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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道：“是啊，他总算有点用了。” “所以，乖一点，知道吗？” 青年歪着头，表情无辜：“妈妈怎么这么说？” 席姒声音冷下来：“那块地方是你父亲名下的产业，封锁道路需要他的权限。” 青年眨了眨眼，大笑起来：“妈妈真聪明。” “但妈妈想错了一点，”笑声戛然而止，“我不想杀他的。”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他变成我的新玩具。” 席姒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比所有Ruby都漂亮，不是吗？” 苍白的皮肤上泛着紫红，睫毛被泪水打湿，无助的、徒劳的挣扎。 很漂亮。 漂亮到让他又有了新的灵感。 青年弹了一小段旋律，曲调轻快：“而且他很坚强，不会那么快坏掉。” 席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立刻停止！” “为什么？” 青年不解，“妈妈跟他有交易？” 席姒用力捏着他的脸颊，鲜红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肤：“他的背后是沈家，你父亲都不会主动惹的沈家。” 青年挣脱她的手，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那就连沈家一起毁掉。” 音乐室陷入死寂。 青年的眼睛在阴影中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好像真的嵌入了两颗红宝石。 “不听妈妈的话？”席姒不悦道。 “妈妈。”青年变脸速度快得惊人，又恢复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开玩笑的。” “我只是想作曲而已。” 席姒转身走向门口：“记住你的身份。” 她走出门口，对站在走廊阴影处的少年说：“进去吧。” 少年低着头应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青年保持着微笑，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然后—— “砰！”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琴键上，钢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身份？”青年低声重复，“我有什么身份？” “Ruby，过来。” 少年跪着挪到他脚边。 “好乖。” 青年像摸小狗下巴一样抚摸少年。 摸着摸着，他的手滑到了少年的脖子上。 那是一双钢琴家的手，修长漂亮，此刻做出的动作却令人意外—— 手指缓缓收紧。 少年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又强迫自己放松。 他垂着眼，双手死死攥住裤腿。 青年歪着头观察他的反应，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真漂亮……”他轻声赞叹。 少年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但他始终咬着牙，不挣扎，不反抗，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因为玩具是不会说话的。 就在少年眼前开始发黑时，青年松手了。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刺痛让少年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他立刻恢复了跪姿，只是肩膀还在发抖。 “蠢货。” 他转身回到钢琴前，继续写那首未完成的曲子，少年跪在原地，脖颈上浮现出深色的指痕。 而另一位阴影处跪着一动不动的少年在轻微的发抖。 窗外，一只夜莺落在石灯笼上，发出清脆的啼叫。 青年停下笔，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Ruby，你说......” “如果把一个人的喉咙掐断，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 少年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他知道青年不是在问他，只是在构思新的“乐章”。 曾经有一位就是因为多嘴，被活活钉在了钢琴里。 青年弹了整整三天的安魂曲，直到琴键渗出的血彻底干涸。 “我知道了！”青年飞快地在乐谱上写下几个音符。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重重按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阴影处的黑发少年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阿迟，你不喜欢我的曲子吗？” 黑发少年道：“不……很喜欢。” 青年笑了：“那为什么发抖呢？” 他低声回答：“因为冷。” 因为又有一个乐章要完成了。
第109章 陌生的名字 席郁从医院回家的第一天，沈家举办了十分隆重的庆祝会。 整栋别墅被鲜花和彩带装点得像是要举办婚礼，庭院里支起了帐篷，长桌上摆满精致的点心。 还来了不少小孩子，热闹极了。 席郁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脖子上还缠着纱布，淤痕被妥帖地遮住。 “小郁啊，还记得我吗？” 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老太太笑眯眯地走过来。 席郁眨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好眼熟。 应该见过。 但想不起来是谁。 “三姑奶奶。” 沈淮青的声音及时传来，手里还端着两杯热茶。 “小郁的嗓子还没好全，不能说太多话，您见谅。” 说完还冲席郁眨眨眼，席郁立刻会意，特意放慢速度说：“三、姑、奶奶、好。” 三姑奶奶一听，连忙摆手：“诶，快别说话，可怜见的。我明天让人送点对嗓子好的东西来，川贝枇杷膏，家传秘方，比外头买的强。” 她伸手想摸摸席郁的脖子，又怕碰疼他：“这得慢慢养着，急不得。” “谢谢姑奶奶费心。”沈淮青接过话头，顺手把热茶塞到席郁手里，“温度刚好，加了蜂蜜。” 席郁捧着茶杯，热气氤氲间，看见三姑奶奶眼眶有些发红。 老太太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多好的孩子啊，遭这种罪......” “小郁！”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差点撞到他腿上。 沈淮青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知知，席叔叔受伤了，不能抱你。” 小姑娘瘪着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席郁。 席郁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沈淮青早上塞给他的。 “给。”他轻声说，声音哑哑的。 “谢谢哥哥！” 她歪着头打量席郁脖子上的纱布，“疼不疼呀？” 席郁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摆手。 “知知，”沈淮青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席叔叔嗓子疼，不能多说话。你去告诉其他小朋友，今天玩的时候要安静点，好不好？” 席郁很受那些孩子们的欢迎，玩闹的时候总爱拉上他。 知知郑重地点头，跑开时两条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四个人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玩双扣。 席郁手里捏着一把扑克牌。 沈闻然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牌。 “Ace。” “不要。” “过。”另一位牌友，沈淮青的表哥沈明哲摇摇头，他今天手气不太好，已经连输好几把。 席郁勾起嘴角，又抽出一张牌：“三带一。” 沈闻然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俩打牌还带作弊的？” “这怎么能叫作弊？”沈淮青理直气壮，“这叫默契。” 席郁低头假装整理牌面。 “炸弹。”沈闻然甩出四张Q，笑道，“不好意思，截胡了。” 席郁盯着那四张皇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他原本打算用炸弹收尾的。 沈淮青疑惑：“小叔你......是不是算牌了？” “打牌靠的是脑子。”沈闻然说，“不是靠谈恋爱。” 沈明哲哈哈大笑，差点打翻茶杯。 沈淮青直接伸手捂住席郁的耳朵：“小叔你欺负病人！他嗓子还没好利索，听不得这种话！” “病人？”沈闻然看了眼席郁面前堆成小山的支票，“连赢七把的病人？” “这是康复治疗的一部分。”沈淮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医生说了，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恢复。” 沈闻然轻笑一声，开始洗牌：“既然这样，下一把赌注加倍。” 沈明哲发出一声哀嚎：“还加倍！！我这月的零花钱都快输出去了！” 席郁忍不住笑了，牵动喉咙的伤，轻咳了两声。 沈淮青立刻变脸，手从耳朵滑到后背轻轻拍抚：“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没事......”席郁摆摆手。 沈闻然和沈明哲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没眼看的表情。 “知知！”沈淮青朝不远处招手，“过来帮席叔叔拿杯蜂蜜水！” 小姑娘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知道啦！” 知知很快端着水杯回来，递给席郁：“哥哥喝水！” “谢谢。”席郁接过杯子，揉了揉她的发顶。 “是叔叔。”沈淮青纠正道，捏了捏知知的脸蛋，“不能叫哥哥。” 知知歪着头：“为什么呀？哥哥这么年轻！” “因为......”沈淮青卡壳了，总不能说“这样显得我很老”吧？ 沈闻然轻笑一声，替沈淮青解围：“因为席叔叔和沈叔叔是一辈的，懂吗？” 知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叫席叔叔，叫沈哥哥！” 在场三个大人同时愣住，沈明哲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沈闻然用茶杯遮挡笑容。 沈淮青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个柠檬，而席郁...... 席郁把脸埋在沈淮青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 “小叛徒！白疼你了！” 知知咯咯笑着跑开，边跑边喊：“沈哥哥吃醋啦！” “还笑？”沈淮青压低声音。 席郁立刻抿住嘴，但眼睛还是弯的。 他偷偷在桌下掐了掐沈淮青的大腿。 沈闻然敲了敲桌子：“还打不打了？” “打！”沈淮青坐直，“这把我和席郁当地主。” “刚才不是说好轮庄吗？”沈明哲抗议，“该我了！” “尊老爱幼懂不懂？我最小，我优先。”沈淮青理直气壮。 沈闻然：“......” 沈明哲：“......” 席郁默默把脸转向一边，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背景音乐恰好在此时换了个风格，从欢快的爵士乐变成了一首钢琴曲。 旋律温柔似水，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魔力。 但沈闻然微微皱眉。 “怎么了小叔。”沈淮青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沈闻然摇头：“没什么，只是不太喜欢这个钢琴家。” 沈明哲正在洗牌，随口道：“挺好听的啊，为什么不喜欢？” “只是一种感觉。表面温柔、内里腐烂的感觉。”沈闻然说。 “作者是谁？” “是个外国人，但有中文名字，”沈闻然淡淡道，“叫桑迟。” 陌生的名字。
第110章 谈恋爱降低智商但提高赌运 沈明哲耸耸肩：“我去让他们换一首。” 沈闻然摆手：“不用，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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