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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曾经是舞者,有的是画家,有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最终都被打磨成相似的模样。 美丽、顺从、沉默。 活在他的阴影里。 “我父亲......”温序礼开口,又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席郁等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温父:“听说他破产自杀了。” 最近这事闹得还挺大的。 被小人算计,那人卷款逃了,温父却…… 温序礼的手指猛地收紧,“......嗯。” “你母亲呢?” “神经系统疾病。已经拿不起画笔了。” 席郁明白了。 温序礼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妈都不知道医药费是怎么来的。她以为是我卖了家里的画......” 可他又怎么舍得卖掉妈妈的心血。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又低头喝了口咖啡。 席郁看着他的发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因为拒绝参加席霄安排的商业联姻,被关在地下室三天。 出来时,席霄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现在学会听话了吗?” 他们都活在席霄的规则里,只是反抗的方式不同。 “机票是明天的,”席郁转移话题,“到了苏黎世会有人接你,送你去新住处。” 温序礼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过来:“给你的。” 席郁没接:“什么?” “算是谢礼。” 温序礼笑了笑,“放心,不是席霄的东西。” 席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袖扣,样式很简单,铂金底座上镶着一颗小小的黑钻。 “谢谢。” 席郁合上盖子,将盒子放进内袋。 温序礼似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最近很暴躁。” “嗯?” 温序礼摇摇头:“小心点,他比你想象的更......”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席郁瞥了眼屏幕。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乱码。 温序礼的声音发颤,“我必须回去了。” 席郁皱眉:“现在?” “如果我不接,他会起疑。” 温序礼站起身,匆忙将牛皮纸袋塞进风衣内袋,“谢谢你的帮助,席郁。” 席郁也站起来:“明天,别迟到。” 门开的一瞬间,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 席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口袋里的袖扣变得沉甸甸的。 他拿出手机,给沈淮青发了条消息: 「现在能来接我吗?」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沈淮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位置发我,马上到。” 雨势渐小。 席郁坐在咖啡馆里,觉得有些闷。 空调的温度调得太高,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雨后的潮湿,让他呼吸不畅。 他看了眼手表。 沈淮青应该快到了。 干脆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冷风夹着细雨迎面扑来,席郁站在屋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他微微一颤。 但他没动,只是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唇间。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映亮他半张脸。 席郁低头拢火。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 席郁仰头吐出一口烟,看着它慢慢消散在雨幕里。 雨丝落在烟头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脚步声从身边传来,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席郁没回头。 “在外面待多久了?这么凉。” 沈淮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他没拿烟的那只手腕。 席郁的手很冰,指尖还带着雨水的湿气,而沈淮青的掌心干燥温热,将他牢牢包裹。 “你来的很快,”席郁侧头看他,“没多久。” 沈淮青穿着黑色风衣,肩头已经被雨水打湿,泛着深色的水痕。 “抽了多少?”沈淮青皱眉,目光落在席郁指间的烟上。 席郁晃了晃烟:“第一根。” 沈淮青显然不信,但也没拆穿。 他伸手拿过那支烟,就着席郁抽过的位置吸了一口,然后掐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走了,回家。” 他牵起席郁的手,十指相扣,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席郁任由他牵着,两人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交叠。 沈淮青的车就停在几步远的地方。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沈淮青从后座拿出一条毛巾,盖在席郁头上:“擦擦,别感冒了。” 席郁没动,只是看着沈淮青的侧脸。
第55章 去温泉山庄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座椅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沈淮青叹了口气,干脆自己动手,用毛巾细细擦拭席郁的头发。 “见谁了?”沈淮青问。 席郁闭上眼睛,感受着毛巾在发间摩擦的触感:“温序礼。” 沈淮青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他来干什么?” “我帮他离开父亲。”席郁睁开眼,“明天就走。” 沈淮青将毛巾放到一边,“我可以帮你,小郁。” 席郁转头看向窗外。 “我想帮他。”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沈淮青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席郁的手。 他支持席郁的一切决定。 …… “沈总,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席霄今早紧急召开了股东会议。”助理继续汇报,“但股东们似乎并不买账,已经有两位提出撤资。” 沈淮青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数据,唇角微微上扬。 这些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漂亮。 席氏的核心项目接连停滞,连最忠实的合作伙伴也开始动摇。 “另外,”助理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密封文件,“我们查到了那个第三方的信息。” 沈淮青抬眸。 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周鹤声。” 牛皮纸袋被拆开,里面是一沓资料和几张照片。 最上面那张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某酒会的露台上,西装笔挺,手里捏着一杯香槟,目光冷淡地看向镜头,应该早已知晓有人在拍他。 沈淮青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指尖在照片边缘敲了敲:“周家?” “是的,周家独子。” 助理点头,“周家早年做枪械军工起家,后来转型做高端安保系统和特种设备,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他比我们做的更狠。”助理补充道,“之所以能毫不费力的查到他,是因为他对席氏的围剿已经摆在明面上。” “之前还是暗地里推波助澜,现在却表现出这么大的恶意吗?” 沈淮青若有所思。 “是的。”助理翻开另一份文件,“两天前,周氏突然终止了与席氏旗下三家子公司的技术合作,违约金当场支付,没有任何谈判余地。” “昨天,周鹤声亲自出席了金融峰会,公开质疑席氏的偿债能力。” 沈淮青的指尖在照片上划过。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针对。 他翻到下一页,是周鹤声的详细履历。 二十八岁,毕业于MIT,二十岁接手家族企业,短短两年就将周氏的业务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 手段狠辣,行事低调,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有意思。”沈淮青道。 这样的人物,完全有能力给席氏添乱。 但问题是——为什么? “查到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了吗?”沈淮青问。 助理摇头:“暂时没有。周氏和席氏的业务虽然有重叠,但没有冲突记录。” 沈淮青合上文件,靠进椅背里。 “继续跟进。” “再去查查周鹤声,重点查他过去五年的行踪和社交圈。” “是。” 助理记下,“沈总,需要接触周氏那边吗?” “暂时不用。” 沈淮青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先弄清楚他的目的。” “席霄那边?” “按原计划收网。” 对付席氏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很快,席氏就会从席霄手中剥离。 但现在,莫名冒出来的周鹤声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让原本稳操胜券的局面多了变数。 沈淮青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又消散。 必须加快进度了。 …… 席郁不去公司,运动量明显变少了。 沈淮青拉着席郁去爬山。 “小郁,一起去吧!” 他伸手去拉被子的一角,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意味。 被子纹丝不动,里面的人显然打定了主意要装死到底。 沈淮青俯身,隔着被子戳了戳大概是腰的位置:“山顶有惊喜呢。” 被子蠕动了一下,从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去,累。” 沈淮青怕他闷坏了,干脆抓住被角用力一扯。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席郁正以一个跪趴的姿势蜷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黑色睡衣因为动作而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 沈淮青不禁笑了。 席郁这副模样可爱极了。 一副“我坚决不起床”的倔强表情。 “真的不去吗?” 沈淮青坐在床边,手指拨弄席郁额前的碎发。 席郁立刻重新捂住耳朵,整个人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听不到听不到。”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孩子气的耍赖。 沈淮青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那块柔软的皮肤:“那我们去泡温泉吧!这个怎么样?” 席郁不动了。 沈淮青也不催他,耐心地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席郁的头发。 阳光渐渐爬上床沿,照在席郁露出的那截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现在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沈淮青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摩挲过那道伤痕。 终于,席郁动了动。 他慢慢拿开捂着耳朵的手,翻身坐了起来。 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几个淡粉色的吻痕。 “这个不错。” 席郁跪坐在床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他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有一撮呆毛顽固地立在头顶,随着他说话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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