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湿透一件就换一件,换到第三件,孟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抬头却看见个熟悉身影。 “边大哥,你怎么来了?” “一周没见你去律所,只好过来等你。 孟汀每天练到天黑,身上又湿又黏,本就没打算蹭车。可让边渡特意等,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他飞快收拾东西,跟边渡往停车场走。 车往家的方向开,边渡说:“今天有点晚,外面吃了再回去?” “行。” “想吃什么?” “我不挑,什么都好吃。” 餐馆是边渡选的,孟汀很给面子,连吃三碗饭。他新陈代谢快,体型是瘦的,在滑板上轻松灵活,不必控制饮食保持身材。 晚饭过后,车往家的方向开。不到五分钟,副驾驶没了动静。 车开进红枫小区,边渡泊好车,解开彼此的安全带。 阴暗车厢内,能清晰识别孟汀的脸。吃过辣椒的嘴唇,如熟透的苹果。光滑的脖颈,咬上去,不知是什么感觉。 如果出咬血,也许和嘴唇一样红。 手机响起,边渡收回目光,听筒里,传来代理人带哭腔的声音。 孟汀揉着眼睛醒来,轻轻碰边渡肩膀,指指窗外,示意先上楼。 边渡点头,继续倾听委屈。 弱势群体寻求援助时,除法律支持外,也渴望获得情感倾诉。 从理性视角看,此类倾诉属无效时间消耗。可当代理人情绪失控时,其核心需求并非解决方案,而是一位富有耐心的倾听者。 法律并非万能,部分困境的化解,更需专业服务之外的情绪支撑。 通话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边渡温声告别,拧开了家门。 客厅漆黑,浴室有柚叶香气。 罕见的,次卧大门敞开。 边渡轻脚走近,单人床空空如也。寻找了一圈,在主卧发现了熟睡的人。 孟汀穿T恤短裤,趴着,月光落他身上。 窄瘦的腰,白色的腿。 边渡坐床边,从西裤口袋掏出小木刀,刀柄朝下,缓慢划向膝窝。 见人无反应,圆润刀柄得寸进尺,轻轻压出红印,顺着裸露的小腿,一点点往下划。 年轻的身体,健康的皮肤,长期锻炼,完美的肌肉线条。 都那么美好。 美好到,如果他无法拥有…… 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刀背继续下划,绷紧的跟腱,跑得那么快。如果这里不能跑了,是不是就能乖乖听话,再也不会离开他。 随着刀背力度加深,孟汀惊厥,翻身弹起,眼神是懵的:“边、边大哥?您怎么在这儿?” 边渡抬眼,将刀柄塞进袖口,毫无波澜:“这话我该问你。” 孟汀揉揉眼,左右看了看。 草! “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张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今天可能太累了,不小心走错了,边大哥对不起!” 边渡摘掉领带,慢条斯理卷成团:“没关系。” “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孟汀撒腿跑回次卧,“咔嗒”一声反锁了门,灯都不敢开。 靠靠靠! 孟汀!你想死吗! 怎么睡人家床上去了! 孟汀被子压枕头,枕头捂脑袋,恨不得再给自己挖个洞。 慌得不敢闭眼,人工失眠。 好在后面几天,边渡没回过家。 孟汀每天按部就班训练,晚上和姜澈吃完饭才回去,洗完澡反锁门,倒头就睡。 一周后,边渡凌晨下飞机,到家已是深夜。路过次卧时,里面传来些奇怪动静。 边渡站在门口,隐约听到门把晃动的声音,他轻轻敲门:“孟汀,怎么了?” 门把持续晃动,依旧没回应。边渡尝试拧开,门处于反锁状态。 他拿来钥匙,从外面打开门。 孟汀就站在门后,没有其他人。他双目放空,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怎么了?”边渡放轻声音,“睡前又看恐怖片了?做噩梦了?” 孟汀愣愣的,未给回应。 “家里没别人,不用反锁门。”边渡看他放空的眼,柔软了语气,“回去吧,早点睡。” 面前的人纹丝未动。 边渡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孟汀,你到底怎……!” 毫无预兆的,木头般的人,蓦地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抱住了他。 柚叶味的鬓边,痒痒贴着下巴。他长高不少,头顶可触鼻尖,柔软身体,黏得那么紧。 熟悉的拥抱,回溯过往。 厌恶的淮北村,黑暗无光的岁月。 “杀人犯的儿子!” “滚出去淮北村!” “杀人犯的儿子就该去死!” “死哑巴!还敢出来!” “怎么不跟你爸一起坐牢!” “哎呦,真可怜呐,妈死了,爹杀了人,哑巴吓得话都不会说咯!” 那个遭受长期唾弃、辱骂、嘲讽、殴打的岁月里,只有他,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小小男孩脚踩滑板,用砖砸走欺负他的人,再来到他跟前:“他们骂你,干嘛不骂回去?” “他们打你,你就该打回去!” “这些人最欺软怕硬了,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他们求神拜佛找妈妈!” “喂,你不会打人吗?” “算了,不会打也没事。” 小小男孩蹲下来,帮他拍掉垃圾和泥土,不嫌弃满身脏污的他,不反感发抖懦弱的他,不厌恶有杀人犯爸爸的他。张开双臂,用力抱紧,坚定对他说…… “别怕他们,以后我罩你。” 作者有话说: ------ 小英雄快把大律师迷疯了。[捂脸偷看]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的宝贝。[加油]
第8章 占有 连续一周,孟汀白天上课,下午高强度训练,晚上看Yarran bank的视频入睡。 闹钟叫醒美梦,孟汀揉揉眼睛,香气灌入鼻腔,厨房传来动静。 “边大哥,你回来啦!” “早。”边渡把煎好的鸡蛋盛至餐碟,“凌晨两点下雨了,你知道吗?” 孟汀摇摇头:“很大吗?” “不大。昨晚睡得好吗?” “好!”孟汀舒展筋骨,“最近训练太累了,就昨晚睡得最香。” 边渡透过镜片,从他鼻尖滑到颈边,端盘子上桌:“吃饭吧。” 早饭过后,孟汀卡点来到教室。 上午满课,体育概论和英语,老师点完名,孟汀随即趴倒。 昨晚睡得太香了,还想睡。 听到下课铃声,孟汀揉揉眼坐起,挎上书包,打着哈欠去食堂。 刚出教学楼,有人叫他:“孟汀,晚上咱专业聚餐,来吗?” 说话的人叫齐高凯,跟孟汀同班,人高马大,从头到脚名牌。 两人平时鲜少交流,但孟汀没犹豫:“行啊,几点?” “六点半,地址等会儿发你。” “我下午有训练,得晚点。” “都自己人,早点晚点无所谓。” “行嘞,晚上见。” “诶还有。”齐高凯又说,“姜澈和你一个宿舍吧?” “嗯,怎么了?” “要不把他叫上?” 见他犹豫,齐高凯又说:“交个朋友嘛,一起玩玩。” 姜澈独来独往,除了跟他玩,都很少见姜澈和其他人说话。 孟汀:“我得问问。” 齐高凯:“行,等你消息。” 和齐高凯告别,孟汀在食堂与姜澈会和。 两个人面对面坐。 孟汀塞了块排骨:“你今晚打工吗?” 姜澈把西蓝花往清水里涮:“休息。” “要不和我们吃个饭?” 姜澈抬头:我们?” “我们专业的,齐高凯你认识吗?他刚才让我叫上你呢。” 姜澈皱眉:“你和他交朋友?” “好多人呢,不光有他。”孟汀说,“我顺便问问,你不想去就不去。” “几点?” “他们是六点半,我估计得七点。” 姜澈从包里拿出盒脱脂奶,插上吸管:“你训练完,先回宿舍还是直接去?” 孟汀有点意外,但应该没误解:“一起去?” 姜澈含住吸管:“可以。” 聚会敲定,吃过午饭,孟汀照例去训练。今天结束得早,孟汀去了无边律师事务所。 前台是位长发女性,穿黑白套装,弯弯眉眼:“孟汀?” 应该是边大哥提前打过招呼,孟汀点头:“是我。” “边律还在工作,先跟我来。” 孟汀跟随至二楼会客室,前台拿来饮料零食:“随便吃,别客气。” 是曲奇饼干和碳酸汽水,孟汀不常吃甜食,也只喝运动型饮料。 盛情难却,孟汀撕开饼干袋:“谢谢大姐。” 前台一愣:“我有那么老吗?” 孟汀忙摇头:“没有没有。” “叫姐姐,不许叫大姐。” “哦。”叠字有点拗口,孟汀硬着头皮叫了声,“姐姐。” 看他膨红的耳根,前台憋不住了:“弟弟,你有女朋友吗?” 孟汀摇摇头。 前台靠桌边,撕开另一袋饼干:“多大了?” “十九。” “可惜了,咱俩差得有点多。” 孟汀木愣愣的,三秒后才听明白,耳朵着了火,闷头猛塞饼干。 前台咯咯笑:“你也太可爱了吧。” 虽知“可爱”非贬义词,但他个纯爷们,可哪门子爱!想来是边大哥的地盘,孟汀压了压不爽,继续塞饼干。 前台推汽水给他:“我表妹和你年龄相仿,要不要介绍给你呀?” “不用不用。”孟汀使劲摇头,饼干塞的脸圆鼓鼓的,“我不着急找对象。” “也是,先好好学习吧。你长这么帅,不愁女朋友。”前台看了眼外面,小声说,“我离开的有点久,先不聊了,有事再叫我。” 玻璃门关闭,孟汀松了口气。 可算走了。 这大姐真能聊。 孟汀塞完最后一块饼干,透过玻璃墙,斜对面是边渡所在的会客室。 明亮玻璃窗,傍晚柔和的光。 边渡坐圆桌一侧,穿深棕色西装,指尖夹着支钢笔。整个交流过程,他落笔极少,但听得认真,从头到脚透露着两个字。 靠谱。 看得入神,孟汀感叹,我要是打官司,也找这样的律师。 孟汀回神。 呸呸呸! 我才不打官司! 等边渡送走访客。 孟汀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边大哥,下班啦?” “嗯,久等。” “不久,这儿有吃有喝,特爽。” 边渡扫到隔壁垃圾桶里的包装袋:“喜欢甜饼干?” “也没。”孟汀揉揉脑袋,“是前台大姐……不是,是前台姐姐给我拿的。她挺热情的,我就吃了两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