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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但很快就被席郁的体温捂热了。 席郁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臂环在沈淮青的腰上。 沈淮青同样回抱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席郁的头发很软，蹭在沈淮青的下巴上，痒痒的。 “怎么不去房里睡？”沈淮青低声问。
第51章 抱你去睡觉 席郁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看困了，没力气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是抱怨，又像是单纯的陈述。 沈淮青忍不住笑了，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颈：“电视这么无聊？” “嗯……” 席郁含糊地应了一声，“剧情太老套了。” 沈淮青低头看他，发现席郁的眼睛还是半闭着的。 席郁最近长了一点肉。 沈淮青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那里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得硌手，而是能揪出一小团软软的肉。 他的四肢和身体变化还不明显，但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吃饭了吗？”沈淮青问。 席郁点点头，又摇摇头：“吃了点……但没吃完。” 沈淮青挑眉：“阿姨说冰箱里少了两个布丁。” 席郁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把头埋得更深了，声音闷在沈淮青的衣领里：“……就两个，不占肚子。” 沈淮青失笑，“医生说了要按时吃饭。” “我有吃……”席郁小声辩解，“只是没吃完。” 沈淮青没再追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去床上睡？” 席郁摇摇头，手臂收紧了些：“再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困倦的鼻音。 “好。”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静静地拥抱着。 席郁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又快睡着了。 沈淮青又拍了拍他的背：“去床上睡吧，嗯？” 席郁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弯腰，右手手臂穿过席郁的膝窝，左手稳稳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干嘛？” 席郁惊了一下，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抱你去睡觉。” 沈淮青低头看他，嘴角噙着笑，“不是没力气走吗？” 席郁没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随便你。” 沈淮青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席郁身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席郁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迈步往卧室走去。 席郁的发丝蹭在沈淮青的脸侧，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一点淡淡的、属于席郁本身的气息。 席郁因为这个姿势，整个人都牢牢贴在沈淮青身上。 原本残存的困意渐渐消散。 席郁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客厅到卧室，最多不过两分钟的距离。 可沈淮青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 他微微抬头，发现沈淮青正慢悠悠地绕过了茶几，又刻意放慢脚步从书架旁经过，现在正站在走廊入口处，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先去厨房转一圈。 “沈淮青。” “嗯？” “放我下来吧。” “有力气了？”沈淮青笑道。 席郁抿了抿唇：“嗯。” 他又拍了拍沈淮青的肩膀：“抱太紧了。” 原本这个抱的姿势是很方便席郁挣脱下来的。 只要手撑一下沈淮青的肩膀，腿一蹬就能稳稳落地。 但沈淮青的手臂箍得太紧，左手还牢牢扣着他的腰，席郁要是贸然跳下去，膝盖肯定会撞到沈淮青身上。 席郁可不想大半夜的再给沈淮青添一道伤。 沈淮青闻言，不但没松手，反而故意收紧手臂，把席郁往上颠了颠：“不是没力气吗？怎么突然又能自己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席郁瞪他：“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沈淮青一脸无辜，脚步却诚实地停在了原地，丝毫没有要继续往前走的意思。 “故意绕路。” 席郁指控道，“从客厅到卧室根本不用经过厨房。” 沈淮青挑眉：“谁说我要去厨房了？”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思考人生。” 席郁：“......”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淮青是打定主意要抱着他不放了。 席郁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至少松松手，你这样我没法下去。” 沈淮青盯着他看了两秒，笑道：“亲一下就放你下来。” “......” 席郁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这个姿势、这种对话，还是让他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不亲就继续抱着。” 沈淮青作势要往前走。 席郁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幼不幼稚。” “特别幼稚。” 沈淮青坦然承认，还故意把脸凑近了些，“所以给不给亲？”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把窗外的星星都装了进去。 席郁飞快地在沈淮青嘴角碰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行了。” 他的指尖还揪着沈淮青的衣领。 沈淮青没有放开席郁，反而手臂一收，将人更紧地按进怀里，转身几步就把席郁抵在了走廊的墙边。 “你——” 席郁的抗议被堵在了唇间。 沈淮青的吻来得又急又凶，手紧扣着他的腰，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席郁最近因为服用治疗药物的缘故，格外嗜睡，也容易困倦。 他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一整天都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里。 难得今天看着精神还不错，沈淮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把席郁亲到眼角泛红，想听他压抑不住的喘息，想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地、鲜活地存在于自己怀中。 “......唔！” 席郁的呼吸被掠夺殆尽，手指攥紧了沈淮青的衬衫。 他的后背贴着微凉的墙面，身前却是沈淮青滚烫的体温，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 沈淮青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薄荷糖的清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席卷了席郁所有的感官。 待席郁用力捶他胸口时，沈淮青终于稍稍退开，给了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是席郁每次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时的下意识动作。 不是真的抗拒，更像是某种羞赧的抗议。 沈淮青熟悉到能精准判断出席郁什么时候是真的想停下，什么时候只是害羞。 就像现在。 两人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第52章 爱睡不睡 席郁被沈淮青抱在怀里，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泛着水光，微微红肿。 他的睫毛颤抖着，眼底蒙着一层雾气。 “......混蛋。” 席郁的气息不稳显得毫无威慑力。 沈淮青低头，鼻尖蹭了蹭席郁的：“谁让你先撩我的？” “我哪有……” “亲那么一下，”沈淮青打断他，抚过席郁泛红的眼尾，“跟小猫挠似的。” 席郁瞪他，却因为泛红的眼眶而显得毫无气势：“明明是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淮青突然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窝，一手托着他的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席郁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沈淮青的脖子：“你干什么？” “送你去睡觉。” 沈淮青大步走向卧室，“免得又说我没良心。” 席郁刚想反驳。 他最近睡眠质量很差，虽然困倦，却总是伴随着各种奇怪的梦境。 有时候半夜惊醒，会发现沈淮青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再回过神来时，席郁已经被沈淮青放在了床上。 沈淮青俯身给席郁掖被角。 他的衬衫因为刚才的折腾而皱巴巴的，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上那个浅浅的牙印。 席郁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两秒，又伸手拽住沈淮青的领带：“你也睡。” 沈淮青道：“这么急？” “......” 席郁松开手，翻身背对他，“爱睡不睡。” 沈淮青低笑，三两下扯掉领带，解开袖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席郁不自觉地往那边靠了靠，后背贴上沈淮青的胸膛。 “转过来。”沈淮青说。 席郁没动。 沈淮青的手臂环上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转了过来。 席郁还想挣扎，却被沈淮青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别闹，睡觉。” 他的心跳声近在咫尺。 席郁听着听着，突然就安静下来，手指悄悄攥住沈淮青的衣角。 “沈淮青。” “嗯？” “晚安。” 沈淮青低头，在席郁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晚安，小郁。” 待席郁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沈淮青才起身去洗漱。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地铺在羊毛地毯上。 席郁半躺在阳台的藤椅里，膝盖上摊开一本书，指尖轻轻搭在纸页边缘，时不时翻过一页。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随着阅读的节奏微微颤动。 已经连续翻过十几页，席郁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记不清刚才看了什么。 他合上书。 这是沈淮青上周带回来的，说是很适合消磨时间。 确实很消磨时间。 他已经盯着同一段落反复读了四遍，却还是记不住奥雷里亚诺上校到底做了多少个金鱼。 “又看完了一本……” 席郁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把书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 桌上已经摞了七八本同样崭新的书籍，全是沈淮青精挑细选的“治愈系读物”。 阳光太暖，藤椅太软，席郁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自从开始休养，他的生活节奏突然慢了下来。 不再有开不完的会议，不再需要应付难缠的客户，甚至连手机都常常一整天不响一声。 刚开始时他很不适应，现在却已经学会享受这种无所事事的悠闲。 虽然偶尔还是会觉得，闲得发慌。 “怎么叹气。” 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席郁一抖。 书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膝盖上，又滚到地毯上。 沈淮青低笑着弯腰捡起书，“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他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也松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锁骨若隐若现。 席郁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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