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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开着,财经频道在播沈氏科技的新闻。 靳屿戳戳他胳膊:“哎,他们说你是冰山总裁,你觉得贴切不?” 靳屿又戳:“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该把书房弄得乱七八糟?” 沈砚拿起遥控器换台,换到个动画片。 粉红小猪“哼哼”叫着,和客厅的气氛格格不入。 靳屿突然“噗嗤”笑了:“沈总还看这个?童心未泯啊。” 沈砚把遥控器砸给他:“闭嘴。” 靳屿接住遥控器,却没关电视,反而盘腿坐到地毯上,跟着小猪“哼哼”学猪叫。 学得惟妙惟肖,傻气又可爱。 沈砚看着他的发旋,心里那股拧巴的劲儿,莫名松了点。 这混蛋,好像总有办法让人气不起来。 晚饭时,靳屿扒拉着碗里的饭,偷偷看沈砚。 看了半天,憋出一句:“砚哥,你要是还生气,就骂我两句呗,别冷着脸。” 沈砚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吃你的。” 靳屿眼睛亮了亮,把排骨啃得嘎嘣响:“砚哥,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沈砚没说话,又夹了块排骨给他。 靳屿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突然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啄了一下。 “吧唧”一声,清脆得像咬苹果。 沈砚的脸瞬间僵了。 靳屿舔了舔嘴唇,笑得痞气:“谢礼。” 沈砚抓起筷子就往他头上敲:“靳屿!”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靳屿抱着头躲开,“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躲到沙发后面,探出个脑袋:“不过砚哥,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好看。” 沈砚扔过去一个抱枕:“滚!” 抱枕砸在靳屿脸上,他却笑得更欢了。 客厅里的笑声,像把小锤子,敲碎了沈砚心里最后一点阴霾。 他看着靳屿的笑脸,突然觉得。 不管那家伙藏着什么秘密,至少此刻的快乐是真的。 晚上,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那个黑色保险柜。 里面除了合同文件,还有那个醉酒捏的泥塑。 底座的字在月光下看得清:“想拆笼子…先拆你衬衫扣~” 沈砚的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笑了。 这只鱼,藏得还挺深。 他把泥塑放回原位,关保险柜时,动作轻了很多。 或许,有些秘密,不戳破也挺好。 第二天早上,靳屿醒来看见餐桌上的煎蛋,愣住了。 煎蛋的边缘焦焦的,像只歪歪扭扭的小鱼。 “这是……你做的?”他指着煎蛋问沈砚。 沈砚端着牛奶出来,面无表情:“阿姨做的。” 靳屿拿起叉子戳了戳:“阿姨啥时候有这手艺了?” 沈砚没理他,径自坐下喝咖啡。 靳屿咬了一大口煎蛋,蛋黄流出来,烫得他直吐舌头。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沈砚。 沈砚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煎蛋上,金灿灿的,像个没说出口的秘密。 有些事,不用急着弄明白。 就像有些心动,藏在煎蛋的焦香里,慢慢发酵。
第7章 黏人精上线 窗外的雨下得跟泼似的。 沈砚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摘下蓝牙耳机时,客厅的落地窗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 玄关处安安静静的,没有那双总是乱扔的帆布鞋。 沈砚皱了下眉,拿起手机给靳屿发消息:【在哪?】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往上翻了翻,最后一条是靳屿下午发的:【砚哥!我去城郊找灵感!傍晚就回!】 附带一张夕阳下荒草坡的照片,人站在镜头前比了个傻气的耶。 沈砚捏了捏眉心,起身去厨房倒水。刚接满一杯,玄关处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 他端着水杯走出去,就看见靳屿跟只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口,头发滴着水,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牛仔裤的裤脚还沾着泥。 “你……”沈砚的话刚出口,就被靳屿打了个喷嚏打断。 靳屿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有点发直。他看见沈砚,眼睛亮了亮,咧开嘴想笑,却没忍住又打了个哆嗦:“砚哥……我回来了……” 声音蔫蔫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砚放下水杯走过去,伸手就探上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发烧了不知道?”沈砚的语气沉了沉,拽着他的胳膊往卧室走,“谁让你淋成这样的?” “没……没带伞……”靳屿被他拽着走,脚步虚浮,说话都打飘,“灵感来了……就忘了时间……” 他像只被雨打蔫的大型犬,乖乖跟着沈砚的力道走,脑袋还时不时往沈砚胳膊上靠一下。 沈砚把他扔到卧室床上,转身去翻医药箱。等拿着退烧药和体温计回来,就见靳屿已经蜷成一团,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张嘴。”沈砚把体温计递到他嘴边。 靳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含住体温计,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沈砚,忽然傻笑了一声:“砚哥……你好像我家以前养的猫……” 沈砚:“?” “那猫也总瞪我……”靳屿说着,忽然伸出手,指尖在沈砚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但它软乎乎的……” 沈砚拍开他的手,语气更冷:“安分点。” 他转身去倒温水,回来时靳屿已经把体温计顶了出来,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沈砚捡起来一看,39度5。 “起来吃药。”沈砚把药片和水杯递过去。 靳屿却跟没听见似的,翻了个身背对他,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冒胡话:“……别抢……那是我的画……” “……妈……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 他很少听见靳屿提家里人,更别说“妈”。 “……藏起来……他们找不到……”靳屿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委屈和急促,“……在孤儿院地下……对……就在那里……” 沈砚皱紧眉头,刚想再叫他,就见靳屿猛地又翻了回来,眼睛依旧闭着,却精准地抓住了沈砚拿着水杯的手腕。 他的手滚烫,带着发烧的热度,攥得却不紧,像怕弄疼对方似的。 “砚哥……”靳屿的声音软得不像话,还带着点鼻音的哭腔,“你手好凉……” 他把沈砚的手腕往自己额头上贴了贴,像找到了降温的宝贝,蹭了蹭,又迷迷糊糊地说:“借我靠靠……就一会儿……” 沈砚被他攥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灼人,连同对方依赖的语气一起,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心尖。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人,靳屿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眉头依旧没松开,却因为额头贴着他的手腕,呼吸好像平稳了些。 沈砚沉默了几秒,终是没抽回手。 他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沾了点温水,小心地擦了擦靳屿额角的冷汗。 毛巾刚碰到皮肤,靳屿就往他这边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别乱动。”沈砚的声音放轻了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吃完药就好了。” 靳屿没应声,只是把脸往他手腕处又埋了埋,嘴里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砚哥……” 沈砚擦汗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烧得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这雨声好像没那么吵了。 他拿起手机,给秦医生发了条消息:【家里有人高烧39度5,反复说胡话,需要现在去医院吗?】 秦医生是他发小,也是市一院的内科医生,很快回了消息:【先物理降温,吃退烧药观察半小时,没退烧再送过来。你家那位?】 沈砚看着被靳屿攥住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回了两个字:【嗯。】 放下手机,他低头看了眼还在昏睡的人,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打了盆温水,准备来场持久战。 刚把水盆放在床边,手腕就被轻轻拽了一下。 靳屿半睁开眼,眼神还是迷迷糊糊的,却盯着他说:“……别走……” 沈砚:“没走。” “就在这陪我……”靳屿得寸进尺,还试图往他身边挪,“床大……你也躺会儿……” 沈砚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脸:“安分吃药。” 他把药片塞进靳屿嘴里,又灌了口温水。这次靳屿倒是乖乖咽了,就是咽完又把他的手腕拽了回去,贴在自己脸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沈砚:“……”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人根本没烧糊涂,就是借机耍无赖。 可看着靳屿烧得通红的耳垂,和那明显带着依赖的小动作,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沈砚坐在床边,看着靳屿渐渐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这雨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就是……被人攥着手腕的感觉,有点奇怪。 他动了动手指,靳屿立刻警觉地收紧了力道,嘴里还嘟囔着:“……别跑……” 沈砚:“……” 行吧,今晚就当是陪一只生病的大型犬了。 他靠在床头,拿出平板处理未读邮件,手腕却始终被牢牢攥着。偶尔低头,能看见靳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小扇子,和他因为退烧而渐渐舒展的眉头。 半小时后,沈砚再探他的额头,温度好像真的降下去了点。 他松了口气,刚想把平板放下,就听见靳屿又开始说胡话。 这次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迷茫:“……砚哥……你说……我能找到那些画吗……” 沈砚的指尖一顿。 孤儿院地下的画? 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靳屿沉睡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艺术家,好像藏着不少秘密。
第8章 总裁的秘密被扒了! “沈砚沈砚!起床了!天大的事!” 沈砚被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吵醒时,才凌晨六点。他捏着眉心坐起来,昨晚守着靳屿退烧到后半夜,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门“砰”地被撞开,靳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来,病号服还没换,眼睛亮得像装了探照灯:“我查到了!我妈当年有幅画流到黑市,今天上午有场地下拍卖会,肯定有线索!” 沈砚揉了把脸,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不去。” “别啊砚哥!”靳屿扑到床边,双手合十做拜托状,“就去看看!你想想,孤儿院地下的画,说不定跟这幅有关联!你人脉广,去了还能帮我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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