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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样，不就是父亲的模样吗？ 把人物化，当作工具使用。 他心怀愧疚。 他无法停止。 …… 席郁的指尖在发抖，这些年吞下去的毒血终于呕了出来。 他抓起一旁的手术刀，刀尖抵在席霄的脖颈：“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把你送进那里，你能撑多久？” 刀刃轻轻下压，划出一道血线：“一天？一小时？还是......直接去死。” 刀尖离开席霄的皮肤，血珠落在床单上。 席霄异常冷静：“我说过，谁让你生在席家！席家的所有人都是疯的。你的哥哥、姑姑、表哥……还有你，所有人都一样！” 席郁的表情丝毫未变。 “是吗？” 他问，“那父亲你呢？你疯了吗？” 把自己的孩子当作物件一样对待，把哥哥推向绝望的死亡。 “一定疯了。” 席郁不再看他。 他拿起刀，背对着席霄说：“游戏规则很简单，你跑一次，我断你一根手指。” 席郁转过身，刀尖在席霄的小指旁轻轻一点：“现在，是第一次。” 保镖立刻上前，按住席霄的右手，将手术刀接过，抵在小指旁。 席霄终于慌了，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你敢？！” “为什么不敢？您教我的，弱肉强食，不是吗？” 锋利的刀刃立刻破开血肉，席霄的叫喊声刺耳极了。 鲜血喷溅在雪白床单上，小指和无名指滚落在地。 “手滑了，两根手指都断了。”保镖不好意思的说。 席郁用绷带包着那截小指，举到席霄眼前，平静道：“那就算一次吧，您跑了两次，还差一刀。” 保镖的刀已经抵在中指根部。 席霄的挣扎突然变得癫狂，他嘶吼着用头撞向保镖，另一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不……不！”席霄吼叫道，“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席郁一把揪住席霄的头发，强迫对方仰头看着自己：“现在想起来是我父亲了？” “那当年我跪在地上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哥哥的时候，您是怎么做的？我被绑在精神病院的治疗床上喊爸爸的时候，您又在哪？” 刀光闪过。 这次力道没控制好，从中指切到食指，食指只连着一点皮肉。 血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涌，有几滴溅在席郁脸上，温热黏腻。 “抱歉。”保镖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控制好力度。” 席霄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冷汗把病号服浸得透湿。 他的嘴唇不停颤抖，眼神开始涣散。 “别晕啊父亲。”席郁拍拍他的脸，“这才三根，右手还剩两根呢。” 他示意保镖松开束缚，席霄立刻像滩烂泥般滑到地上，抱着残手蜷缩成一团。 “您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这双翻云覆雨的手吗？” 席郁蹲下来，用手术刀挑起席霄的下巴，“现在没了，您会怎么做？” 席霄涣散的目光落在自己残缺的手上。 席郁收回刀，转身走向一旁的椅子，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我没了几根手指，”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语气低落，“一定会伤心难过到死。” 他一根一根地折起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四根手指依次弯曲，最后只剩大拇指孤零零地竖着。 “嘭——” 大拇指在下，做了个下坠的动作，重重落在沾满血的病床上。 “再见，父亲。” 他起身离开。 走廊里，席郁的脚步越来越快，他冲进洗手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沾血的手和脸。 镜子里，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混着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一起砸在洗手池里。 席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一拳砸了上去。 玻璃碎裂，鲜血顺着指节滑下，和席霄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疯子......”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果然都是疯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淮青站在门边，没有进去。 席郁撑着洗手台，肩膀微微发抖。 “他活该。” 他说，“他活该......” 沈淮青从背后抱住他，手掌覆在他流血的手上。 “做得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席郁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把脸埋进沈淮青的肩窝。 “我恨他......” “我知道。” “我更恨我自己......” “我爱你。” 窗外，夕阳西沉。 地上多出了斑驳的水渍。 像血，也像泪。
第114章 你比星星好看 他们回家时，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暮色笼罩着整座城市。 沈淮青关上车门。 席郁走在他前面，袖口那里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颜色已经暗沉。 沈淮青快走两步，牵住他的手。 席郁愣了一下，随即回握，紧紧扣住他。 “饿吗？”沈淮青问。 “有点。” 晚餐很简单，沈淮青煮了两碗面，加了蛋和几片青菜。 席郁坐在餐桌前，低头安静地吃着。 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搭在沈淮青的膝盖上。 沈淮青覆上他的手，掌心温热，将他冰凉的指尖一点点焐热。 吃完面，席郁主动收了碗。 水流声从厨房传来，沈淮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低头洗碗的背影，席郁的头发渐渐长了，身型也不似从前的干瘦，宽阔了些。 “我来吧。”沈淮青走上前。 席郁摇摇头，继续专注地洗着碗，泡沫沾在他的手腕上，像戴了一串透明的珍珠手链。 沈淮青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垂，轻轻吻了一下。 “别闹。”他小声说。 沈淮青低笑，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怀里人真实的体温，让他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恩。 还好他找到了他。 还好他们没有错过。 洗完碗，席郁擦干手，转身靠在料理台上。 “今天……”他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沈淮青道：“不想说就不说。” 席郁抓住他的手腕，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他的声音闷在里面：“我只是……有点累了。” “上楼吗？”沈淮青问，“今晚的月色会很好。” “好。” 顶楼的星空房是整栋房子最特别的地方。 玻璃天花板让整个房间像一座透明的温室，抬头就能看见漫天星辰。 城市的光污染被过滤，只剩下最纯净的夜空，房间四壁是暗色的吸光材料，更衬得星光璀璨夺目。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像是把夜空搬进了室内。 席郁一进门就被按在墙上亲吻。 沈淮青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手掌探入衣摆，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发颤。 “等、等一下……” 席郁偏头躲开他的唇，气息不稳，“不是看星星吗？” 沈淮青咬住他的唇肉，含糊道：“你比星星好看。” 席郁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沈淮青的吻总是温柔至极的，却总让他失去气力。 沈淮青抬起头，在星光下注视着他的眼睛。 席郁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情动还是别的什么，眼底水光潋滟，比窗外的星河还要动人。 两人踉跄着倒在那张巨大的圆床上，沈淮青撑在席郁上方，满室的银色星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深邃极了。 “冷吗？”沈淮青问。 席郁把人带得更近：“你很热。” 他们在星光下接吻，唇舌交缠间。 一吻毕，席郁才来得及看夜空：“今天星星不多。” “等晚一点会更多，困吗？” 席郁摇摇头：“想在这里睡。” 就在这时，席郁正好看见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看到了吗？” 沈淮青说：“看到了，许愿了吗？” 席郁低声说：“不用许愿。” 不需要许愿，沈淮青会实现席郁的一切愿望。 他的头枕在沈淮青的肚子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伸手在他腹肌上画了个圈。 “猜猜我在画什么。”席郁说。 “小猫？”沈淮青猜。 席郁笑了，撑起身子在他胸前亲了一下：“答对的奖励。” 一触即离。 席郁又躺回去，指尖继续在他腹部游走，这次画的线条是长长弯弯地连成一片。 “这个呢？”他问。 沈淮青感受着皮肤的触感：“一棵树？” 席郁再次撑起身，这次吻在他的喉结上：“又答对了。” 沈淮青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最后一个。”席郁的指尖从他的心口划过，“猜猜看。” “线？”沈淮青皱眉，“是什么？” 席郁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 “你的心跳。” 沈淮青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加速。 席郁抬头看他：“是不是跳得更快了？” 沈淮青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自己听。” 掌心下的心跳像擂鼓，一下比一下重。 “嗯，很快。”他笑着说。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沈淮青彻底压在床垫里。 沈淮青双手撑在他耳侧：“故意的？” 席郁无辜地眨眨眼：“什么？” “明知道这样会失控。” 席郁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丝，轻轻拽了一下：“那你要怎样？” 沈淮青低头咬住他的下唇。 “惩罚。” 席郁张嘴想反驳，沈淮青趁机侵入，舌尖扫过上颚，带起一阵酥麻。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揪着沈淮青的头发。 这个吻比刚才更激烈，沈淮青的手贴着腰侧的皮肤，温度烫得惊人。 席郁微微仰头，喘息着分开：“等等。” 沈淮青停下动作：“怎么了？” 席郁的耳尖通红，眼神飘忽：“上面......” 沈淮青转头看了眼玻璃屋顶，将两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这样不好吗？可以看到我们。” “不好！” 沈淮青这才按下床头的开关，一层遮光帘缓缓合上，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现在呢？” 席郁仰头吻住他。 黑暗中，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席郁的指尖划过沈淮青的背脊，留下一道道红痕。 沈淮青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边，十指相扣。 席郁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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