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别哭，别为他流泪了 沈淮青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慌乱地去擦他的眼泪：“别哭，宝宝。是我弄疼你了吗？” 席郁摇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我难受…好难受……” 他哽咽着，他的指甲深深陷进自己的心口，“这里好痛……” 沈淮青握住他的手，轻轻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他的心口。 他轻声道：“他已经活不久了，不是吗？你已经解脱了，别哭，别为他流泪了。” 这些年席郁因席霄的训诫已经流过太多血泪了。 他身心上的每一个伤痕都在诉说：他从来不是被爱的孩子。 席郁哑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好痛……” 他不知道此刻的泪是否是因席霄而流。 后背好像又在痛，那些早已愈合的鞭痕仿佛重新裂开，火辣辣地疼。 喉咙也痛，像是又被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扼住，无法呼吸。 痛的他想哭，控制不住的哭。 “喘口气，小郁。” 沈淮青察觉到他呼吸的异常，轻轻拍着他的背，“慢慢来，我在这儿。” 席郁紧紧抱住他，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化作无声的哭泣和颤抖。 沈淮青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摇晃。 席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发痛，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靠在沈淮青肩上，疲惫不堪。 “后背又痛了？”沈淮青轻声问。 席郁点点头，想起黑暗中对方看不见，才哑声说：“有点。” “我去拿药。” “别走。”席郁抓住他的手。 沈淮青将席郁整个人搂进怀里：“我们一起去拿药，好不好？” 药膏被缓慢地涂抹在席郁光洁的后背。 沈淮青的指尖温热，一点点将药膏推开。 席郁的后背其实已经没有疤痕了，那些狰狞的鞭痕早在精心的护理下褪去，只剩下光滑的皮肤，像上好的白玉。 但席郁还是会痛。 那种痛不是来自皮肤表面，而是更深的地方，刻进了骨头里，融进了血液中。 沈淮青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轻，直到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席郁的后背上，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席郁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沈淮青轻轻按住：“别动，马上就好。” 又一滴泪落下，砸在了床单上，沈淮青快速抹了把脸，继续专注地涂药。 席郁能感受到身后人压抑的呼吸，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终于，药膏涂满了整个后背。 沈淮青放下药膏，从身后抱住席郁，让他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他带着浓浓的鼻音，慢慢地哄：“不痛不痛，小郁宝宝不会再痛了。”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席郁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了决堤的趋势。 沈淮青轻拍着席郁的后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那旋律很轻，很柔，像是远方的海浪声。 “哥哥……”席郁喃喃出声。 “嗯？”沈淮青没听清。 席郁从他怀里探出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席郁心底闪过一丝想法，轻轻地唤了一声：“淮青……” 沈淮青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席郁，看着那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睛。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沈淮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席郁似乎也被自己的脱口而出惊到了，耳根微微泛红，想要躲回对方怀里，却被沈淮青轻轻捧住了脸。 “再叫一次，”沈淮青的眼睛亮得惊人，“好不好？” 席郁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声音细若蚊呐：“淮青……” 他最开始习惯了叫“沈淮青”这个名字，到后面想改的时候却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沈淮青的反应会这么大。 “啪嗒”一声，沈淮青激动地直接把床头灯按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两人都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等到视线逐渐清晰，他们看着彼此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沈淮青的眼睛因为刚才落泪泛着红，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底迸发出的狂喜和激动。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傻气的快乐。 席郁看着他说：“你这么笑傻傻的。” 沈淮青再也忍不住，将席郁紧紧搂进怀里。 “再叫一次，”他把脸埋在席郁的颈间里，声音闷闷的，“求你了。” 席郁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他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伸出手回抱住对方。 他又唤了一声：“淮青，淮青……” 这是席郁第一次这么叫他，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沈淮青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能一遍遍地亲吻席郁的发顶，语无伦次地呢喃：“我在，我在……” 灯光下，两人紧紧相拥，在寂静的夜里给予彼此最温暖的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沈淮青才稍微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还有些湿润的眼角。 “怎么又哭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席郁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以后想叫就叫，”沈淮青抵着他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我喜欢听。” 席郁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将脸埋回他的胸口。 那里有熟悉的心跳声，有温暖的体温，有让他安心的气息。
第116章 糖与鞭子 这两天他们呆在顶楼没有下去过。 玻璃天花板外的天空从湛蓝到墨黑，再染上晨曦的金粉，周而复始。 餐食都是阿姨悄悄放在门外的，沈淮青会一口一口喂给席郁，看他像只倦懒的猫般小口咀嚼。 “再吃一点。”沈淮青哄着他。 席郁把脸埋进枕头里拒绝他：“不要，再吃就成小猪了。” 沈淮青放下汤碗，捞起他的腰，衣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肢。 他的手掌贴上去，摸摸他的肚子：“还是平的，怎么会是小猪呢。” 席郁没有腹肌，但有着十分完美的马甲线，两道清晰的阴影没入裤腰。 沈淮青每次都会欠欠地摸，从腰侧滑到肚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好喜欢”。 “痒......” 席郁缩了缩身子，耳尖泛红，“别摸了。” 沈淮青没有抽出手：“这么好看的腰，不多吃点怎么行。” 席郁被他弄得又痒又羞，伸手去推他的脑袋：“那咱俩换换。” 他的目光落在沈淮青衣襟敞开的胸口，里面沟壑明显的腹肌线条上，“你的分我一点。” 沈淮青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这是我的嫁妆。” “什么嫁妆？” 席郁哭笑不得，“你嫁给我了吗？” “我入赘也行啊，”沈淮青凑过来吻他，“反正你得负责养我。” 两人笑闹着倒在床上，深蓝色的丝绸床单被揉出层层褶皱。 “真的不吃了？”沈淮青问他。 席郁喘着气求饶：“真的吃不下了......吃多了颠得慌。” 大部分时候，他们会依偎在那张巨大的圆床上。 深蓝色的床单被揉得凌乱，席郁总是蜷缩在沈淮青怀里，额头抵着他，像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沈淮青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地，试图驱散席郁心中那些盘踞不散的不安。 “看着我。”他托起席郁的下巴。 席郁抬起眼。 “我是谁？”沈淮青问。 “沈淮青。” “谁的？” 沈淮青耐心地等着。 “我的。” 席郁的沈淮青。 沈淮青低头吻他，尝到他唇上残留的清雅茶香：“很棒，奖励乖乖。” 席郁总是很难适应这种直白而亲昵的赞美，他闭着眼，小声要求：“再亲亲我。” 月亮正好悬在他们上方，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对方厚重的爱意。 不是用言语，而是用体温，用心跳，用每一个细微的触碰。 沈淮青的吻沿着席郁的脖颈向下，在那些曾经的疤痕上停留。 他的舌尖舔舐过每一道伤痕，他要将所有痛苦的记忆都转化为爱的印记。 许久他才起身，对席郁说：“今天我们换个游戏。” 席郁被他吻的情动，眼神迷离，呢喃道：“什么？” “等我一下。”他在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挑出两个骰子。 席郁抬眼一看，瞬间夹紧了双腿：“你……怎么拿这个？” …… 玻璃顶外，星光比先前更盛。 席郁懒散地躺着，手臂搭在额前，他的皮肤上还覆着一层薄汗。 沈淮青侧身撑着头看他，指尖卷着他的一缕发丝，缠绕又松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沈淮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床头的水杯、凌乱的被单、丢在地上的衣物......一切都很正常，又好像缺了某个熟悉的环节。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落回席郁身上。 席郁察觉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沈淮青恍然大悟：“小郁！” “嗯？” “你不抽烟啦。” 席郁以前每次结束后总要摸出烟盒，懒洋洋地点上一支，烟雾缭绕间眯着眼睛看人。 那种情态，又冷又欲，神情颓靡，让沈淮青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心跳漏拍。 这也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充满仪式感的尾声。 “好像突然一下，就不想抽了。” 自从嗓子受伤后，很多东西都不能碰，久而久之，连席郁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沈淮青回忆着席郁咬着烟看他的样子，还有烟雾后面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有点怀念了。”他低声呢喃。 席郁觉得有些好笑，对上沈淮青的目光：“怀念什么？烟味有什么好闻的。” “不是怀念烟味，是怀念你咬着烟看我的样子。”沈淮青略带惋惜。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刚结束的时候，眼神有点蒙，又有点野，好像怎么都要不够。” 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席郁没好气地推了沈淮青一下。 “不过，现在这样更好。”沈淮青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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