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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子常年在国外,和国内这些二代不一样,他们算是父母两边家族里联合送出国外的一对试验品,接受国外的特定教育,与国内的继承人分开培养,以求获取最优秀的继承人。 不过,没有想象中的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丑闻频出,他们家族的资产足够支撑好几位继承人的出现了。 崔敢心里不算太有底,他和双生子的关系还好,但是也不常见面,不知道现在两人变成什么样了。 说起来,他听到的传言比和双生子见面的次数都更多了。 了解完情况,再叙述完自己的需求,佣人们相继散去,各自回到自己岗位上。 其实大多时候,为了美观,庄园的常规画面中是不允许佣人们随意出现在主人眼前的。就比如在客厅,只要有主人或者客人的身影,就不能出现佣人打扫、穿行的画面。 但现在,崔敢自己带了一堆保镖,轮岗时巡逻,二十四小时无空期,已经破坏了画面,也就不需要计较太多了。 但这也只是他们在的时候,那对双生子回来了,估计又是另一番风景,毕竟以贵公子自居的两位,哪里能够容许该有的环境中出现那么大的污点? 崔敢倒不至于在意这种小事,他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目光意义不明。至少在一边的沈云觉没看懂。 许横太招人喜欢了,一个小混混到了他们身边,也多得是富二代凑上去主动玩,连他都忍不住,现在更遑论其他。 不过,这儿至少算是个半封闭的地方,许横招的人或许远比他想到的多。 地毯能够吸收绝大部分声音,直到一道影子缓慢挪入视线,崔敢转身,问:“他醒了?” “没有,还在睡。” 崔敢点点头,又问:“他昨天挺累的,今天发烧了吗?” 贺山青脸色变了变,“没有。” 崔敢并不在意他的冷淡,或者说表现出来的那么一丁点儿仇视,因为看了沈云觉对许横的表现,他真是看到什么都不奇怪了。 不过,他也是挺好奇的,许横究竟有什么魔力,简直就是一个又一个人排着队等他“宠幸”。 甚至不止他们。 这本应该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放在许横身上,一切又无比顺理成章,无人怀疑其真实性。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但却是所有人都在等那么一个不可能。 这简直无比奇妙。 - 许横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房间的东西、设施、布局一模一样,好像昨天晚上睡着了之后的某些感觉都是错误一样。 在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很不对的感觉充斥着他整个脑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他习惯性要下床去穿鞋,动作牵动的身体范围变大,此刻,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微弱的光,像一道尖细的冰柱,恍然刺入许横的脑袋,好像某一瞬间,流入心脏的血液都因此变得冰冷。 他知道发生什么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还是一个风格啊。 许横不过停了两秒钟,表情有片刻的冷凝,说实话,除了恶心之外,这种动作,对他来说再没有别的意义。 床边的拖鞋摆得很整齐,他推开门,果不其然,已经不是同样的房间了。 许横站在门口,手指摩挲着门把手,脸上还是一贯的表情,在这个地方,他貌似只有低头一个选择。 何必指望一群坏种好好对他。 许横脸冷心更冷,从房间门口能窥见楼梯一角,没有任何变化,楼下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站了有半分钟的样子,他突然笑了下,没有声音,像讽刺也像是愤怒,更像是在心里思考,见到了人就破罐破摔且成功的概率能有多大。 在这个庄园里,他弄死这些人的概率有多大。 就是不知道,参与人都有谁了,还真希望他们别想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毕竟,何必怕他呢。一个小混混而已,不也是得扒着贵人才能到接触到点儿上流玩法。 许横想笑,但嘴角扯不动,他的舌头在嘴巴里面四处顶了顶,眼神也不知不觉间多了些狠厉,有种不弄死人他不甘心的样子。 但很出乎意料,一整天,许横没有再别墅里看见过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许横太清楚那群人的德性了,没人能忍住的。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等待。 管家和保镖一起赶到的时候,许横已经砸到二楼的,地板上掉了好几个监控器,被砸得面目全非,还有几个监控器掉出来被几根电线悬在上面,看起来真是无助与茫然。 许横站在餐桌上,垂目而视面前这群人,眼神并不轻蔑,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他不知道面前这群人能不能听懂中文,但他还是说了,“让他们现在出来。” 管家看到一片狼藉本就惊讶,到了这儿,很明显,破坏对象并没有干了坏事的自觉,刚刚还应该向她提出了一个需求。 许横见这群人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搭理他的想法,遂又开始砸了起来。他动作并不慢,到现在,二楼能看见的监控器已经被他砸完了,只是一楼才刚刚开始而已。 客厅里顿时又响起了砰砰的声音,一群人站在下面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许横砸。 余光,许横看见,那个管家一样的人已经拿着电话走到稍远处在说话了,只是说的什么他既听不清也听不懂,猜也猜不出个一二来。 他不是暴力狂,也没有想宣泄情绪的欲//望。 直到天花板上都快砸出个窟窿了,东西直往下掉,他才从餐桌上一跳而下,稳稳落地。 意料之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但没人上前对他怎么样。甚至在一边,有一个佣人手上还有一杯水,在他下来后,递到了他手边。 许横没接,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 这都能沉住气,看来还有得斗了,许横不爽地踢了下脚边的监控器,眼神冷厉头也不回上楼了。 夜幕低垂,别墅外面亮起了灯,颇有些暗古风格的落地灯正散发着一中带着黄色的灯光,照得底下一小块的圈是同样的色调,有些难言的漂亮。 许横没去原来的卧室住,他在四楼重新挑了个房间,屋内的设施和格局并没有明显的不同,窗户很大,显得风景都更好了。他站在卫生间镜子面前,下巴上还有明显的水珠,刚催吐完漱过口。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低头抬眼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很凶,本应该具有侵//略意味的姿//势,被他做出来,却并不那样直观。 太短的时间,许横见过的人、玩过的圈子都太多了,无论表情怎么样,他的眼神中都会有一种无法抵挡与改变的平和,是一种区别于轻视和自卑的平和。 太难得的眼神。 许横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他知道自己长得好,无论哪个年龄段,身边总是会有人用言语和行为不断提醒他这个事实。说实话,在大多数时候,他很享受这种所谓“美貌”带给他的优待。 但貌似,直到现在,代价太大了。 不过,人们对外貌的态度总是格外明显,好意与善意都是无法掩藏的东西,或许有人后知后觉,正如情感倾向的复杂性绝非单方的文字足以表达。 许横身体动了动,镜子里的身影也跟着动了下。他想,难不成真的一张脸而已,也值得这么多的追捧? 窗帘被夜风吹动,挑起一角,卧室静谧一片,床上隐隐有拱起的一道痕迹,但夜很黑,肉眼似乎看什么都不真确。 寂静的夜中除了风声外多了些别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前文改过,小改动,并不建议重看,也不影响后文阅读,谢谢。
第62章 发誓 卧室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人影缓慢出现,他并没有开灯,甚至放轻了脚步声,只依稀能听见一点儿微弱的呼吸声。 片刻,他的脚步停在了床边,只是,更先注意到墙角一侧窗帘轻轻拂动,有风从外边将它吹起,好像是主//人睡觉前没有提前检查过。 他皱了皱眉,抬脚朝窗户边走去,手指刚搭上窗帘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身后空气浮动的变化被他明确地感知到。 不好! 时间真的太短,短到让他的脑子里无法出现任何一个可能,而是一片空白,完完全全的茫然。 “呃、啊!”他惊叫出声。 窗帘被人一把扯开,许横一手握着他的领子往外拽,“没想到啊,第一个抓到的是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这场刻意的等待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暴躁,甚至因为计划初步顺利,许横的语气里还有点儿微妙的开心。 崔敢半个身子被拽到窗户外,冷风从他的脑袋吹过,头发飘起,顺着不同的方向飞,如果忽略掉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的话,这幅画面还颇具艺术气息。 “你冷静一点,先把我拉回去。”无论再怎样冷静,一瞬生死的当下,崔敢还是被吓得声音都在抖。 许横的脸在夜色中展露出来,几缕长发飘得很高,他的表情肆意,眼睛是莫名的浓烈的漂亮,从未有过一刻,是这样猛烈又厚重的感觉。实话,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他看着崔敢,也不回刚刚的话。 崔敢也自觉说了句废话,他此刻半个身体都倾出窗外,倒置的感觉非常不美妙,加上无比紧张,整个脑袋维持像充血一样满涨的状态,气息也无法通畅。 “我打电话,马上让人放你走。”崔敢妥协道,他刚刚只是稍微瞄了眼离地面的距离,摔下去残疾的风险很大。这事要放在以前,他还敢赌天底下没人能有这么大的胆量针对他,但是面前的人是许横啊! 就丝毫无需任何顾虑了。 一个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个疯子的疯子! 许横垂着眼皮看他,压得很紧,“我怎么信你?” 崔敢深呼了一口气,双手举起来,以示自己的诚心,“你让我打电话,我让人把直升机开过来,到时候直接送你走。” 他盯着许横的神色,片刻,补充道:“只有你一个人。” 许横将他又往下降了一点儿,改由两只手抓着崔敢,“一个人?我不会开直升机,到时候放了你,你还不是得抓我回来,嗯?”他挑了下眉。 如果现在有测谎仪,崔敢巴不得能用那玩意儿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生死关头,他哪里会想到太多。但不得不说,许横确实是聪明的,至少轻易糊弄不过去。 崔敢紧张到完全笑不出来,他的腿死死地勾住窗底下那一块墙,但这没用,因为一旦许横现在只是放手,或者推他一把,那他必定会掉下去,没有活路的。 “那你想怎么样?” 许横看着他,同一阵风吹在两人脸上,澄澈的月光将二人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许横居于上首,英俊锐利的面庞此刻也显示出一种别样的寂寥,像冷白灯光照在匕首上的那一道冷淡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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