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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别过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是！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强制我标记，讨厌你把我关在这里，讨厌你用我爸威胁我！厉承爵，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想要！” 厉承爵的呼吸猛地一沉，他站起身，没再碰那根锁链，只是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慕言。窗外的夜色很浓，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可苏慕言知道，这只是假象——这个男人从来不会真的受伤，他只是习惯用冷漠掩饰自己的偏执。 过了很久，厉承爵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锁链我不会用，但从今天起，你不能踏出这个公寓一步。佣人会看着你，林舟也会每天来汇报你的情况。”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的助听器，我暂时收起来了。” 苏慕言猛地抬头：“你凭什么收我的助听器？！”那是他唯一能清晰听到声音的东西，没有助听器，他的世界就会变得模糊，甚至在情绪激动时完全失聪。 “凭我是你的Alpha。”厉承爵转过身，手里拿着他的新助听器，银色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等你想清楚，不再想着逃跑了，我再还给你。”说完，他把助听器放进西装口袋，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苏慕言一个人，散落的钢琴谱还在地上，纸条被厉承爵拿走了。他蜷缩在沙发上，手腕上还留着厉承爵捏出来的红痕，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没有助听器，他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苏慕言是被佣人叫醒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是他平时爱吃的粥和小菜，可他没什么胃口。佣人把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苏先生，厉总吩咐了，您要是想弹钢琴，随时都可以，他不会拦着您。”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看着餐桌上的粥。他知道，厉承爵这是在打“温柔牌”——一边用禁足和没收助听器惩罚他，一边又用钢琴和美食安抚他，想让他慢慢屈服。可他不会屈服，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会继续逃跑。 吃完早餐，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在黑白键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他却没心思弹琴——没有助听器，他听不清琴键的声音，只能靠指尖的震动感知节奏，这样弹出来的曲子，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听。 他弹了没一会儿，就合上了琴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小区很美，绿树成荫，鲜花遍地，可现在看来，这里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困住了他的自由，也困住了他的希望。 中午的时候，林舟来了。他没像平时那样冷淡，反而递给他一杯热牛奶：“苏先生，昨晚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厉总会突然改变计划。” 苏慕言接过牛奶，没喝：“你早就知道他没出差？” 林舟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厉总昨天早上就告诉我，让我配合他演这场戏，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逃跑。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上夏小姐了，她很安全，只是有点担心你。” “我知道了。”苏慕言把牛奶放在茶几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他知道林舟也是身不由己，可一想到昨晚的计划毁在林舟“配合”的戏里，他就没办法原谅。 林舟没再多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是一节助听器电池，“这是我偷偷给你带的，你的助听器用的是这种型号。厉总把你的助听器放在书房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慕言看着那节电池，心里五味杂陈。他拿起电池，攥在手里，走到书房门口——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厉承爵坐在书桌前，正在看文件。 厉承爵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有事？” “我想弹钢琴。”苏慕言的声音很轻，没有助听器，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太大，“没有助听器，我听不清，能不能把助听器还给我？就当是……给我弹琴用。” 厉承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助听器，递给她：“只能在弹琴的时候用，弹完必须还给我。” 苏慕言接过助听器，快速装上电池，戴在耳朵里。清晰的声音瞬间传入耳中，他甚至能听到厉承爵翻文件的声音。他低下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书房，回到钢琴前。 掀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散开。他弹的是母亲教他的第一首曲子，旋律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知道，现在的“自由”只是厉承爵给的假象，可他不会放弃——只要还能弹琴，只要还能和夏星然联系，他就还有逃跑的希望。 书房里，厉承爵放下文件，听着客厅里传来的钢琴声，眼神变得复杂。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盯着他，别让他再耍花样。”发送成功后，他又点开苏慕言的照片——那是上次去医院时拍的，苏慕言靠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他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低声说：“苏慕言，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第38章 白若曦的“陷阱” 苏慕言攥着刚买的新电池走出便利店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刻意的亲昵，他下意识想挣开，抬头就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是白若曦。 女人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卷成温柔的弧度，手里拎着精致的咖啡杯，看起来和上次在公寓里挑衅时判若两人。“慕言，好巧啊，”白若曦松开手，顺势把一杯没开封的拿铁递过来，“刚买完东西？我正想找你，不如去前面的咖啡厅坐坐？” 苏慕言盯着那杯咖啡，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今早出门时他特意检查过，电量满格，可此刻却莫名觉得耳边有些发闷。他没接咖啡，往后退了半步：“我还有事，不用了。” “别急着走啊，”白若曦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我知道你想离开厉承爵。” 苏慕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向白若曦，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像淬了糖的针，软乎乎地扎过来：“你以为厉承爵真的会放你走？他这次出差改行程，就是为了测试你。我手里有能帮你彻底摆脱他的东西，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这话像钩子，勾着苏慕言的心思。他知道白若曦没安好心，可“摆脱厉承爵”这五个字，还是让他犹豫了。他攥着口袋里的电池，指节泛白：“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白若曦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陪我喝杯咖啡，我把东西给你。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吗？” 苏慕言看着不远处的咖啡厅，玻璃门里亮着暖黄的灯，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头——就算白若曦在耍花样，他也想听听，所谓的“能帮他摆脱厉承爵”到底是什么。 进了咖啡厅，白若曦特意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服务员过来时，她抢先点了两杯焦糖玛奇朵，还特意叮嘱：“少糖，谢谢，我这位朋友不太能吃甜。” 苏慕言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能感觉到助听器的杂音越来越明显，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有些烦躁。“你说的东西呢？”他开门见山，不想跟白若曦绕圈子。 白若曦却不急，端起刚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别急啊，先聊聊。你跟厉承爵在一起，应该过得不开心吧？他那个人，看着冷硬，其实控制欲强得可怕，你在他身边，跟坐牢没区别。” 苏慕言的指尖顿了顿。白若曦说的是事实，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他觉得格外刺耳。“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他冷声回道，起身想走。 “等等！”白若曦连忙拉住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厉氏集团的财务报表，有几处漏洞，只要你把它交给媒体，厉承爵自顾不暇，自然没精力管你。” 苏慕言盯着那个信封，心脏狂跳。他知道这是陷阱——白若曦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他，这份报表说不定是伪造的，一旦他真的交出去，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可一想到能摆脱厉承爵，他又忍不住心动。 “怎么，不敢要？”白若曦看穿了他的犹豫，笑着把信封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是怕，就算了。反正再过几天，我就要和承爵订婚了，到时候你……” “我知道了。”苏慕言打断她，伸手把信封拿过来，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他没再看白若曦，起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有些慌乱。 “慕言，你的咖啡还没喝呢！”白若曦在身后喊他，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苏慕言没回头，快步走出咖啡厅。晚风一吹，他才觉得耳边的杂音更重了，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耳道里爬。他抬手想调整助听器，却发现指尖空荡荡的——助听器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立刻转身往咖啡厅跑。刚才坐下时他明明把助听器放在桌角，怎么会不见？冲进咖啡厅时，角落里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那杯没动过的焦糖玛奇朵还放在桌上，杯壁上凝着水珠。 “请问，刚才坐在这个位置的女士呢？”苏慕言抓住路过的服务员，声音有些发颤。 “哦，那位女士十分钟前就走了，”服务员指了指门口，“走的时候还拿走了一个银色的小物件，说是您落下的。” 苏慕言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白若曦拿走了他的助听器。没有助听器，他的听力连日常交流都成问题，更别说执行逃跑计划了。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咖啡厅，沿着刚才来的路找，可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白若曦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想给夏星然打电话，指尖却抖得厉害。刚按下拨号键，手机突然被人从身后夺走。他猛地回头，看到白若曦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和助听器，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想给夏星然打电话？”白若曦晃了晃手机，“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卡拔了。”她走到苏慕言面前，把助听器递到他眼前，“想要回它吗？很简单，今晚八点，你到厉氏集团顶楼的休息室来，我自然会还给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慕言的声音带着怒火，耳边的杂音让他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不干什么，”白若曦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厉承爵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你一个破产家族的Omega，也配跟我抢？”她把手机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了几脚，屏幕瞬间碎裂。“今晚八点，别迟到，否则你永远别想拿回助听器。” 说完，白若曦转身就走，长发甩过苏慕言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却让他觉得恶心。苏慕言蹲下身，捡起被踩碎的手机，心里又气又急。没有手机，他联系不上夏星然和林舟；没有助听器，他连基本的听力都没有，今晚的逃跑计划，几乎要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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