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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夏星然带着哭腔的声音:“林舟,你是不是……其实也想帮慕言?” 林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说:“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被冤枉。” 挂了电话,林舟坐进车里,把热可可放在副驾驶座上。杯壁上的唇印清晰可见,像个小小的印记,烙在这冰冷的冬日里。他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咖啡厅的招牌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雪幕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如果再让白若曦那样算计下去,苏慕言迟早会被彻底压垮。而厉承爵……那个看似冷漠的顶级Alpha,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把苏慕言的钢琴谱偷偷放进了书房的抽屉,把苏慕言的耳科报告锁进了保险柜,甚至在苏慕言睡着时,会悄悄坐在床边,看他的睡颜看很久。 或许,这场强制绑定的囚笼,早就该有个突破口了。林舟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道路,轻轻踩下了油门。
第32章 厉承爵的“醋意爆发” 苏慕言刚把晾干的钢琴谱收进抽屉,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厉承爵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周身的雪松冷金属信息素像骤降的寒流,瞬间灌满整个房间。他手里攥着几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解释清楚。”厉承爵把照片摔在苏慕言面前的梳妆台上,声音冷得像冰。照片上是夏星然和林舟在咖啡厅见面的场景,角度刁钻,刚好能拍到林舟递东西给夏星然的动作,背景里的“律师事务所”招牌也隐约可见。 苏慕言弯腰捡起照片,指尖碰到相纸时忍不住颤了颤。他认得这个咖啡厅,是林舟上周和他提过的、离公寓不远的那家。可他明明没去,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我没见过她。”苏慕言抬起头,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林舟说……说帮我带文件给星然签,我没去现场。” “没去?”厉承爵往前走了两步,192cm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慕言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梳妆台,退无可退。他的信息素浓度还在升高,苏慕言耳后的腺体开始发烫,定制助听器里传来一阵尖锐的杂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耳膜。 “你当我瞎?”厉承爵伸手捏住苏慕言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着怒意和一丝苏慕言看不懂的恐慌,“律师事务所的招牌都拍进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想签解除标记的文件,然后和夏星然私奔?” “不是的!”苏慕言想摇头,下巴却被捏得更紧,他的听力越来越模糊,厉承爵后面的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只能勉强看清他开合的唇瓣。他伸手想去摘助听器,却被厉承爵一把挥开。 “敢做不敢认?”厉承爵的拇指蹭过苏慕言下唇,力道重得几乎要擦破皮,“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想?现在找到下家了,就想跑了?” “我没有找下家!”苏慕言急得眼眶发红,助听器里的杂音已经变成持续的嗡鸣,他索性一把扯下助听器,扔在梳妆台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厉承爵愤怒的脸在眼前晃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刚才的争执让他的嗓子也开始发紧。 厉承爵看着他突然安静下来的样子,捏着他下巴的手顿了顿。苏慕言的眼睛里蓄着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耳尖因为之前的信息素刺激而泛着不正常的红,刚才被挥开的手腕上也留下了一道浅红的印子。 他突然想起昨天耳科医生说的话——“厉先生,您的Omega听力本就脆弱,高浓度Alpha信息素会加重神经损伤,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发展成重度失聪。”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厉承爵的怒意骤然褪去大半。他松开捏着苏慕言下巴的手,低头看向散落在梳妆台上的照片,又看向苏慕言泛红的耳朵,喉结动了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 苏慕言没理他,弯腰去捡地上的助听器。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外壳,就被厉承爵先一步捡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什么易碎品,指尖拂过助听器上的细微划痕——那是上次苏慕言逃跑被抓回时,不小心摔出来的。 “我问你,”厉承爵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雪松味的信息素也收敛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攻击性,“林舟给夏星然的,到底是什么文件?” 苏慕言抿着唇,没说话。他知道厉承爵在担心什么,可解除标记的事是他最后的退路,要是现在说了,厉承爵肯定会把所有文件都毁掉,甚至可能对夏星然和林舟动手。 厉承爵见他不答,也没再逼问。他拿着助听器走到窗边,借着自然光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摔坏后,才走回苏慕言身边,伸手想帮他戴上。 苏慕言往后躲了躲,厉承爵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苏慕言眼里的防备,心里莫名地发闷。刚才看到照片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苏慕言要走了”,那股恐慌比当年母亲离开时还要强烈,所以才会失控地发了火。 “我没打算为难夏星然,也没打算拦着你见律师。”厉承爵收回手,把助听器放在梳妆台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但你得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我不想……不想再像刚才那样误会你。” 苏慕言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厉承爵。他以为厉承爵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把他禁足,或者摔碎他的助听器,可现在的厉承爵,眼底除了残留的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怕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助听器里的嗡鸣已经消失了,苏慕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助听器重新戴上。这次没有杂音,他能清晰地听到厉承爵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是……是关于我爸的。”苏慕言低声开口,没敢看厉承爵的眼睛,“星然说找到新的证据,可能能帮我爸减刑,需要林舟帮忙递文件给律师。” 这话半真半假,既提到了文件和律师,又没说解除标记的事。苏慕言知道自己在撒谎,可他实在没勇气说出真相——他怕厉承爵再次失控,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会被厉承爵的一句话击溃。 厉承爵沉默了几秒,没追问“证据”的具体内容。他刚才已经让林舟去查咖啡厅的监控了,林舟应该很快就会把结果报上来。如果苏慕言真的在撒谎,监控会告诉他答案;如果没撒谎,他也不想再揪着不放,徒增两人的矛盾。 “以后要见夏星然,或者找律师,提前告诉我。”厉承爵走到床边坐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可以带你去,或者让林舟陪你去,不用偷偷摸摸的。” 苏慕言愣了愣,没明白厉承爵为什么突然松口。他看着厉承爵的侧脸,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描出一道柔和的金边,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苏慕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还是谢谢?好像都不合适。 厉承爵没回头,只是指了指梳妆台:“钢琴谱收好了?别再像上次那样,被白若曦泼了咖啡。” 提到白若曦,苏慕言的脸色沉了沉,点了点头:“收好了。” “嗯。”厉承爵应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慕言,“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苏慕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愣才小声说:“糖醋排骨。” 那是他妈妈以前经常做的菜,上次厉承爵做过一次,味道和妈妈做的很像。他本来没指望厉承爵会记得,可厉承爵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就推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慕言一个人。他看着梳妆台上的照片,又摸了摸耳后还在发烫的腺体,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厉承爵刚才的反应,既不像之前那样霸道,也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愤怒,反而带着一丝妥协和……在意? 难道厉承爵,也不是完全把他当成宠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慕言压了下去。他不能再心软了,厉承爵越是这样,他越容易陷进去。解除标记,离开这里,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照片,一张张叠好,放进抽屉最里面的角落。然后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在冰凉的琴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刚才厉承爵的信息素还残留在空气里,让他的指尖有些发颤。 或许,他该再等等。等林舟把律师文件带过来,等夏星然安排好逃跑的路线,到时候不管厉承爵再怎么挽留,他都必须走。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琴键。舒缓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是妈妈教他的第一首曲子,也是他唯一能用来平复心情的方式。只是这一次,旋律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第33章 耳科医生的警告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苏慕言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厉承爵的袖口。 黑色西装面料挺括,却被他捏出几道浅痕。厉承爵垂眸看了眼那只泛白的手,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让轮椅滚轮碾过瓷砖的声音轻了些——昨天争执时他情绪太急,高浓度的雪松信息素漫出来,苏慕言当场就捂着眼眶蹲下去,说“耳朵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今天早上连最熟悉的钢琴声都听不清了。 “厉先生,苏先生,这边请。”护士推开诊室门,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顶级Alpha带Omega来看病本就常见,只是这位厉总的气场实在太冷,连指尖都透着紧绷,倒不像是来问诊,更像来赴一场硬仗。 耳科医生是林舟连夜从国外请回来的,姓周,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镜片,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温和。他先让苏慕言摘下助听器,用小巧的仪器探进耳道,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最近是不是经常接触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周医生的声音很轻,特意放慢了语速,“耳道黏膜有点充血,听神经的反应速度也比正常Omega慢了近三分之一。” 苏慕言没立刻回答,视线飘向诊室窗外。楼下的梧桐树刚抽新芽,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来,碎成一片晃眼的金。他想起昨天厉承爵把照片摔在他面前时的样子,男人眼底翻涌的戾气像要把他吞掉,信息素裹着冷意压过来,他连“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没来得及说,耳朵就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只剩模糊的轰鸣。 “是我的问题。”厉承爵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前几天情绪没控制好。” 周医生哦了一声,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厉承爵,又落回苏慕言耳后的腺体——那里还留着淡粉色的标记痕迹,是完全标记后没消退干净的证明。他放下仪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语气严肃起来:“厉先生,您的信息素等级太高,对苏先生的刺激是常人的两倍。他本身就是中度神经性听力损失,再这么反复刺激,用不了半年,就会发展成重度失聪,到时候就算戴最先进的助听器,也只能听清三成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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