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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横随手摘下一片叶子,绿色的茎叶在他的手指里被碾碎,有一点点同色的枝叶被沾染在他手上,叶子的碎末留在他的指尖,无助又徨然。 每一个弱小的生命的逝去,留下的也不过是这样无关紧要的痕迹,像一滴眼泪风干过后若隐若现的那道泪痕。 他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件事有贺山青的手笔,但这么按耐得住气,确实是想不到的。让他到这儿,无非是想搞他,或者搞死他,乃至二者都有。 许横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义,在这个除了太阳与月亮变换和一日三餐定时定点的地方,他几乎没有任何其它感知世界的能力。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任何外界消息。 总不能是让他精神崩溃,以致乖乖求饶,最后成为他们满意的情人或是其他。 那得是多久的折磨啊? 许横不屑地冷笑,慢慢玩,他确信,对面无论是谁,都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但是,逃出这个地方,几乎不可能。别墅里外几乎都有监控,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墙上,极其吓人。不仅如此,光他看见的,在别墅外面也时刻会有巡逻的保镖,几乎能够确保四周在同一时间不会有缺人的情况。 说实话,到了这个地方,心不慌是不可能的。 许横盯着手里的绿色碎末失了神,眼神一点点变冷,内心的不安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有丝毫的展现。 他有一些不太明确的预感,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总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黑夜降临,月光也并不亮,像一层灰白色的窗纱,明明暗暗,丝毫不真确。 许横侧躺在床上,身体有些蜷缩的状态,貌似感受到了某种不安。 十几分钟前,他彻底消散意识之前,他知道,一定有哪里不对,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房间里的香味,他不会困得这么早。 房门被无预兆地推开,像黑夜里出行的猛兽,没有尽头的黑夜是他们的栖息地,也是他们的狩猎场,没有比这样更让他们满意的场合。 贺山青显然没有适应,见到许横的激动占了上风,自从进来,目光便寸步不离地盯着某个特定的地方。 崔敢率先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把里面的东西尽数丢在床上,更有一个小巧的包装不小心丢在了许横的脸上,有些异样的感觉。 贺山青看见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他真的不会醒吗?”沈云觉对于许横有一些直白的惧意,冲着对方报复贺山青的严重程度,他怕自己真做了什么,有一天也会那样。 崔敢看出了他的害怕劲儿,没好气地往他身上丢了个东西,“你啊,就是家里管太严了,玩个男人而已,他醒了又怎样?你还怕摁不死一只蚂蚁吗?” 说完,他特开心似的笑了两声,但没人跟着他一起笑。 “今天……谁来?”贺山青舔了舔唇,还是先开了这个口。 都做到这一步了,谁都没必要觉得自己清白,能握到手里的,才是真确。他确实不甘心和面前这两人分许横,但技不如人,他姑且认栽,反正以后时间长着。 崔敢率先把碍事的被子掀开了,一下爬上去,“穆梦松和穆既年后天的飞机,他们也想过来玩玩。” 贺山青皱眉,却是沈云觉先惊讶地开口:“那对双生子?” 崔敢没否认。 “他们来干嘛?”贺山青不满道。 崔敢冷嗤一声,他不太能忍得住了,“庄园都是他们的,不就是找找乐子了。” “那许横怎么办?”沈云觉焦急地上前一步,问道。 崔敢看他一眼,“他们自己会带人,再说了,一起玩玩又不会怎样,多个人,最好压得许横翻不了身。” 连他都在忌惮许横。 他嫌许横身上的衣服碍眼,裤子倒是拉着腿一扯就下来了,没脱上衣,直接把下摆卷起,往上拉塞到许横嘴里。 这个样子其实是很别扭的,但现在,却莫名的好看。 崔敢抚摸着许横的头发,和许横这个人不一样,他的头发有些过于柔软了,贴在手上,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过于好控制了。 这样的许横,看得床边的两个人脑子里已经毫无其它东西了。 崔敢回头,“走还是留,你们自己选?” 沈云觉咽了咽口水,他现在都没开过荤,虽然说以前更露骨的场面都见过,但现在在他面前的可是许横啊。 他蠢蠢欲动,反正无论他做什么,许横醒了之后也会生气的。他慢悠悠地爬上床,“许哥身体能受得了吗?” 崔敢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还站着的贺山青一眼,在许横//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很重,脆响声让人几乎能够身临其境。沈云觉在一边直勾勾地看着,咽了一口口水。 没人再去管格格不入的贺山青了。 许横还在睡着,但他的意识有种该死的清醒,身体的每一个感觉似乎都能够很清楚地让他感知道,但他就是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也完全醒不过来。 崔敢朝沈云觉招手,他像小狗一样小步地爬过去,在许横身边停下,眼神紧紧地粘在那具身体上,每一道线条,每一道起伏,都让他沉迷。 崔敢饶有兴致地看着,朝他示意,“你先来。” 沈云觉惊愕,这次有一半以上的力都是崔敢出的,他们三个个人已经默认了崔敢会是第一个。这样直白的场合下,谁不想要第一呢? “对,你来。你没和人睡过吧,这可是好滋味。”他的言语暧昧,语气和表情却再平常不过。 沈云觉骤然被这个滔天大奖砸中,完全反应不过来,悬在半空中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兴奋地看着许横,那张脸出现在面前时,欣喜早已远远超过了惧怕。 崔敢一脸有预料地看着这幅画面,处男的春心萌动在他们这儿可不多得,毕竟,这个圈子里,能有几个蠢货? 许横的背抵着床头的软包,脑袋有些无力地垂下,被沈云觉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哥我好喜欢你。” 说完,他又凑上去在许横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两下。 崔敢原本还觉得有意思,现在却挺傻眼的,一股火气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泄,以前还不知道,沈云觉能这么低出他的下限。 沈云觉又去亲许横的眼皮,他仿佛除了这个不会做别的动作了,“哥别讨厌我好吗?” 他的眼睛很亮,在某个瞬间,好像比卧室的白炽灯还要更加亮。 崔敢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他一句话都听不懂,你到底想不想做?不做就滚,别浪费我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他可做不了圣人。 沈云觉忽然有些畏缩地看着他,又转回头看许横,他实在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机会。 “你该不会不行吧?”崔敢问,片刻,他又想到一个更加靠谱的问题,“还是不会?” 沈云觉懂了他的意思,“怎么可能?我就是有点儿担心,哥他……” “到这份上了,你要放弃?”崔敢的眼神里尽是轻蔑,“我让人给你买回去的机票?” 沈云觉眼神凛冽起来,意识到,开弓没有回头箭,除非他真的愿意放弃许横,继续等到许横那天看见他,愿意给他那么一丁点儿眼神。 他不愿意。 没有什么是比得到更好的归宿。 崔敢帮了他一把,许横被乖乖地跪坐在床上,背肌很明显,不是那种追求肌肉的大块,而是一种更具静态美的线条,很漂亮,抚摸着上面,感受每一份颤栗,像某种带着情感的呼唤,引召人上前去。 随后是万劫不复还是光明前程,全凭个人本事。 在这条道路上,对手总是很多。 寂静的夜里,从第一声哭泣声开始,便接连不断了。胸膛撞到软包垫完全不痛,许横的长发被轻轻抚摸,即使是这种情况下,沈云觉也并不舍得在许横身上其它的地方用太多力。 许横的脖子往上仰着,他的身体被迫没有受力点,脑袋只能徒劳地往上寻找一个可以支撑他的点,喉咙里传来一道一道无法压制的呜咽声。 听着听着,崔敢忽然察觉到了点儿不对劲,他蓦然看向沈云觉,对方的脸上密密麻麻都是泪痕,哭得比许横还惨。 他一下就乐了。 地板上又多了一个打满的结,崔敢是个狠人,但许横身份特殊,好歹以前还是“哥们儿”,他当然得收敛点儿。 许横被他抓着头发,脑袋一下一下地往后,双腿跪得颤抖不已,罕见地显得可怜。 随着门的开关,因为安静,屋内的啜泣声变得更加明显,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变成了沈云觉的一场梦。只要他恢复清醒,面前的一切都会消失殆尽。 但他不知道他该做什么,他不想失去眼前的许横,面前这种荒诞的状态,却也足够让他厌恶。 ------- 作者有话说:阶段性1V1,目前没有任何正攻。
第61章 代价 崔敢俯身,在他的长发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是浴室里沐浴露的香味,但出现在许横的头上,却意外地有更特别的感觉。 他起身,推门而出。半分钟后的楼梯角,突兀地亮起了一个红点,随后便是不断发散的白烟。 在这样寂静的夜中,像一层无限接近透明的白纱,笼罩他身上。 屋内。 沈云觉见许横流泪,忙去舔掉他脸上的泪水,自己哭得更凶,“哥呃、哥对不起,嗯对不起,你一定不要讨厌我。” 屋外还有些完全可以忽视的风声,穿过森林,传来寂寥悠长的回响。所有的一切,在最原始的欢愉之中,都不过是穿过手指的虚浮的微尘。 无人在意,无人关心,无人动容。 一双寂静的沉重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远处因为大风不断震动的大树,他开了窗,风将他的身形吹得往后稍仰,但他并没有动作。与几个小时前的姿态毫无二致,贺山青几乎算得上动都没动一下。 夜很长,却比不上一个人的心那般绵长。 - 贺山青先醒,入目的第一个画面就是许横的脸,大概睡得不太愉悦,脸色都带着一丝沉重。 他看着这张脸,很难说出话。 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宜,有种让人完全不想离开的舒适感。 床很大,但两个男人却抱在一起,确切来说,是贺山青抱着许横,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他却长得快,看着体型比许横还大了点儿。 客厅里,佣人们罕见聚在了一块儿,有一个明显年纪较大且穿着略有不一样的女士站在佣人们前半步的位置。 她就是这座庄园最大的管家,同样也是一副欧洲人面孔。 崔敢正在用英文和她说话,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讲不清楚,当然得当面说。 这座庄园是双生子名下的财产,据说是家里给的十八岁的成人礼,只是两人很少来这儿住,毕竟这座庄园虽然豪华,但也确实算得上偏僻,用来探险还说得过去,常居就大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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