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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次席郁难得的直白回应,都会被他小心收藏。 “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沈淮青轻轻松开怀抱。 席郁做了个睡觉的手势,又指指他的眼睛。 “我休息过了,你睡的时候我也在睡。” 事实上沈淮青一晚没睡了,席郁成了这个样子,周鹤声那边问不出黑衣人背后的人是谁,他再怎么睡得着。 席郁皱眉,明显是不相信。 他挪了挪位置,空出一半的床,指指沈淮青,又指指床。 意思很明显了。 沈淮青犹豫了一下。病床不算宽敞,他怕挤到席郁。 “......好。” 他脱掉外套,小心地躺上去。 席郁顺势靠过来,脑袋枕在沈淮青肩上。 他们十指相扣,沈淮青的手比席郁的大一圈,骨节分明。 席郁的指尖在沈淮青掌心写字:「是谁?」 沈淮青摇头:“周鹤声还没问出来,那几个人嘴很硬。” 他不想在席郁养伤的时候谈这些,但隐瞒反而会让席郁更担心。 那几个黑衣人应该经过特殊训练,无论周鹤声用什么手段,都撬不开他们的嘴。 席郁垂下眼睫。 当时他被掐得视线模糊,只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很熟悉。 原来又是周鹤声救了他,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这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愧疚,他从未给过周鹤声任何承诺,保持着距离,可那个人始终在背后帮他,保护他,不求回报。 这种单方面的付出让席郁不安。 他们之间连互惠互利都说不上,完全是他单方面把周鹤声当作工具一样使用。 沈淮青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我会查清楚。” 无论是谁,敢动席郁,就要付出代价。 席郁指尖点了点沈淮青紧锁的眉头,然后慢慢抚平。 不要皱眉。 “别担心,你只要好好养伤。” 席郁笑着在沈淮青唇上轻碰一下。 好。 沈淮青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 席郁用口型无声地说:「奖励。」 沈淮青低笑:“这样的奖励,我可以多要几个吗?” 席郁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现在不能说话,吻技会打折扣。 沈淮青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那先欠着,等你好了连本带利还给我。” 席郁在他掌心写:「高利贷?」 “嗯,利滚利的那种。” 席郁做了个夸张的惊恐表情,手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结果牵动喉间的伤,疼得他皱起眉。 “别笑,”沈淮青立刻紧张起来,手虚虚地护在席郁颈间,“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席郁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在沈淮青掌心写:「想喝水。」 沈淮青立刻起身去倒水,他试了试水温,又兑了些凉水,确保不会烫到席郁的喉咙,才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席郁喝得很慢,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喉间火辣辣的刺痛。 他皱起眉,睫毛轻颤,沈淮青看得心疼。 半杯水喝了足足五分钟。 席郁松开吸管,轻轻摇头表示够了。 沈淮青把杯子放到一旁:“饿不饿?医生说可以喝点粥了。” 席郁摇头,指了指窗外。 阳光正好。
第104章 烤麻雀 “想晒太阳?” 点头。 虽然席郁伤的是喉咙,但到了医院这种地方,轮椅就会自动呼唤每一个病人。 他被沈淮青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精致的蚕宝宝一样安置在轮椅上。 沈淮青推着他来到窗边,特意调整了角度,让阳光能正好照在席郁身上。 席郁眯起眼,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伸手去碰窗台上的绿植,不知道是谁放的一排多肉,圆滚滚的叶片像胖乎乎的小手。 「你带来的?」席郁看向沈淮青,用眼神询问。 “网上说是什么......治愈系植物,我就叫人买来了。” 席郁忍不住又想笑,赶紧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去,笑也会牵动喉咙的伤。 他勾勾手指,示意沈淮青靠近。 “怎么了?”沈淮青弯腰,猝不及防被席郁捧住了脸。 席郁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 「我很喜欢。」 「爱、你。」 阳光太耀眼,沈淮青突然觉得眼睛发酸。 他低头抵着席郁的额头:“......再说一遍。” 席郁笑着摇头,指了指喉咙——医生说不让说话。 “耍赖是吧?”沈淮青捏他耳垂,“等你能说话了,我要听一百遍。” 席郁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伸出小拇指。 沈淮青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盖章了,不许反悔。” 窗外的梧桐树上,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影子投在病房的白墙上,像皮影戏一样有趣。 席郁看着看着:「想吃烤麻雀。」 沈淮青:“......” “这位病人,”他板起脸,“你现在只能喝粥。” 席郁逗他:「你烤的。」 “我烤的也不行!” 沈淮青的厨艺有目共睹,他知道席郁是说着玩,“而且我什么时候烤过麻雀?” 「上次露营,你偷偷烤了知了。」 沈淮青顿时语塞。 那是他们第一次野外约会,他为了展示自己的野外生存技能,结果烤焦了一串知了,还被席郁拍了黑照。 沈淮青强行挽尊:“知了跟麻雀能一样吗?” 席郁笑得肩膀直抖,不小心牵动喉咙,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沈淮青立刻紧张地扶住他:“别笑别笑,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烤乳鸽,比麻雀大多了。” 席郁缓过劲来:「要你喂。」 “行,”沈淮青点头,“撕成小块,吹凉了喂。” 「用嘴喂。」 沈淮青:“......” 他压低声音:“席郁同学,你现在是病人,能不能纯洁一点?” 席郁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用嘴吹凉,你想哪去了?」 “......” 沈淮青眯起眼,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等你能说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席郁缩了缩脖子,笑着躲开。 「我要当一周小哑巴。」 “那我要寂寞死了,”沈淮青夸张地叹气,“没人跟我说话,日子可怎么过。” 「你可以自言自语。」 “那多傻,不如这样,我问你答,点头摇头就行。” 席郁点头。 “想吃草莓吗?” 摇头。 “芒果?” 犹豫了一下,点头。 “等会儿让人去买。”沈淮青记下,“想看什么电影?” 席郁想了想,做了个射击的手势。 “动作片?” 点头。 “枪战片?” 疯狂点头。 “疾速追杀?” 眼睛发亮地点头。 “病人应该看些轻松治愈的。” 席郁立刻垮下脸:「我要看基努里维斯爆头。」 “......” 沈淮青掏出平板:“行吧,但看到血腥场面不许太激动。” 席郁比了个OK:「要抱。」 “得寸进尺是吧?” 沈淮青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动的倒是快,已经弯腰把人连毯子一起抱起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 医院的第二天,护士推着换药车进来时,席郁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那片淤青已经由暗红转为紫黑色,像一条狰狞的毒蛇盘踞在喉结周围,指痕清晰可见。 他想过自己的脖子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会这么可怖。 腰侧经过一晚更是出现了大片淤血,青紫交加,是被人按在车门上时撞出来的。 稍微动一下,肌肉就牵扯着疼,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早上好,席先生。”护士推着换药车停在床边。 她是个年轻姑娘,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今天要换药了,可能会有点疼。” 席郁放下镜子,点了点头。 沈淮青原本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处理邮件,见状立刻合上笔记本走过来。 护士戴上无菌手套,她先检查了席郁脖颈处的伤势:“比昨天更肿了......” 棉球碰到伤口时,刺痛感从脖颈窜到脊椎,席郁一下抓紧了沈淮青的手腕。 沈淮青任由他掐着,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另一只手抚上席郁的后脑:“很快就好了,看着我,别想伤口。” 席郁抬起眼,视线对上沈淮青的。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 护士的动作很专业,但再专业的动作也避免不了疼痛。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她揭开腰侧的敷料,那片淤血暴露在空气中,青紫中泛着黄绿色。 他的手指在沈淮青手腕上收紧,几乎要嵌入皮肉。 “我的错我的错,”沈淮青安抚,“换完药给你买新款跑车,买十辆!” 席郁想笑,但疼痛让这个尝试变成了扭曲的表情。 他松开掐着沈淮青的手,转而抓住床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护士用镊子夹起新的敷料,浸了药水的纱布贴在伤口上时冰凉刺骨。 “好了,最疼的部分结束了。”护士松了口气,开始包扎,“明天会好很多。” 绷带绕过脖颈时,席郁不得不微微仰头。 这个动作牵动了喉部的伤,他皱起眉,睫毛被泪水打湿。 沈淮青的手始终没离开过他的后脑,掌心很暖,热度透过发丝传来,奇异地缓解了一些疼痛。 “可以了。”护士最后固定好绷带,收拾起用过的敷料,“明天同一时间再来换药。” 她推着换药车离开,贴心地关上了门。 席郁精疲力竭地躺回去,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微微张着喘气。
第105章 这是我的游戏 沈淮青拧了条湿毛巾,小心地擦去他脸上的汗珠。 “不哭不哭。”沈淮青碰到席郁湿润的睫毛。 席郁瞪他一眼,可惜这个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 「你试试?」 “我才不要,”沈淮青把毛巾放回盆里,“我最怕疼了,小时候打针都要人哄。” 「上次生病打针一声不吭的是谁?」 “那是因为你在旁边,”沈淮青理直气壮,“我要面子。” 沈淮青起身去拉窗帘,又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瓶子。 他晃了晃瓶子:“说是能加速淤血消散,但涂上去会有点刺激。” 席郁点点头,撩起病号服的下摆。 沈淮青倒了些药水在掌心,搓热后才轻轻覆上那片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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