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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厉承爵没像平时那样看文件,反而把一碟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特意让厨房做的,你昨天没怎么吃。” 苏慕言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他记得自己只在刚住进来时提过一次爱吃糖醋排骨,后来没再提过,没想到厉承爵居然记着。他舀了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心里发堵。 “我今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大概中午能到临市。”厉承爵喝了口粥,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公寓的备用钥匙在玄关柜第二个抽屉里,要是有什么事,给林舟打电话,他会处理。” 苏慕言抬起头,正好对上厉承爵的目光。这人的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厉承爵从不是会主动交代行程的人,更不会把备用钥匙的位置告诉自己,这反常的温柔,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嗯。”他低下头,避开厉承爵的目光,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知道了。” 厉承爵没再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餐,起身去书房处理工作。苏慕言坐在餐桌旁,看着碟子里剩下的排骨,突然没了继续吃的兴致。他收拾好碗筷,送到厨房,佣人笑着说:“苏先生,厉总特意让我给您准备了点心,都放在冰箱里了,您饿了就热来吃。” “谢谢。”苏慕言勉强笑了笑,转身走出厨房。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消防通道的门上——那扇门还和昨天一样,钥匙孔上落着薄灰,可他知道,林舟已经偷偷配好了钥匙,就藏在他床底的背包里。 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在黑白键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想起昨晚厉承爵说“想弹就弹,不用偷偷摸摸的”,心里更乱了。他按下一个键,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散开,又连忙收回手,盖上琴盖——现在不是弹琴的时候,他得再检查一遍逃跑的东西,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卧室,他蹲下身,拉开床底的背包。里面的换洗衣物、钢琴谱、备用钥匙和信号屏蔽器都在,一样没少。他把背包拉出来,放在衣柜最里面,用衣服挡住,又把夏星然写的纸条拿出来,反复看了几遍——“接应车辆在公寓后门,明晚八点”,字迹娟秀,却像一道光,照亮了他被困住的日子。 “苏慕言。”门外传来厉承爵的声音。 苏慕言连忙把纸条塞回钢琴谱里,合上背包,推回床底,站起身时,厉承爵已经走进来了。 “我该走了。”厉承爵手里拿着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卧室,最后落在他身上,“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待在房间里,偶尔出去走走。” 苏慕言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厉承爵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立刻开门,反而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递给他:“这个拿着。” 是一张黑卡。 “不用了。”苏慕言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我有钱。”他身上还有些之前攒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到他找到夏星然。 厉承爵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却没强迫他收下,只是把卡放在床头柜上:“要是有需要,就用这个。”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三天后回来,等我。”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厉承爵。这人的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不舍,还有些别的什么,让他心里的犹豫又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一路顺风。” 厉承爵嗯了一声,转身开门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公寓门被轻轻关上,苏慕言才缓缓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厉承爵的黑色宾利驶出小区大门,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黑卡——卡片冰凉,上面印着厉承爵的名字,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黑卡放回床头柜,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厉承爵一开始不是用强制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如果没有那些争吵和误会,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他再也不想过那种被囚禁、被掌控的日子。 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大,想掩盖心里的不安。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晚上的逃跑计划——林舟会准时在监控室用信号屏蔽器吗?夏星然的接应车辆会准时到吗?厉承爵会不会突然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点心,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他拿出一块抹茶蛋糕,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却没让他心情变好,反而更觉得压抑。 下午的时候,林舟来了一趟。他没进屋,只在门口递给苏慕言一张纸条:“今晚八点,我会在监控室用信号屏蔽器,十分钟内必须从消防通道出去,后门的接应车辆会闪三下大灯,你看到后再过去。” “知道了。”苏慕言接过纸条,捏在手里,指尖有些发颤。 “佣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八点会让她们去超市采购,公寓里只有你一个人。”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记住,别走正门,监控太多,消防通道的门我已经帮你打开了,直接走就行。” “谢谢。”苏慕言抬起头,看着林舟。他一直想问林舟为什么帮自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多说一句,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林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苏慕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关上门,走到卧室,把纸条放进背包里。他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确认没少后,把背包重新推回床底。 夜幕渐渐降临,公寓里静得可怕。苏慕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过去——七点、七点半、七点五十……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七点五十五分,他站起身,走到卧室,从床底拉出背包,背在身上。他走到玄关,换上鞋子,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手机、钱包、备用钥匙、信号屏蔽器,一样没少。 八点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舟发来的消息:“屏蔽器已开,十分钟倒计时。”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消防通道的门。他拿出备用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转,门开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走进去,关上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朝着楼下的后门走去。 终于,他看到了后门的光。他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往外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闪了三下。 是夏星然的接应车辆。 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松,推开后门,朝着车子跑过去。就在他快要跑到车边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苏慕言,你要去哪?”
第37章 出差后的“自由”假象 苏慕言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后颈的腺体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刺痛——那是完全标记后,Alpha信息素带来的本能压制。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黑色轿车的车灯还在闪,夏星然大概也没想到会突发变故,车窗降下一条缝,她的声音带着慌乱传出来:“慕言!快上车!” 可苏慕言动不了。厉承爵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身后罩过来,雪松混着冷金属的信息素漫进鼻腔,让他的指尖开始发麻,连助听器里传来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那人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我没告诉你吗?”厉承爵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我的话,你从来都不听。” 苏慕言猛地回头,撞进厉承爵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男人没穿西装,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贴着脖颈,显得下颌线愈发锋利。他的眼神很沉,没有暴怒时的猩红,却比那时更让人发怵,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失控的所有物。 “你不是出差了吗?”苏慕言的声音发颤,后知后觉地想起林舟说的“厉承爵改了出差时间”——原来不是提前回来,是根本没走。 厉承爵扯了扯嘴角,笑意没到眼底:“我要是真走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坐在车里,等着离开这座城市了?”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信息素陡然变浓,“夏小姐,我劝你现在就走,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里的夏星然攥紧了方向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厉承爵的信息素压得浑身发冷——顶级Alpha的威慑力不是普通Omega能扛住的。她看了眼苏慕言,最终还是咬咬牙,踩下油门,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后门的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慕言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眶突然发热,他用力挣开厉承爵的手:“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想离开我。”厉承爵的声音冷了下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苏慕言,你别忘了,你的腺体上还留着我的标记,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苏慕言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想挣扎,却被厉承爵拽着往公寓里走。消防通道的门被猛地推开,冷风吹进来,他的头发乱了,助听器也歪了,露出耳后淡粉色的腺体疤痕——那是完全标记时留下的,像个永远摘不掉的烙印。 “放开我!”苏慕言用力踢着门,声音里带着哭腔,“厉承爵,你这个疯子!我受够了!”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把他拽得更紧。回到公寓客厅,他一把将苏慕言甩在沙发上,转身去拿角落里的东西——是一根银色的锁链,一端带着手环,另一端能固定在沙发扶手上。 苏慕言看着那根锁链,浑身发冷:“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腿,那我就帮你管。”厉承爵蹲下身,抓起他的手腕,就要往手环里套。 “不要!”苏慕言拼命往后缩,指尖抓到沙发缝里的东西——是之前藏起来的钢琴谱,他猛地抽出来,朝着厉承爵砸过去,“我不要被你锁着!厉承爵,你醒醒吧!我不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你!” 钢琴谱砸在厉承爵的胸口,散了一地。他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散落的谱纸上——上面有苏慕言写的小字,是他练琴时标注的节奏,还有夏星然那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纸条,从谱纸夹层里掉了出来。 厉承爵捡起那张纸条,指尖捏得发白。上面“接应车辆在公寓后门,明晚八点”的字迹,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他抬头看向苏慕言,眼神里翻涌着怒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为了离开我,你连这种风险都敢冒?你就这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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