯、是,你说得对——所以您来找我,是不是回心转意了?” 喻昉越冷静道:“转什么意。” “让我试试,万一您能有好转...” 前面路口正逢红灯,喻昉越一脚踩下刹车,靠近闻霁,质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这方面?治好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闻霁哈哈两声,敷衍地推推喻昉越,“您出手大方呗。” 喻昉越不松口:“我直接给你钱,不是更好?” “那不行啊,没名没分的...” “我名下有基金会。你告诉我,你缺钱要做什么,只要理由合理,我替你申请,不用等审批,立刻就可以通过。” “还是说…”喻昉越刻意拖了个长音,“你其实想要什么名分?” 这话问出口,倒好像闻霁是什么一夜情后薅着人不放,非得要人家开口说句话的怨夫。 他假装没听到,暗自在心里做着权衡。 他知道喻昉越这种身份的人,没必要骗他一个底层小市民,喻昉越既然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 如果接受喻昉越的建议,他就要如实交代,他脑袋里长了个东西,攒钱是为了做开颅手术,彻底把那个东西拿掉。 这样一来手术是做了,但他没吃到口的完美肉体呢? 万一下不来手术台呢? 那岂不是一辈子的遗憾... 思来想去,闻霁最终还是决定,及时行乐比较重要。身死不要紧,处男身死,到了下边才要被人笑掉大牙。 他还在想应付喻昉越的说辞,绿灯亮了。 喻昉越转过头去开车,暂时放过他一马。 闻霁一口气松出去不久,又觉得有点不对。上了车他没注意时间,但喻昉越车开到现在,肯定早就超出了从店里接他到这来的时长。 “嗯?”他疑惑下问出声,“不回店里吗?” 喻昉越言简意赅:“去我家。” “?”闻霁心里一跳。 这进展?有点太快了吧? 况且喻昉越这硬件情况... 所以现在是什么剧情? 闻霁心里嘀咕一阵,小声问:“去...您家做什么?” “你不是要给我治疗?”喻昉越话有点不自然,“我洁癖,你们店里的床太多人躺过了。” 闻霁舒一口气,只觉得喻昉越说的话异常合理。 他默认,重新靠回座椅里:“您的火机我替您收好了,那等您下次去店里的时候再拿吧。” “下次你带给我,”喻昉越命令道,“我说过不会再去店里了。” 第三次见面,闻霁光明正大进入喻昉越的家。 喻昉越像是故意,很黑的夜里,偏不开灯,只顾自地向里走。 只靠窗边那一点射进屋里的月光,闻霁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好捏着喻昉越价格不菲的西装衣袖,亦步亦趋跟着。 还不敢太用力,生怕扯坏了,最后到手的小费捂不热,就要交出去成为赔偿。 “好大。”闻霁感慨道,“你自己住?” 他看不清,跟着走,用脚步丈量,得出结论。 喻昉越不答他:“打探我个人情况?摸底?” “不是,什么呀。”闻霁对有钱人的多疑实在无语,“随便问问,你就当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市民终于开眼了,我哪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啊。” 喻昉越带他在某一间屋前停下,这才肯从衣兜摸出手机,操纵灯光开关:“我自己住。” 闻霁的视野里铺开暖色的光。 在陌生的屋子里,即使亮起了灯光,闻霁仍旧觉得安全感有些许缺失。他还是牢牢拉着喻昉越的衣袖。 喻昉越带他走到一处光线最充足的地方。闻霁抽抽鼻子,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精油香气。而后,手中捏住的衣袖突地被抽走了。 不等闻霁反应,非常明显的苦橙花气味飘入鼻中。 “苦橙花、依兰。是不是你上次用过的?”喻昉越的声音响起,“除了这两种,你店里其他的精油,我都叫人准备了一份在这里。你觉得今天该用什么合适?” 闻霁心思不在这,敷衍道:“随便哪个都行。” 喻昉越却在他的背上推了一把:“你去挑一个。你专业,听你的。” 闻霁心中直哀嚎,我哪看得清精油瓶子上的标签啊! 他只能循着光慢慢走近了,握住视野中某一个瓶子的轮廓,小心捧到鼻子底下,打开瓶盖,轻嗅了下。 铃兰香。太清新了,闻霁又原路放回去。 喻昉越本意只是看他无法适应环境,所以叫他去随便拿一瓶,熟悉一下这件屋的布置,毕竟之后可能还要来很多次。 但他显然当了真,在一整面墙码得整整齐齐的精油瓶子中挑选起来。 挑来拣去,闻霁还是选了中规中矩的一瓶。浓郁的玫瑰香,俗是可能俗了点,但无论如何都不太会出错。 “精油柜右手边两步,墙上有简易的置物架。”喻昉越为他指示方向,“再往里走,是一张按摩床。我现在坐在床边,能看到么?” 闻霁搜寻视野里的模糊光影,将那些东西按照喻昉越的指示一一对号入座。 和店里那间按摩房几乎一模一样的装潢,连置物柜的床边的距离都是三步,不多不少。 闻霁托着托盘,对着模糊的人影迈三步,定住,和另一双拖鞋鞋头抵着鞋头。 他把精油拿出来,在喻昉越眼前晃晃:“玫瑰吧,可以吗?” 手中的东西被人抽出来,用一贯的无声当作默认。 喻昉越的声音还是一样冷静,指指房间深处的一扇门:“去换衣服。” 闻霁走入那处衣帽间,找到一身丝绸材质的技师服。样式和店里的工作服没什么两样,短袖短裤,但价格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动作迅速地套在身上,面料丝滑,清凉舒服。 他朦朦胧胧照过试衣镜,穿在身上的这身似乎是淡蓝色的,很清新,也很衬他的肤色。 他没让喻昉越多等,快步走了出去。 喻昉越也换了衣服,此时正坐在床边,望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很久都没听到有人出声。 闻霁轻声叫他:“喻先生?” 喻昉越轻咳了一声,以作回应。 闻霁慢慢走过去,恭维的语气:“这衣服真好看。” 喻昉越不客气回应道:“是你店里的衣服太丑了。你们老板,审美堪忧。” 【📢作者有话说】 榜单任务6k,周五六更两天嗷。 这本有存稿,一般情况下(指不卡审核的话)都是晚20:30! 这本开始爬榜了,第一个榜单一如既往不顺利,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谢谢现在就在追更的朋友了,谢谢你们的存在,感恩,鞠躬。
第10章 喻先生,您在看着我吗? 周岳还不知道自己被骂了,在店里的前台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闻霁像前两次那样,指挥道:“您...先趴下吧,帮您推完背再...转过来。” 同样的话,在店里就说得顺口,到了喻昉越家里,变得有点字不成句。 “跳过背吧,”喻昉越声音淡定道,“受了点伤,不方便。” “我能摸摸吗?” 喻昉越回头,用一种疑惑的神情盯着闻霁。 闻霁看不清他的微表情,但也意识到话里的漏洞,遂开始找补:“我的本意是‘能看看吗’,但我不是看不见吗。” 喻昉越没再做声,掀起衣摆,利落地兜头脱掉了上身的衣物。两条手臂舒展开来,带着肩膀和蝴蝶骨附近的肌肉一起动作。 他的背后现出青紫色的淤痕,看起来不很新鲜,应该不是近两天受的伤。有两处,一处在背上,差不多后心的位置,另一处在后腰,靠右。 “您跟人打架了?” 闻霁有些不可思议。喻昉越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出手阔绰,身价不凡,看谁不顺眼,什么事需要他亲自动手,又有什么人敢和他动手? 喻昉越不出声。 闻霁当下了然,有了判断:“撞到哪了吧?家里有药酒吗,我帮您揉一揉,揉开了会好得快一些。”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那么客气。” 喻昉越轻叹一声,留下这么一句让闻霁摸不到头脑的话,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闻霁暗自瞠目,这一个人住的房子到底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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