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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应了声，拿起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苏先生，要是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苏慕言嗯了一声，看着林舟离开。公寓里又恢复了寂静，备用助听器里传来的电流声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在黑白键上。没有定制助听器的震动辅助，他根本听不清琴键的音准，弹出来的旋律断断续续，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叹了口气，盖上琴盖，走到床头柜前，把那张藏过监听器的纸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厉承爵的电话——昨天他没接厉承爵的电话，现在，他想听听厉承爵的声音，哪怕只是听听他说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厉承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些刚从会议上下来的沙哑：“慕言？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慕言攥着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备用助听器里的声音很模糊，他几乎要把耳朵贴在听筒上才能听清：“没什么，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厉承爵低低的笑声：“想我了？再过两天就回去，给你带了临市的特产，是你爱吃的桂花糕。” 苏慕言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怕自己的声音泄露了异样。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备用助听器里的电流声还在响，可他却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厉承爵的声音填满了些。 他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白若曦想拿他当筹码，想破坏厉承爵的事，他不能让她得逞。他走到书桌前，拿出纸和笔，开始回忆昨天在咖啡厅的细节——白若曦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藏着线索。他要找到那副被偷走的助听器，找到白若曦的阴谋，不能让厉承爵因为他，陷入麻烦。
第40章 逃跑前的“最后准备” 苏慕言把写满线索的纸叠好，塞进钢琴谱夹层时，指腹蹭到了夏星然之前藏在里面的接应纸条。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就像他此刻的心思——一边是对白若曦阴谋的警惕，一边是对自由的执念，两种情绪在心里拧成结，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苏先生，林特助刚才让人送了些水果过来。”张妈敲门进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他耳后的备用助听器上，“您这助听器看着跟之前的不一样，是坏了吗？” 苏慕言指尖一顿，拿起颗草莓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压不住心里的涩：“之前的落在外面了，这是临时用的。”他没敢多说，怕张妈察觉到异常——虽然林舟说已经安排好佣人，但人心隔肚皮，他不敢赌。 张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厨房。苏慕言看着她的背影，走到玄关柜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着林舟给的公寓备用钥匙，银色钥匙圈上还挂着个小小的钢琴造型挂件，是上次他弹钢琴时，林舟偷偷挂上去的。 他把钥匙放进外套口袋，指尖触到口袋里的信号屏蔽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之前林舟说，今晚八点会在监控室用屏蔽器挡十分钟，他必须在十分钟内从消防通道出去，后门的接应车辆会闪三下大灯。 “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星然发来的消息：“接应车已安排好，车牌号是A3792，今晚八点准时在后门等你，放心。”后面还跟着个握拳的表情，像在给他打气。 苏慕言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回复了个“好”，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就听见客厅的座机响了。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接起——是林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苏先生，白若曦那边有消息了，她把你的助听器放在了城西的私人会所里，我已经让人去拿了，但她好像察觉到了，刚才让手下去会所转移东西，估计今晚不会有结果。”林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备用助听器里的电流声让他听得有些费劲，“还有，我查到白景辉最近在跟厉氏的合作方接触，好像想泄露城西地块的招标底价，你这边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盯上。” 苏慕言攥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我知道了，今晚的计划……还能按原计划进行吗？”他最怕的就是计划被打乱，要是今晚走不了，等厉承爵回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舟的声音：“能，佣人那边我已经跟超市打好招呼，今晚八点会让她们去采购，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公寓里只有你一个人。监控室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屏蔽器会准时开启，你只要在十分钟内出去就行。” “好。”苏慕言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对了，厉承爵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他怕厉承爵突然提前回来，要是撞见他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厉总今天还在跟合作方开会，没说要提前回来，估计会按原计划后天回来。”林舟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别担心，我会盯着厉总的行程，一旦有变化，立刻告诉你。” 挂了电话，苏慕言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走到卧室，从床底拉出背包，打开检查——里面的换洗衣物、身份证、银行卡、钢琴谱都在，一样没少。他把备用钥匙和信号屏蔽器放进去，拉上拉链，又把背包推回床底，用衣服挡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备用助听器里传来的声音很模糊，连楼下的鸣笛声都听不清，像把他和这个世界隔了层膜。他想起厉承爵昨天在电话里说，会给他带临市的桂花糕，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如果厉承爵不是用强制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如果没有白若曦的阴谋，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去。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之前的计划就全白费了，他再也不想过那种被囚禁、被掌控的日子。 晚饭时，张妈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他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张妈看出他心情不好，劝道：“苏先生，是不是不舒服？要是难受，我给您煮点粥？” “不用了，张妈，我只是有点累。”苏慕言勉强笑了笑，起身走进卧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走过去——六点、六点半、七点……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七点半的时候，他听到客厅传来张妈的声音：“苏先生，我们去超市采购了，大概一个小时回来，您要是饿了，冰箱里有点心，热一下就能吃。” “好，路上小心。”苏慕言隔着门应了一声，听到公寓门被关上的声音，才缓缓松了口气。他走到床底，拉出背包，背在身上，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手机、钱包、备用钥匙、信号屏蔽器，一样没少。 七点五十五分，他走到玄关，换上鞋子，打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他轻轻关上门，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是林舟之前打开的，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朝着楼下的后门走去。 终于，他看到了后门的光。他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往外看，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信号屏蔽器。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舟发来的消息：“屏蔽器已开启，十分钟倒计时开始，快出去。” 苏慕言回复了个“好”，推开门，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就在他快要跑到路边时，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驶过来，车灯闪了三下——是夏星然的接应车辆。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朝着车子跑去。就在他快要跑到车边时，备用助听器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像冰一样冷：“苏慕言，你要去哪？” 苏慕言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厉承爵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个熟悉的银色盒子——里面装着他丢失的那副定制助听器。 “厉……厉承爵？你怎么回来了？”苏慕言的声音有些发颤，备用助听器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他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厉承爵一步步朝他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寒霜让人心悸：“我要是不提前回来，怎么能看到你这副迫不及待要逃跑的样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慕言背上的背包上，语气更冷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苏慕言攥着背包带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想解释，想说自己是因为白若曦的阴谋才想离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厉承爵已经看到了，他所有的计划，都毁了。 厉承爵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那副定制助听器，递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助听器，我从白若曦那里拿回来的，里面被装了定位器，你知道吗？” 苏慕言看着那副熟悉的助听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没想到厉承爵会帮他把助听器拿回来，更没想到他会知道定位器的事。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厉承爵打断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厉承爵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从今天起，你哪里都别想去。”他伸手抓住苏慕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跟我回去。” 苏慕言想挣扎，可厉承爵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他看着不远处的接应车辆，夏星然在车里焦急地看着他，却不敢下来——厉承爵的保镖已经围了过去，挡住了车子的去路。 “厉承爵，你放开我！”苏慕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备用助听器里的电流声让他听不清厉承爵的回应，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侧脸，“我不想跟你回去，我想自由！” 厉承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寒霜里多了几分受伤：“自由？在你眼里，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之前对你不好，我可以改，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苏慕言看着他眼底的受伤，心里突然有些动摇。可他想起之前的囚禁和强制，想起自己对自由的渴望，还是摇了摇头：“厉承爵，我们不合适，你放过我吧。” 厉承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再说话，拉着苏慕言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苏慕言看着越来越远的接应车辆，看着夏星然焦急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的自由，他的希望，全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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