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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两辆，黑色轿车和SUV。”席郁瞥了眼后视镜，SUV正在逼近。 “保持通话，别挂，我15分钟到。” 席郁没回答，因为黑色SUV突然加速冲了上来，车身狠狠擦过他的右侧后视镜。 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中，阿斯顿马丁被挤得向左侧偏移，差点撞上隔离带。 席郁猛打方向盘稳住车身，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席郁？！” “没事，有点难缠。”席郁咬紧牙关，油门踩到底，“他们想逼停我。”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横向车流开始移动。 正常情况下席郁应该减速停车，但后视镜里黑色轿车已经贴了上来，根本没有刹车的迹象。 没有犹豫，席郁闯了红灯。 黑色轿车紧随其后，同样无视红灯，死死咬住他的车尾。 席郁的呼吸略微急促，他迅速扫了一眼导航，果断右转，驶入了一条宽阔的主干道。 不对劲。 这条大路平时车流量极大，此刻却诡异得空旷。 夕阳将路面染成血色，两侧的高楼投下长长的阴影，整条路上只有他的阿斯顿马丁和后面紧追不舍的两辆车。 他顿感不妙。 果然，前方不远处，四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后视镜里，原本紧追的两辆车也加速逼近，将他彻底困在中间。 席郁猛地踩下刹车，手机掉在副驾驶空隙里，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阿斯顿马丁在距离拦路车辆仅剩几米堪堪停住。 无路可逃。 引擎熄火，车内安静下来。 前后两拨车同时打开车门，七八个黑衣人迅速下车，动作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形成包围圈。 席郁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或恐吓，对方提前封路了。 能在市中心主干道实施交通管制，他迅速在脑海中排查可能的人。 车门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驾驶窗外，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弯下腰，轻叩玻璃。 “席先生，请下车。” 席郁没动，手指悄悄滑向中控台的隐藏格，那里有一把手枪。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后退半步，做了个手势。 下一秒，另外两名同伙举起手中的武器。 席郁的动作僵住了。 这辆车并没有安装防弹玻璃。 “建议您不要轻举妄动，请下车。” 席郁缓缓松开握枪的手。 他的视线扫过后视镜，后方道路已被彻底封锁，前方同样被堵死，连一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没有退路。 他按下车窗控制键，玻璃降下一条缝隙。 “谁派你们来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 “砰！” 子弹擦着席郁的耳际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 副驾驶的座椅被击穿，一缕黑发被气浪切断，缓缓飘落在他的肩头，空气中顿时弥漫起硝烟和皮革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一枪是警告，也是威胁，如果继续抵抗，下一发子弹会精准地穿过他的太阳穴。 车门被外力强行拉开。 席郁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拽出驾驶座。 他的后背狠狠撞在车门框上，肩胛骨传来尖锐的疼痛，紧接着被人反剪双手按在车顶。 “到底是谁？”他咬牙问道。 黑衣人们没有回答。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收起了武器。 为首的男人上前，黑色面罩下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放宽心，席先生，主人不会让你这样漂亮的皮囊受到一点损伤。” 主人？ 席郁刚想反问，咽喉突然被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掐住。 那只手慢慢收紧，皮革的冰冷触感贴着颈动脉，空气一点点剥夺，视野边缘开始泛黑。 席郁的指甲下意识抠进对方手腕。 “唔......” “果然，美人还是失去生命的时候，最好看。” 变态的咏叹调。 席郁的视野开始摇晃，耳膜鼓胀着嗡嗡作响。 膝盖开始发软，但黑衣人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他的腰，将他钉在车门上。 这个姿势近乎羞辱，后背紧贴对方胸膛，腰胯被铁箍般的手臂固定，就像要展示给暗处窥视的镜头。 “呼吸。” 男人松了寸许力道，“对，就这样……真聪明。”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席郁剧烈呛咳起来。 气管火烧般灼痛，一丝血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在下巴悬成晶亮的细线。 面罩男人替他抹去：“很好的反应。” “有病吧！”席郁忍着喉间剧痛开口。 这不是绑架勒索，也不是商业威胁，这群人把他堵在市中心的大路上，掐住他的脖子，就只是为了……看他的反应？ 疯子。 纯粹的疯子。 可还没等他缓过气，那只手再次掐了上来。 “放……” 席郁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次，对方没有留任何余地。 几乎没有空气流动，视野被黑暗吞噬，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 恍惚间，他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 “再来一次。” 手指微微松开，空气再次涌入，席郁不受控制地弓起背，大口喘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车门上。 没等他缓过来，那只手又一次收紧。 “唔——” 席郁耳边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即将从胸腔里撞出来。 不加掩饰的濒死感。
第101章 纯粹的、暴烈的怒意 男人的手掌控着他的生死界限，每一次松开都只是为了让他在窒息的边缘多挣扎一会儿，然后再一次被拖入深渊。 席郁的指甲在车顶上抓出几道浅痕。 “真漂亮。” “你的眼睛……快要失去焦距了。” 席郁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可黑衣人的手臂牢牢箍着他，不让他倒下。 窒息感淹没了他，意识开始抽离，身体好像被丢进深海，不断下沉、下沉……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在混沌的大脑中一闪而过。 眼前浮现出许多破碎的画面，沈淮青的脸，那枚还未送出的怀表，还有...... ……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已经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入，席郁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他的手指无力地垂下，指尖还残留着抓挠对方手腕时的疼痛，但连这点微弱的挣扎也停止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像是子弹上膛的脆响。 掐在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席郁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周围瞬间爆发的混乱。 席郁剧烈咳嗽起来，缺氧的肺部贪婪地攫取空气，喉管火辣辣地疼。 他大口喘息，却因太过急促呛出了血沫，溅在暗色的路面上。 他没有力气站着了，整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撑住粗糙的沥青路面，手掌被砂砾磨出血痕。 太阳即将落山，最后一缕光线斜斜地照过来，将人影拉得很长。 那个人背着光，身影高大，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 “沈......” 席郁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勉强挤出一个音节。 他的视线模糊不清，眼前像蒙了一层血雾，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汽，只能看到对方修长的身影走近，黑色外套的衣摆被风吹起。 在席郁倒在地上的前一刻，那个人接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 “还是来晚了一点。” 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他的手指擦过席郁颈间的淤痕，触碰的力道轻得怕碰碎了他。 席郁的意识混沌，但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旁边有人低声问道。 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沉默地站在阴影处，而原本围堵他的黑衣人，此刻全都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生死不明。 男人的声音淬了冰，“一个都不准死，我要亲自动手。” 伤害他的人都该死。 他会让他们后悔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席郁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他仰头看向对方，只看到男人的下颌还有抿紧的薄唇。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男人没想到席郁居然还有力气。 席郁的胸膛剧烈起伏，喉间的淤痕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眼睫颤动，下面压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推开了男人，踉跄着从地上撑起身子。 掌心被粗粝的地面磨出血痕，细小的碎石嵌进皮肉里，席郁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很慢，浑身发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席郁。” 男人伸手去扶，席郁挥开。 视线模糊不清，整个世界变得扭曲摇晃。 但他的视线仍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那个刚刚几乎掐死他的黑衣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喉咙里溢出痛苦的闷哼，鲜血汩汩流出，在路面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地上落着一把枪。 席郁弯腰去捡，将枪牢牢握在掌心。 “砰！” 打偏了一点，子弹擦着黑衣人的肩膀射入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席郁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 只有愤怒。 纯粹的、暴烈的怒意。 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掌心火燎般灼痛，他甩了甩手腕，一步一步地走近。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的腿早就被打穿了，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面罩早已脱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眼神在这个时候也是凶狠的，他死死盯着席郁。 席郁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刚，掐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语气冷得骇人。 席郁的膝盖抵住那人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喜欢掐人是吧？” 他摸索着对方的手腕，确认位置后，缓缓抬起枪口。 “砰！” 子弹穿透皮肉，打穿了掌心。 黑衣人的惨叫撕破了寂静，席郁像是没听见一样。 “喜欢看人窒息是吧？” “砰！” 黑衣人疼得浑身抽搐，可席郁的膝盖压得他动弹不得。 “再来一次？” 席郁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手上的动作却狠戾至极。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席郁耳膜生疼，直到弹匣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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