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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雾观的另一只手贴在了他的那条伤腿上,即使很轻,还是让许横忍不住侧头闷哼了几声。他弓着背,嘴巴被他咬出血,正泛着不一般的红。 “我救了你,现在,你做什么,都由我决定。” 不难知道是谁买凶,但许横从来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不会后悔高中退学,不会后悔和贺山青那几个混在一起,更不会后悔拒绝谢雾观的“同居提议”,从而让自己陷入现在这种境地。 该来的总会来,他不可能靠谁活一辈子。 谢雾观和他的人刚出发没多久,最近的医疗团队也出发了,刚好到了。 面罩团伙没有死人,谢雾观的人都被提前吩咐过,都控制着出的手。 许横躺在担架上,眯着眼,救护车里的仪器一个都不认识。疼痛已经占据了他的极大部分思绪,连医生说的话都不太能思考。 冷白刺目的灯光下,他的心思异常烦躁,却莫名有种想睡的欲//望。 医生通过询问许横,确定他的基本情况,不理会,也是反应之一。他们是私人性质的专业团队,服务高于一切,马上开始用器具测量许横的生命体征。 谢雾观适时开口补充一些他知道的情况,没有强迫许横说话。 即使只是救护车,他们的设备也并不简陋。这要上了这个车开始,许横的情况只会更好,不会恶化。 从头至尾,许横和谢雾观都没有开口提一句关于他的腿的话。 车子行驶到半路,弯道让整座车偏向一个方向,而频繁的弯道数量,让哪怕看不见外面的人也不难猜出来这是个什么地方。 环山公路。 这得开多久才能到这么偏的地方啊。 许横心里愈发烦躁,面上也更明显了很多,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晃了晃手,是要挣脱开谢雾观。 哪知道,对方反而握得更紧。 还假模假样地低头对他说道:“还要再等一会儿,不要乱动。” 盘山公路,他忽然知道了谢雾观提出要换他那时候的想法。这种地方,丢个人比开车还容易。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让许横活着。 许横忽然睁眼,看向谢雾观,脸色是脱力的苍白,额头上因为身体疼痛而冒出来的汗,也被人有耐心地一次一次擦掉。 “当时,为什么要换我?”许横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力气,重量和他的脸色相差无几的苍白。 那不是美丽。 谢雾观忽然用大拇指摁住了他的唇,揉了两下,又似乎不太解气,食指贴上去,还想伸进口腔里面去。 许横简直无法看懂这个人,正想对方真的敢伸进来时,他一定会狠狠地咬下去。但和刚刚的动作一样,谢雾观莫名其妙地只是贴了一下。 “他们弄不死我,我没蠢到去送死,即使是为了你。”谢雾观几乎是看着许横的眼睛说出这句话的。 两根手指很有分寸地移开,没有留恋,与刚刚的动作所代表的截然不同。 好像刚刚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雾观,你这样让我怎么还你啊?”许横叹了口气,目光不要更刻意地移开。但凡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今天做这件事情,他也不会说出这句话。 谢雾观忽然冷脸,目光晦暗,却有一层很直白的冷漠的愤怒。 许横察觉到痛,从喉间溢出了哼声,禁不住曲起了上半身,条件反射地要伸手去阻挡痛处。痛得没什么力气地抬眼,却只看见一双明显能看见情绪的眼睛。 不能现在就打止疼剂,容易影响之后医生的判断,如果需要做手术的话,也很麻烦。所以许横现在再痛,也必须忍着。 顺着这双眼睛往下,谢雾观的手指又什么都没做一般收回。许横伸手想去碰一下,却被旁边的医护人员阻止,把他剪开的裤子拨到一旁,重新查看情况。 许横指着谢雾观的鼻子,大概是想最差也得狠狠瞪一眼,但却没有,他没有力气,眼神更是反常。 监测的仪器暂时没什么异常,许横重新躺下去。 “楚新现在这么样?”片刻,他补充道:“和我一起的那个人。” 谢雾观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两指微微抵住他的下颌,抬高,看着那处裹了一层纱布的伤口。他缓慢地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上面,撩动的纱布边缘接触到许横脖子上其余裸//露的皮肤,很痒,他偏头躲了下,却像是予取予求。 “许横,你以为我是好人吗?”以为我会无条件救你吗? 谢雾观的手停住,目光却留在那处伤口上,看不清想法。 车上的医护人员没一个敢说话。 “我以为你很大度,不介意这些?” 半晌,许横以为他会做一些什么,但谢雾观只是抬头,问:“他的腿情况怎么样?能治好吗?” 一旁负责检查的医生立马回答:“初步观察情况不太好,但肯定能治,具体情况还得到医院做一个CT。不过,留下后遗症的可能很大。”医生说完这些话,似乎有点儿不敢抬头看谢雾观。 谢雾观微微低头,仍旧和许横挣脱不开的那只手十指紧扣,手指很重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眼神寸步不让:“大度是只有有名有份的人才能做的事情,许横,你不明白吗?” - 许横第一时间被推入了CT室,谢雾观被隔绝在了外面,助理第一时间赶到,过来问询他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 说完一系列情况后,助理去看谢雾观的表情,试图从脸上找到点儿答案。 “先押着他们,把以前的罪证搜查清楚了再送检。”谢雾观招手,又跟对方耳语了几句。 听完了,助理退后两步,又问:“那贺家和其他几家那里,他们逼得很紧?” “把风声透出去,让他们都安生点儿,在我表态之前,我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助理神色一凛,应了下去,要不是已经上了这艘船,加上收入确实可观,他真不想干这种活。 谢雾观知道许横是什么意思,对方没有让他插手其中,所有的一切,都有布局,包括这之后。他要做的,只是让那些人不被那么轻易地揭过这件真实发生的事情而已。 从CT室推出来不久,很快又被推入了手术室。私立医院的优缺点过于明显,而高档私立医院又直白地放大了这部分特点。 谢雾观守在手术室外,他的衣服很脏了,都是打斗时粘上的灰,头发也乱了不少,被他胡乱抓了几下。不过,脸因为刚刚洗过,所以反而显得更精神。 走廊尽头过来的一堆人过来找他,第一时间握手打招呼,主动介绍自己的身份。 谢雾观同样回握过去,脸色还有点儿沉重:“院长是吗?我朋友会在您这儿住院,还希望多多关照。” “您放心,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听咱们院里的医生说过了,虽然我不是骨科医生,但咱们医院有很多非常优秀的骨科医生,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救您的朋友。” 谢雾观点点头,没有什么回应,他还没有手眼通天到能够决定许横的生死的地步。 “您要不然在休息室先休息会儿,这儿我们会让两个护士专门盯着,一定给您的朋友最好的医疗服务。” 本来什么都决定不了,能做的只有等。但在这里的太多个时刻,他还是很不服气,于是问:“有哪位是骨科医生,方便和我提前聊聊我朋友的病情吗?” 他不想再等了。 即使不能改变。 立马被引到了最近一间休息室里,很细致地放了一个香薰。 医院的人准备很足,立马有一个医生拿着片子在谢雾观面前分析,专业术语和分析的话一个都没落下。但也不敢打包票,难免有一些话显得含糊不清。 很意外,谢雾观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全程,期间并没有说任何的话打断,只在医生分析完可能的情况后,问:“会影响跑步之类的剧烈运动情况吗?” 医生斟酌了一下,回道:“跑跳之类的会有影响,但复健做得好的话,只要程度不深,和以前也不会有很大的差别。” “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得等到病人从手术室出来,看观察一段时间手术的效果怎么样。” “当然,谢先生您放心,我们医院医生的医术都非常精湛,里面为您朋友做手术的是我们医院的主治医生,技术非常好。” 谢雾观朝吹嘘的副院长点点头,拂开他们,“我想一个人等会儿,你们先走吧。” 既然发话了,当然没有人敢留下,只吩咐好了后续的事宜,找了几个等会儿照顾病人的护士,一群人又散了。 谢雾观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兜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一下一下,好像在带着他的心脏一起颤动。 手术室外走廊的灯很亮,亮如白昼,让人几乎分不清楚区别,情绪永远不上不下地悬空,没有实处。
第98章 新鲜感 许横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是不是好天气,倒是先看到了站在桌边的谢雾观。背影又高又大,他眯着眼,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麻药的劲儿应该快过完了,还留了点儿余韵,让许横感受到了那点儿特殊。 谢雾观一转头,看见人醒了,没太多表情,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又伸手去碰他额头,确定没发烧之后才收回。 “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半晌,许横才摇头,手肘撑着垫子,看样子是想起来,“怎么是你在看着我?” 许横被他一把按下去,倒不至于娇弱到摁了下就身体不适。 “想去卫生间。”他挑了下眉,还有闲心调侃似的看了眼谢雾观身上的某个地方。 谢雾观看了眼他高高挂起的左腿,片刻,才说:“等着。” 许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恢复能力不错,至少少了直观的疼痛,气色好了很多。 直到一切都解决完了,许横要重新从轮椅回到床上。他的手刚撑到床上,整个人就悬空了被拦腰抱起,什么都没说就被人抱回到了床上。 “你先休息,我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谢雾观两边的袖子被折在了手肘处,小臂的青筋很明显,惯常会戴的手表今天没有踪影。 “谢雾观。” 侧身到一般的动作停住,谢雾观转身回看过去,却被扯住领子,一把拽下,慌乱中单膝跪在了床上的腹部。 许横非常明显地“哼”了一声,但没放开。 舌头扫过对方的口舌,然后不再管,舌尖一下一下地顶着上颚,像一种挑逗,偏偏嘴唇还若即若离似的,要贴不贴。 许横聪明,除了读书,学什么都快。闻渠容的吻技他学得不错,但就是再怎样都没对方那种下流的精髓。 舌头舔过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像一个任务似的无所谓地退开。谢雾观却忽然发难,唇舌重重地压下去,整个人跨坐在许横身上,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地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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