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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郁下意识点头:“好啊。” 沈淮青立刻拉起他的手,两人偷偷溜出餐厅,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推开后花园的玻璃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席郁的醉意被吹散了不少,脚步却仍有些虚浮,不得不抓紧沈淮青的手臂。 “慢点......”他小声抗议。 沈淮青回头看他,月光下,席郁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因为酒精的滋润而显得格外柔软,像是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停下脚步:“到了。” 席郁茫然地环顾四周。 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喷泉池,周围种着些修剪整齐的灌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吗?” 沈淮青笑而不答,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草地上:“躺在这里。” 席郁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躺下。 草叶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夜露的湿润。 “然后呢?” “看天。”沈淮青躺在他身边,“再看看四周。” 席郁仰头望去。 下一秒,他惊讶地屏住了呼吸。 喷泉池的水流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像是银河倾泻而下。 而周围的灌木和花木,因为视角的变化,竟与远处的建筑轮廓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框架,将夜空框在其中。 更奇妙的是,当他微微侧头时,余光里的喷泉、花木和建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连接起来,构成一幅流动的画卷。让人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 “这......怎么会?” 席郁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魔法。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映着满天星光。 沈淮青侧过脸看他,月光在席郁的睫毛上跳跃,让他看起来像某种误入人间的精灵,美好得不真实。 “我小时候发现这个地方时也很惊讶,当时我觉得自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也是这里的一部分。” 席郁转头看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你经常来这里?” “嗯,小时候无聊了,就偷偷跑来躺着。”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 席郁仰头看着星空,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身边人的呼吸声,和掌心传来的温度。 “沈淮青。” “嗯?” “这里真的很美。” 远处,喷泉的水珠溅落在池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月光在水面上跳跃,像是无数细碎的钻石。 席郁看着看着,眼皮渐渐变得沉重,酒精的后劲开始上头。 “困了吗?” “有点......” 沈淮青坐起身,顺手把他也拉起来:“回去吧,别着凉。” 席郁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这片神奇的天地,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地方吗?” “没有,你是第二个。” “为什么?” “因为,”沈淮青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这里是我的秘密。而你是我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席郁懂了。 夜风再次拂过,带着某种温柔的力量,将两人紧紧缠绕。 远处的阳台。 沈闻然站在阴影处,指尖的烟早已燃到了尽头。 月光下,那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是天生就该如此。 沈淮青低头亲吻席郁指尖的画面,刺痛了他的心。 “你的弟弟,现在很快乐。” 他对着虚空轻声说道。 有爱人陪伴,有无条件的宠爱,算是达到了你的期盼。 夜风吹散了他的低语,也带走了眼角那一抹未落的湿意。 …… 最近整个商界最大的热门话题,莫过于沈氏与席氏的联姻。 两大顶级财团的结合向来引人注目,更何况是沈淮青和席郁。 一个是沈氏年轻冷峻的掌权人,一个是席氏唯一的小少爷。 外界并不知道那夜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席霄已经彻底消失在权力中心,更不知道席郁是如何在不动声色间,将整个席氏收入囊中。 人们只看到社交软件上的简短声明,以及社交圈里流传的只言片语。 “沈氏集团与席氏集团正式宣布联姻。” “沈淮青先生与席郁先生将于本月举行订婚仪式。” 没有照片,没有细节,甚至连具体日期都未公布。 可这丝毫不影响媒体的疯狂猜测。 订婚宴是完全私密的,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只有精心筛选过的宾客名单。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某些细节还是从参与者的口中流传出来。 沈淮青那天穿了一套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罕见的黑钻领针,而席郁则出人意料地选了一件银灰色的礼服,衬得他肤色如雪,眉眼如画。 当沈淮青单膝跪地,将戒指套上席郁的手指时,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沈氏掌权人,竟罕见地湿了眼眶。 要知道,他在席郁面前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戒指缓缓推入指根,铂金的微凉触感让席郁指尖轻颤。 他低头看着沈淮青,发现对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星星坠落在上面。 “沈淮青。”席郁轻声唤他,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你哭了。” 这是席郁第一次清楚的、完整的看见沈淮青含泪的双眼。 沈淮青没有否认,只是低头吻他的指尖,唇瓣擦过那枚崭新的戒指:“嗯。” 宾客们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充耳不闻。 沈淮青站起身,将席郁拉进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了他的唇。 席郁能感觉到沈淮青的力道,他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耳边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仿佛这一刻,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83章 不速之客的礼物 “先生,门口送来了一份贺礼。” 管家站在宴会厅的侧门,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盒面用银色绸带系着,看起来精致又考究。 沈淮青正替席郁整理领口,闻言抬眸:“怎么没请人进来?” 他们刚结束仪式,宾客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亲近的朋友还在偏厅闲聊。 沈淮青以为是哪位来晚了的客人,又或是临时差人送来的贺礼。 “那人没有请柬,只说这是祝贺订婚的礼物。我们检查过,盒子没有问题。” 席郁从沈淮青身后探出头,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盒子不算小,约莫有半臂长,看起来沉甸甸的。 “给我吧。” 他伸手接过,抱在怀里掂了掂,分量不轻,但晃动时没有声响,显然里面塞了防撞的填充物。 “没有署名?”席郁翻看盒子的底部和侧面,没找到任何卡片或标记,“你觉得是谁送的?” 沈淮青拨了拨盒面上的银色绸带:“打开看看。” 席郁将盒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手指勾住绸带,轻轻一扯。 “咔。” 盒盖应声而开,四面的挡板随之散落,露出内里的物件。 沈淮青诧异道:“元青花?” 瓷瓶通体素白,釉色莹润,瓶身绘着缠枝牡丹纹,青花发色浓艳,笔触细腻流畅。 如果是真品价值不可低估。 “谁会送这个?”沈淮青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席郁从盒子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小卡片。 他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猛地将卡片甩开。 卡片轻飘飘地落在沈淮青面前—— 席姒。 两个凌厉的钢笔字,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纸面。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席郁曾经提过,席家除了席霄,还有一位更让人胆寒的人物——席姒,席霄的堂姐,席家上一辈里唯一还掌权的女性。 如果说席霄的狠辣是藏在彬彬有礼的假面下,那席姒的手段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却总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跳进她设的局里。 席郁小时候最怕的人就是她。 因为席霄惩罚他时,至少还会找个“为你好”的借口,可席姒不会。 她只会微笑着问他:“选左手,还是右手?” 然后当着他的面,折断他最喜欢的玩具,或者当众撕毁他辛苦完成的画作。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是单纯地让他记住—— “你的一切,都是席家给的。” “席家能给你,就能收回去。” 沈淮青捏着卡片,目光沉了下来。 席姒为什么会突然送贺礼? 席霄现在被关在沈氏的私人医院里,被迫玩着失误就会断手指的游戏。 可如果他和席姒联系上了…… 那也没关系,席郁不愿意动手,那就他来做,总不能让席霄在眼皮子底下给跑了。 毕竟游戏还得继续。 沈淮青看向身旁的人,声音放轻:“还好吗?” “这是赝品。”席郁说。 沈淮青一怔:“什么?” 席郁轻点瓶底的款识:“这是仿的。” “她在提醒我,像小时候那样。” 席姒曾经送过他一个仿制的古董怀表,看起来和真品一模一样,他欣喜若狂地拿去给父亲看时,席霄当着他的面砸坏了它。 席郁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冷静。 “她在告诉我,她知道父亲的事了,她会帮助父亲。” “那又怎样?”沈淮青一把揽过席郁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另一只手拿起那个瓷瓶,毫不犹豫地往地上一砸。 哗啦! 瓷瓶碎成无数片,飞溅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有几片弹到了管家的鞋边,可没人敢动。 席郁没想到沈淮青会这么干脆。 沈淮青道:“假的碎了,真的才会来。” “她敢送,我就敢砸。” 席郁环住沈淮青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闷笑道:“沈淮青,你真是……” 沈淮青道:“一切有我。” 他的话总能让席郁安心。 管家站在一旁,假装自己没看见自家先生和未婚夫的腻歪。 他轻咳一声,默默招手叫来两个佣人,低声吩咐:“把这里清扫干净。” 佣人们动作利落,很快将满地瓷片收拾干净,连那张烫金的卡片也一并收走。 沈淮青的目光扫过宴会厅一角堆得老高的礼盒,眉心发疼。 订婚宴虽然低调,可送来的贺礼却一点都不少,哪怕只是走个过场,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 “拆吗?”他问席郁。 席郁从沈淮青怀里退出来,随手从礼盒堆里抽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在手里掂了掂,冲沈淮青晃了晃:“来拆盲盒?”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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