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舟的“紧急提醒” 苏慕言指尖刚触到背包拉链，卧室门就被撞开了。林舟脸色煞白地冲进来，西装领口歪着，额角还沾着汗，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别收拾了！”他一把攥住苏慕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白若曦在你助听器里装了定位器，她知道你今晚要跑，已经让人在后门堵你了！” 苏慕言浑身一僵，背包从手里滑落在地，里面的钢琴谱散出来，一页页飘在地毯上。他猛地想起昨天在咖啡厅，白若曦递咖啡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当时只以为是无意，现在想来，那一下就是为了摘走他的助听器。 “定位器？”他声音发颤，下意识摸向耳朵——现在戴的是厉承爵给的新助听器，旧的那副早就被白若曦拿走了。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找遍公寓都没见旧助听器的影子，原来从那时起，自己就成了白若曦手里的猎物。 林舟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监控截图递给他看：“我刚查了咖啡厅监控，她趁你去洗手间，把定位器贴在旧助听器里了。现在她的人已经在公寓楼下的小巷里等着，手里还拿着抑制素注射器，说是要‘让你再也跑不了’。” 苏慕言盯着屏幕里白若曦弯腰捡助听器的画面，手指冰凉。抑制素他知道，上次白若曦偷偷加在他水杯里，让他腹痛了整整一天，要是直接注射，后果不堪设想。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床沿，后腰传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里的恐慌。 “那怎么办？”他抓住林舟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夏星然的车马上就要到后门了，她要是看到白若曦的人……” “夏星然那边我已经联系了，让她暂时别过来。”林舟打断他，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按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逃跑，趁白若曦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刚跟物业打好招呼，说你家水管爆了，需要从消防通道运工具，他们会暂时关掉那层的监控。” 苏慕言愣了愣，没想到林舟已经把后路铺好了。他低头看了眼散在地上的钢琴谱，那是母亲生前教他弹的第一首曲子，上面还留着母亲的笔迹。他蹲下身，飞快地把谱子塞进背包，拉上拉链，背在肩上：“现在就走吗？厉承爵那边……” “厉承爵还在临市开会，最早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回来，现在没人能拦你。”林舟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佣人已经被我支去超市了，公寓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跟我来，消防通道的门我已经打开了，楼下有我安排的车，能送你去夏星然那边。” 苏慕言点点头，跟着林舟走出卧室。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逃跑倒计时。他路过钢琴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琴盖还开着，琴键上落着一缕阳光，那是厉承爵昨天帮他调音时留下的痕迹。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可他很快摇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一旦被白若曦抓住，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走到消防通道门口，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设备：“这是信号屏蔽器，能挡住定位器的信号，你拿着，别弄丢。”他把设备塞进苏慕言手里，又递给他一把钥匙，“楼下的车是黑色的大众，车牌尾号是739，司机知道要送你去哪。” 苏慕言接过钥匙和屏蔽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看着林舟，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还冷冰冰地执行厉承爵的命令，不准他和夏星然见面，现在却冒着被厉承爵发现的风险帮他逃跑。 “为什么要帮我？”他忍不住问，声音很轻。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我跟了厉承爵五年，他是什么人我清楚。他以为把你锁在身边就是对你好，却不知道你要的是自由。上次他因为你想逃跑，差点用信息素伤了你，我就知道不能再看着你被他困在这里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夏星然……她跟我保证，只要你能安全离开，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苏慕言心里一暖，原来夏星然早就和林舟联手了。他没再多说，只是对着林舟点了点头：“谢谢你。” “别废话了，快走吧。”林舟推了他一把，“记住，路上别给任何人打电话，尤其是厉承爵，他的手机能定位你的位置。到了夏星然那边，再给我报个平安。” 苏慕言拉开消防通道的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灰尘的味道。他回头看了林舟一眼，对方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通道，把门轻轻关上。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脚下的台阶。苏慕言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下走，背包撞在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不敢走太快，怕脚步声引来别人的注意，只能放慢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到三楼时，他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像是有人在吵架。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是白若曦的声音，她在跟什么人发脾气，说“怎么还没看到苏慕言出来”。 苏慕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加快脚步，往下跑。他不敢再扶墙壁，只能凭着记忆往下走，好几次差点踩空。终于，他看到了一楼的门，门外透进来一缕阳光，像是希望的光。 他拉开门，飞快地跑出去，按照林舟说的，往小区后门的方向跑。路上遇到几个散步的老人，他们奇怪地看着他，可他没时间解释，只能埋头往前跑。 终于，他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大众，车牌尾号是739。司机看到他，立刻打开车门：“苏先生，快上车！” 苏慕言钻进车里，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司机发动车子，飞快地驶出小区。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那栋困住他两个多月的牢笼，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厉承爵”的名字。 苏慕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挂掉，可手指却僵在屏幕上。他看着那个名字，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恐慌——厉承爵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难道他知道自己逃跑了？ 司机看到他的样子，连忙说：“苏先生，别接！厉总的手机能定位，接了就暴露位置了！” 苏慕言回过神，连忙按掉电话，把手机关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厉承爵的脸——他第一次见到厉承爵时，那人坐在宾利车里，眼神冰冷；他第一次被厉承爵强制标记时，那人抱着他，说“以后你是我的了”；他第一次弹钢琴给厉承爵听时，那人站在门口，眼神温柔……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他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可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牢笼里了。 车子驶出小区，朝着夏星然的方向开去。苏慕言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获得自由，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掌控。
第42章 逃跑当晚的“意外”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泛着冷白的光，苏慕言攥着背包带的手心全是汗，每下一级台阶，脚步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林舟说过，佣人被支去超市采购，公寓里只剩他一个人，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身后只有蜿蜒向下的黑暗，连风穿过楼道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离一楼还有半层时，他隐约听见后门方向传来轻微的争执声，不是夏星然的声音。他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快，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信号屏蔽器——林舟说会屏蔽十分钟，现在才过去三分钟，不该出意外。 他放轻脚步往下走，争执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男人的粗哑呵斥。等他走到一楼消防通道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时，浑身的血几乎都凉了——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抓着夏星然的胳膊，把她往旁边的面包车里拽，夏星然的头发乱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门缝里的苏慕言时，眼睛猛地睁大，嘴型用力比着“别出来”。 苏慕言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他知道这些人是谁——下午林舟来送纸条时提过，白若曦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派人拦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先对夏星然下手。 “放开她！”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推开门冲出去，背包撞在身上发出闷响。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其中一个嘴角勾起冷笑：“正主来了，省得我们再找。” 夏星然急得眼泪直掉：“慕言你走啊！别管我！” 苏慕言没动，他往后退了半步，挡在夏星然和男人之间，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他想给林舟打电话，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就被其中一个男人踹了膝盖，疼得他瞬间跪坐在地上，手机也飞了出去，屏幕摔得粉碎。 “还想叫人？”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苏慕言挣扎着往后躲，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突然想起厉承爵的信息素——那种带着雪松冷意的气息虽然压迫，却从不会让他觉得这么绝望。 就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他领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敢动他试试？” 苏慕言猛地抬头，看到林舟从巷口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沉。那两个男人显然认识林舟，动作顿了顿，其中一个嗤笑：“林特助，这是白小姐的意思，你别多管闲事。” “白若曦的意思？”林舟走到苏慕言身边，把他扶起来，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没告诉你，厉总早就把她赶出厉氏了？现在厉氏的事，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林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上前一步，钢管直接砸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上，疼得对方惨叫一声，松开了抓着夏星然的手。另一个男人见状，挥拳朝林舟打过来，林舟侧身躲开，反手用钢管抵住他的喉咙，声音冷得像冰：“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这，就不是断胳膊这么简单了。” 两个男人不敢再纠缠，扶着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跑上面包车，很快消失在巷口。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呼吸声。夏星然扑过来抱住苏慕言，声音还在发颤：“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苏慕言拍着她的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要是林舟再晚来一步，他和夏星然可能都要被抓走。 林舟把钢管靠在墙上，走到他们身边，眉头皱得很紧：“是我疏忽了，没想到白若曦会直接派人来拦。”他顿了顿，看向苏慕言，“现在不能走了，白若曦的人肯定还在附近盯着，你们一出去，就会被盯上。” 苏慕言的心沉了下去。他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那怎么办？我已经……已经从公寓里出来了，要是厉承爵回来发现我不在，肯定会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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