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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早餐。” “难吃也要吃完。” 他抱住席郁，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小郁最好啦！” 席郁推开他。 沈淮青又凑过去，帮席郁擦掉嘴角的蜂蜜：“那我下次少放点盐。” “还有下次？” “每年情人节都做。”沈淮青信誓旦旦，“总有一天会好吃的。” 席郁轻笑，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他嘴里：“那你还是煮面吧，沈总。” 沈淮青嚼着干巴巴的面包片，心想： 面好吃是因为阿姨把调料都配好了，他只需要水开下面。 …… 席郁站在酒庄入口的石阶上，微风裹挟着发酵葡萄的甜香拂过鼻尖。 眼前是绵延起伏的葡萄园，整齐的藤架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泽，远处灰白色的古堡静静矗立。 “这里是酒庄？”席郁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沈淮青。 “没错！” 沈淮青笑得眉眼舒展，“你每天都会喝点酒，所以我猜你肯定会喜欢这里。” 席郁的睫毛颤了颤。 沈淮青说对了。 他确实喜欢酒。 最初爱上酒精，是因为需要麻痹自己。 那些被父亲鞭打后的夜晚，那些被强迫出席的酒会，那些被当作交易筹码的时刻。 烈酒入喉的灼烧感能短暂地掩盖痛苦，让他在混沌中获得片刻喘息。 后来遇到沈淮青，喝酒的理由渐渐变了。 他喜欢微醺时沈淮青搂着他的温度，喜欢分享一瓶好酒时对方眼底的亮光，甚至喜欢宿醉醒来时床头那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酒精不再是为了遗忘，而是为了更清晰地记住。 记住每一次碰杯时指尖相触的颤栗，记住沈淮青在吧台灯光下为他调酒时挽起的袖口，记住那些被酒精浸泡过的、闪闪发光的夜晚。 “在想什么？”沈淮青捏了捏他的手指。 席郁回过神，“在想……你真的很了解我。” 他倾身，在沈淮青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喜欢这里。” “德维尔家族有三百年的酿酒历史，地窖里最老的酒桶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 席郁轻笑：“你查了多少资料？” “完全可以写篇论文！” 沈淮青得意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就为了今天能当你的专属解说员。”
第48章 沈淮青是席郁的小狗 一位白发苍苍的侍酒师走上前，手里托着两杯泛着琥珀光泽的酒液：“欢迎品尝我们的镇庄之宝，1982年的贵腐甜白。” 席郁接过酒杯。 “尝尝？” 甜酒入口的瞬间，席郁的瞳孔微微扩大。 “怎么样？”沈淮青问他。 席郁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 甜酒的香气在唇齿间交融，沈淮青愣了一秒，随即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侍酒师识趣地退下，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就是我的评价，”席郁微微喘息着分开，“满分。” “那接下来这个，可能要爆表了。” 沈淮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丝巾。 丝巾蒙住了席郁的眼睛，黑暗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沈淮青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下螺旋石阶。 “小心，这里有台阶，”沈淮青的声音近在耳畔，“现在往左转……对，再走两步。” 席郁的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栏杆，随即听到“吱呀”一声。 沈淮青推开了一扇沉重的木门。 更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其中混杂着一丝奇特的芬芳，像是…… “玫瑰？”席郁不确定地问。 沈淮青解开丝巾：“还有薰衣草。” 眼前是一个圆形的石室，墙壁上嵌着数百个酒瓶，中央摆着一张铺满鲜花的小桌。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那瓶没有标签的红酒，深紫色的酒液在烛光下如同液态的宝石。 “德维尔家族的秘密配方，”沈淮青拿起酒瓶，“每一代只酿造一桶，专为继承人婚礼准备。” “所以我们这是……” “提前体验，”沈淮青熟练地开瓶，“这瓶酒，据说喝过的人都会白头偕老。” 席郁将自己的杯子与沈淮青的交错：“那还等什么？” …… 微醺的两人漫步在田间小径，席郁的指尖拂过葡萄藤上新生的嫩芽。 沈淮青指着远处一棵古老的橡树：“那是许愿树，树洞里藏着两百年来恋人们的誓言。” “我们也去写一个？” “不用，”沈淮青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木牌，“早就准备好了。” 木牌上刻着一行法文：Monamet'appartientpourtoujours.（我的灵魂永远属于你） 席郁的指尖抚过那些凹痕，笑道：“语法错误。” “什么？”沈淮青疑惑道，“我的法语确实一般。” 席郁拿起刻刀修改。 “不过……”他翻转木牌，在背面流畅地刻下一行中文。 沈淮青凑过来看，随即炸毛：“喂！沈淮青是席郁的小狗算什么誓言！” 席郁大笑着把木牌举高，沈淮青扑上来抢，鼻尖撞到他的锁骨。 两人踉跄着倒在草地上，惊起几只藏在草丛里的蚱蜢。 沈淮青的手撑在席郁耳侧，草叶被压断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还给我！”沈淮青去掰他的手指，呼吸喷在席郁颈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沈淮青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席郁突然松开抵抗，木牌掉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 席郁按住沈淮青的手腕，认真望进他的眼睛：“带我来这里，我很喜欢。” 不是为昂贵的酒，不是为浪漫的布景。 原来酒精可以不是为了遗忘痛苦，而是为了铭记甜蜜。 沈淮青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席郁的：“那现在去迎接你的礼物吧。” “这里不是吗？”席郁抬手摘掉他头发上沾的草屑。 他确实已经足够开心，开心到胸腔发胀。 沈淮青摇头，拉着他站起来：“就把这里当作惊喜前的惊喜。” 他捡起木牌，郑重地塞进橡树洞深处。 …… 席郁的眼前一片黑暗。 沈淮青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另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腰，引导他慢慢向前走。 “小心台阶。” 席郁的指尖攥紧了沈淮青的衣角，心跳随着未知的目的地而逐渐加快。 夜风裹挟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拂过脸颊，远处隐约传来游乐设施的机械运转声和游客的笑闹。 席郁微微偏头：“……游乐场？” 沈淮青呼吸喷在他耳畔：“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脚步停下。 沈淮青的手从席郁眼前移开，却没有立刻让他睁眼，而是从背后环抱住他，“准备好了吗？” 席郁睫毛轻颤：“嗯。” “三、二、一——” 视线恢复的瞬间，席郁的呼吸停滞了。 ——摩天轮。 但不是记忆中那个略显陈旧的游乐场标志，而是一座全新的、耸入夜空的钢铁巨轮。 无数彩灯缠绕在骨架之上，在夜色中流转出梦幻的光晕，最高处的轿厢几乎与星辰平齐。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座摩天轮的正前方，立着一块精美的铜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给小郁——差一点就能看到家的高度。” 席郁的瞳孔微微扩大，耳边突然响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好可惜，这个摩天轮不够高，差一点就能看到我们家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来这个游乐场的时候。 一句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叹息。 一句甚至称得上荒唐的抱怨。 可沈淮青记住了。 不仅记住，还真的将它变成了现实。 “你……”席郁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什么时候建的？” 沈淮青牵起他的手，“从你说那句话的第二天开始。” 他指向摩天轮的最高处：“现在，在那里真的能看到我们家。” 席郁的视线模糊了。 那天他在想什么，他在摩天轮的轿厢里，看着远处模糊的城市灯火，心想自己的人生大概永远都会困在黑暗里。 而他看到的这些，仅仅是黑暗来临前的幻想。 但现在，沈淮青为他造了一座通往星空的高塔。 “要上去看看吗？” 沈淮青捏了捏他的手指，“现在是专属时间，只为我们开放。” 席郁这才注意到，整个游乐场安静得出奇，除了他们，没有其他游客。 彩灯依旧闪烁，音乐依旧播放，但只为他们而存在。
第49章 双倍的惊喜 “只有我们？” “嗯，”沈淮青拉着他往入口走，“不想让别人打扰我们。” 工作人员微笑着为他们打开轿厢门，递上两杯热饮。 沈淮青接过，道了声谢，然后轻轻推着席郁的腰，让他先上去。 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逐渐展开。 席郁趴在玻璃上，呼吸在冰凉的表面晕开一小片白雾。 沈淮青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指着远处一片璀璨的高楼：“看，那里。” 席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顶层的家亮着灯，暖黄的光点在无数建筑中格外醒目。 更奇妙的是，落地窗前似乎摆了什么发光的东西，在夜色中组成一个清晰的心形。 “那是……” “我让助理去布置的，这样你就一定能找到。” 席郁突然转身，一把揪住沈淮青的衣领，将脸埋进他胸口。 沈淮青感觉到胸前的布料渐渐湿润。 “笨蛋……” 席郁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建一座摩天轮要花多少钱……” 沈淮青轻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贵，刚好够买你一句喜欢。” 席郁抬头，眼眶通红：“我明明早就说过喜欢你了。” “那就算买你一辈子的喜欢。” 沈淮青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泪痕，“够吗？” 轿厢升至最高点，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席郁下意识抓紧沈淮青的手臂，却被对方趁机搂得更紧。 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而他们的家在其中闪闪发光。 席郁望着那处光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沈淮青。”他开口。 “嗯？” 沈淮青转过头，目光落在席郁被彩灯映照的侧脸上。 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振翅。 席郁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丝绒盒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盒子掏出来，递到沈淮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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