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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渡识别他未褪完色的耳根,收回视线:“走了。” 坐上车,边渡说:“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我和同学聚餐。”孟汀插上安全带,“您把我捎东大门口就行。” 边渡发动汽车:“餐厅地址。” “不用,就在学校附近。” “餐厅地址。” 边渡偶尔表现出的执着,孟汀不解,也会畏惧,他随便报了个学校对面的饭店。 约半小时,到达目的地。 孟汀拉门下车:“谢谢边大哥,我先上去了。” “结束了打电话,我接你。” 孟汀没答应、也没拒绝,挥挥手:“边大哥拜拜。” 目送人进了饭店,边渡掉头,车停马路对面,拨通电话:“把前台调去南江区,再发现擅自离岗,叫她不用来了。” “好的,边律。” “律所的甜味饼干,全部换掉。” “收到,边律。” 挂断电话,边渡发动汽车。再抬头,倒车镜直对东大门口,握方向盘的手捏出青筋。 顺着倒车镜的方向,孟汀双手插裤兜,和身边的人说:“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蹭个车怎么了?” 姜澈:“你房东不会想捎我的。” “顺路的事,有什么想不想的。”孟汀理解不了,“你这脑子,成天胡思乱想累不累?” 姜澈懒得解释:“你就当我累吧。” “你就是性格太冷,不是秘密打工就是躲舞室、窝宿舍,就该多交点朋友。” “交那么多朋友干什么?他们给我交学费吗?给我生活费吗?供我吃喝吗?” 孟汀:“…………” 掉钱眼儿里了。 “今晚A的饭钱我替你出,行了吧。” “不用,这点钱我出得起。”姜澈说,“但我今天过来,确实是给你面子。” 孟汀揽上他的肩膀:“行嘞,感谢澈哥,给我这么大个面子。” “少套近乎。”姜澈把他胳膊拿开,“麻烦和同性恋保持距离。” “不是你说咱俩撞号的时候了?” “哦,承认自己是0这件事了?” 孟汀:“…………靠。” 开着玩笑打上车,两人来到约定饭店。 当天加上他俩共十一人,齐高凯坐主位,招呼两人落座。 孟汀虽跟同学不熟,但都能叫上名,他简单和姜澈介绍,很快融入大家。 整场聚会,齐高凯连同他身边的两人,频繁找姜澈敬酒,孟汀替他挡了几杯,后面姜澈坚持自己喝。 聚会过半,姜澈去卫生间,半天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孟汀不放心,出去找人。 楼梯间,听到了熟悉声音。 “齐高凯!滚开!” “骚货就别装纯情了。” “不就是想要钱吗?” “让我快乐了,少不了你的。” “警告你,放尊重点!” “笑死,人后扭腰撅屁股的骚货,有什么好……嗷!” 话没落完,孟汀一拳将人砸到墙边:“你踏马说什么呢!” 齐高凯也不是善茬,超一米九的身高,对着孟汀的左脸,也来了一拳。 换做平时,很少有人打得过孟汀,但他酒喝过了头,反应变慢,躲闪不及。 打架上,孟汀还没受过委屈,他晃晃脑袋,正欲反击。 姜澈拦住:“别,别惹他。” 孟汀怎么可能听,挣脱人正蓄力,又被拦住。 “孟哥别冲动,齐高凯家很有势力,你惹了他没好处。”说话的人,是吃饭时坐他右手边的张涛。 张涛摁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就算不为自己,也想想你朋友,事闹大了,他也得受牵连。” 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跑到齐高凯那边,边劝架边平复他的心情。 孟汀看了眼左手边,死死拽他的姜澈,努力浇灭怒火。 草。 张涛把两人带到旁边:“你们先回去吧,我帮忙善后。” 孟汀说了句“谢谢”,带姜澈离开。 二人无言,上了出租车。 快到学校时,姜澈终于开口:“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孟汀蹭蹭嘴角,才想起来疼,“今天不好意思。” “不关你的事。” 车停在校门口,轮不到孟汀回话,姜澈已跨步离开,连句告别都没。 车再次发动,停在红枫小区。孟汀付钱下车,拧开家门。 边渡在客厅,看红衣新娘。 孟汀简单打招呼,径直去浴室。 等他再出来时,客厅漆黑,电视关闭,沙发上浮着边渡的轮廓。 孟汀装没看到。 边渡拦住人:“怎么了?” “没事,我睡了。”孟汀避开他,往里走。 突亮的灯光刺痛眼,孟汀下意识用手挡。 手遭拽开,下巴被掐住。 “谁弄的?”边渡捏疼了他。 孟汀被控制住,努力也挣脱不开:“没事。” “我不想问第二次。” 在孟汀心里,边渡是好人,是信任的代名词,而年龄差又多了份威慑感。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先挨一拳,又被家长责怨。 坚硬躯壳蜕化变软,孟汀泼出委屈:“他造我朋友黄谣,还揍了我一拳,臭傻逼!” “谁骂的谁,谁先动的手?” “齐高凯骂姜澈,我打了他!” 边渡镜片下的眼暗了半分:“又是你先动手?” “他说恶心话,他侮辱我朋友!”委屈变成怒火,孟汀气势汹汹,“我那是正当防卫!” “这不叫正当防卫,不要偷换概念。” “那我怎么着?我把朋友叫过去吃饭,只能眼睁睁看他骂我朋友骚货吗?!” “你不惜骗我,也要带朋友吃饭,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哪骗……”孟汀卡住,“我、我是怕你不高兴,不是故意骗你。” “所以呢。”边渡透过镜片,盯进他的眼,“为什么不想我知道真实地点?” “我没不想,是姜澈不愿意坐你的车,我怕实话实说你不高兴。” 边渡:“就这个?” 孟汀双手背过去,蹭蹭:“对不起。” “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边渡上推眼镜,“下次直接说。” “哦,知道了。” 边渡抬着下巴,拇指轻轻拂过唇边:“疼不疼?” 下巴被捏着,又用这种眼光看,孟汀有点不自在:“不疼。” 边渡松手,拿药箱回来。 这点小伤,孟汀根本不在意:“不用,真没事。” “别动。”边渡把人按住,握着药瓶,挡住嘴唇,“闭眼。” 药水喷洒唇边,清凉刺痛感。 边渡挪走手,整理药箱。 孟汀睁开眼,心有不甘:“边大哥,我那个真不算正当防卫?” “你那叫寻衅滋事。” “......哦。”孟汀撇撇嘴角,“那他造我朋友黄谣,就只能忍着?” “对方涉嫌名誉侵权,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要求赔偿。”边渡进一步说明,“如果你朋友需要,可以来找我。” “那傻缺家里很有钱,赔点钱有个鸟用!”孟汀越想越不爽,“没本事、没能力,只能靠关系上大学,有点破钱就耀武扬威的臭傻.逼!”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他一个体育生,跑两圈就开始喘,还不叫证据?” “高校生体质标准由官方统一制定,相关证明需经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出具。”边渡回应道,“你所说的属主观判断,并非法律认可的有效证据。” “怎么就不是有效证据了。”孟汀被条条框框的话搞得更不爽,“我们体育系是学习不咋样,但我们的体质是真材实料!” “那傻缺十次体测八次不来,剩下两次还让别人顶替,他不是心虚,至于这样?”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本身没实力,靠关系占便宜的傻缺!” “有钱就了不起?!” “他爸当官又怎么了!” “当官也不该让儿子当畜生啊!” 孟汀喋喋不休,边渡听了全部,等他骂累了,消火了,递温水给他。 孟汀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再小声说:“想喝饮料。” “太晚了,明天喝。” “哦。”孟汀抿抿嘴唇,“边大哥,就是……请你得多少钱啊?” 不能揍齐高凯出气,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道歉,再要点赔偿了。 可姜澈视财如命,让他花钱找律师,还不如扒了他的皮。孟汀想着,这钱他自己出了。 “如果是你开口。”边渡说,“免费。” “真的?”孟汀挺起来,又缩回去,“那多不好意思。” “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律师的职责,我不差这次代理费。” “那替我朋友谢谢您!” “孟汀,我只需要你谢我。” “哦哦。”孟汀站起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仅代表我自己,谢谢边大哥!” “嗯。”显然这个谢,并未让边渡满意,“早点睡,晚安。” “好嘞!边大哥晚安。” 次卧关门,反锁声清晰。 边渡仍坐在阴暗空间,端起孟汀用过的杯子。借着月光,唇纹可见。 边渡盯穿玻璃杯,压着唇纹,喝光杯子里的水,在客厅坐满两小时。 他随后起身,用钥匙打开次卧的门。 床上的人抱着被角,睡得很沉。他睡觉总不老实,满床乱滚,七横八竖。 他喜欢穿短裤,露小腿,T恤衫掀上去,薄薄一层腹肌,明明很能吃,却长不出多余脂肪。 不肯说地址,和人打架,还弄伤了自己。 该把他关起来,长长记性。 如果现在走进去,掐他脖子,捂他的嘴,他一定会醒过来。 会挣扎、会害怕。 会瞪大双眼,会难以置信。 就是要让他害怕,让他受惩罚,他紧张挣扎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会用尽力气扭转身体,会咬痛我的手,哭着、抖着、哀求着说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手心捏着金属门把,绷紧的手臂,制造出挤压的声音。 好似幻象,熟睡的人坐了起来。 孟汀赤着双脚,瞳孔失焦,缓缓走来,隔空做了个开门动作。 随后,孟汀站在他面前,抬头,目光坠进他的眼。 体温,气味,呼吸,与孟汀相关的一切,如飓风一般,卷进身体里。 尖锐的,柔软的。 心脏极速收缩,理智翻涌成火。 边渡抬手,触碰青紫色的嘴角。疼惜得不舍用力,轻得像隔了层空气。 为什么让他弄伤你…… 任何人,都不配碰你。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早上九点还有一章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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