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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捕捉,无法寻觅。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他淡淡地反问回去。 崔敢被他噎了一下,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呼吸不畅,他的状态不算好,诚恳地道歉:“许横,我们以前也是好朋友,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也有几百万了,关系挺好的。和贺山青他们一起囚//禁//你是我不对,但是许横,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 他的眼神过于诚挚,要是这段话放在别人身上,许横尚且还有可能被绕进去,但面前这个人是崔敢啊,那种圈子长大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不对呢? 许横的面色更冷,掐住脖子的一只手缓慢加力,手臂上的青筋根根爆起,语气却平淡的不得了:“是啊,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崔敢不敢动,他暂时还没蠢到觉得这话是表里如一的地步,他警惕地看着许横,甚至因为不敢眨眼,眼内红血丝多了不少。 “既然不只有你,那就是你们伦尖了我,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许横的声音像一束冷泉,尽数泼在崔敢的身上,从来没有死到临头的认错,只有棋差一招的懊悔和事后的暴怒。 “许横,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想做什么我都认,但咱们没必要撕破脸不是吗?如果今天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人不会放过你。” “到了现在,”许横睥睨着他,直到现在,他的眼神中也并没有轻蔑,更多仿佛也是只平淡下的冷漠,“你还要这么高高在上吗?” “威胁我,还是以为我不敢?”他的语气很轻,像风随时能吹起的一片落叶。 崔敢看得心有余悸,求生本能被激发,但他还是那副样子,“我错了许横我错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才会信我,但我真的后悔了,你放过我吧,我答应你,今天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以后也再也不找你,再也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能发誓!” 提到誓言,他恍如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语气焦急,“我发誓,我发誓做不到上面说的一切,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样的誓言,竟然显得诚心。 他此刻又冷又热,夜风往他脑袋上吹,像冰冷的鬼的手在抚摸,即使无比冰冷,但却在一瞬间他整个人陷入了两种极端的环境中,极致的冷与热,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明白这事什么感受。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脖颈间滑下,但被长袖遮掩的两条手臂,满满当当全部是起来的鸡皮疙瘩,两重境下,即使崔敢再怎样克制表情,他都忍不住刺激出生理性的眼泪。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概也不超过十秒钟,崔敢的眼泪如同洪水泄闸一般涌了出来,也没有所谓的面子了,他从许横的眼睛里看到了,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 “许横!许横!你不要做会后悔的事情,我死了对你没好处,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出去的!” 夜沉如水,微风掀起一二涟漪,连绵的树林恍若一个个巨人,越美丽的外表,越危险的内里,树林的美丽,同时也是蛰伏的危险。 一辆越野车疾驰在盘山公路上,即使是窗边飞快变换的风景,也因为地理,具有高度的重复性。 因为在山上,本就低下的温度更加无法言说,偏偏驾驶座边上的窗户还开了一半,越野车的车速几乎是贴着允许内最高速去的,大风把许横的头发尽数往后吹去,五官完完整整地漏了出来,没有任何一根发丝的遮挡。 路灯把下山路照亮,却不是合适的前方。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所谓暂且了结一桩心事,或许也是内心足够强大,许横此刻的心情无比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十分稳。 此刻的夜,并非宁静。 - “渠容,这次你真得来一趟了。”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明显不对,闻渠容换了只手拿烟,不紧不慢地说:“生病了,没我你们不是也玩得好好的吗?” 烟也没点着,他现在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一时心痒,但又实在不想闻着味儿,只好咬着烟头聊以慰藉。 那边被几次三番拒绝,也有些急了,“你生什么病了?” 好几下之后拒绝的理由才是生病,但凡和闻渠容熟一些的人都知道不过是一种敷衍的话术,还是那种敷衍到极致的,甚至懒得再思索一点儿具体的原因的话术。 闻渠容倒是语气淡淡,十分沉得住气,“感冒,不想传染给你们。” 他鲜少这样油盐不进,出声的赵丛竹明显无奈,但看着对面的某人,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好继续婉言相劝,“一点小病,你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了,没人怕你传染,大不了几包药的事,你说对吧?” 闻渠容刚要继续拒绝,只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很重的玻璃轻碰的声音,那声音很重很沉。他想了想,才想到大概是手机放在桌面上了,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的声音,依稀间还听见了晃荡的水声。 一种提醒。 一个警告。 闻渠容的面色有片刻的不爽,咬着烟头的牙齿也轻微地用力,道:“行,我一会儿到。” 那边松了口气,立即说:“行,咱们在雾观这儿聚,就咱们几个,没别人了,接你的司机已经在路上了。” 闻渠容哐当一声,装着矿泉水的玻璃水杯被他重重放在一边,话语绕悬在嘴里,但他还是没说出口。他的心情像他皱起的眉头一样,无比复杂。 通话开了免提,这个有着重物碰撞的声音无法忽视掉,但赵丛竹作为手机的主人,在没人刻意开口的前提下,他没去招这个晦气,手疾眼快地挂了电话。 闻渠容恼羞成怒,但他没有扔东西发泄的习惯,更何况,他还得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谢雾观很少把人往家里带,去过的人拢共也就那么几个,他倒是以前也去过几次。不过上次和许横那一腿,他已经尽量避着和谢雾观交流了,虽然知道一定会被看出来有什么,但也总比把人头送上去好得多。 按响门铃的那一刻,闻渠容甚至想着要不然他现在走算了。 门应声打开,是宁瑜的脸,表情有些复杂,但很平静,“雾观在里面等你。” 闻渠容表情微动,颔首进门。 -------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同万人迷,欢迎点击作者专栏查看,谢谢。
第63章 订婚 也就他、宁瑜、赵丛竹和谢雾观四个人而已,刚好是凑一桌麻将的人数。 其他人倒是可以不在意,但闻渠容一眼便看到了沙发上的谢雾观,他内心情绪复杂,但面上还是一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如常和人打招呼。 谢雾观作为房子的主//人,还算是有点儿气度,明明目的不纯,还特意问:“喝茶还是咖啡?” 闻渠容生怕他没那么好心,嘴角的笑都礼貌了几分,“都行。” 宁瑜提议去打麻将,几人都没意见,往麻将房里去。他们也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不用人带着就知道哪间房里有麻将桌。 等人都坐下了,谢雾观才端着一个被子到了房间。他把被子放到闻渠容手边,倒是一幅绅士的样子。 “谢谢。” 麻将哗啦啦被打乱,几人开始摸牌。间隙之中,闻渠容伸手碰了下杯壁,果不其然,奇冰无比,这一口下去,他怕是得从头凉到脚。 有人开始出牌,也随口闲聊了几句别的话题,无非集聚在哪家又有新的项目,哪几家打算联合,是推出两个适婚同龄人去联姻呢,还是合作什么项目。 牌局有些过于平静了。 一局都快结束了,闻渠容伸手去碰了下水杯,竟然还有被冰到,但他没放在心上,举到嘴边小抿了一口,随后,闭上了眼睛。 靠! 他低眼往里一看,一大块冰块在里面,水都没多少,还是够狠,闻渠容在心里想到。 而且竟然还是一杯白水,闻渠容垂眸,心里想着,这确实也是谢雾观喜欢的招数。还是最轻的哪一种,看来他想的不错,今天等着他的可不止这点儿小打小闹。 “晚上就留在这里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谢雾观打出手里一张牌,从容地说。 赵丛竹率先接话,“我来吧,我点等会儿让人送过来。锦湾那家的怎么样,听说最近研究了一道新品,正好尝尝看怎么样?” “行。” 自然是没人反对。 闻渠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本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加上和许横有过那么一腿而心虚,现在还是在谢雾观家里。虽然知道对方不至于在饭菜里下毒,但是换个人点的,很明显能让他不那么谨慎。 只是,一时的宽心并不能有什么实质的帮助,反而很有可能酝酿出更加坏的结果。 专门的人员很快上门,在餐桌上将一道道菜展开,不愧是人均上万的饭店,连米饭都有特别的光泽。 整整齐齐一共摆了八道菜,分量不多不少,菜品精致,但也明显不是他们四个人能吃完的量,加上几人也不是贪多的性格。 宁瑜有些奇怪,“怎么点这么多?”出去点这么多倒是没什么关系,但这毕竟是在谢雾观家里,多少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都想尝尝。”赵丛竹解释得很随意。 锦湾甚至还有专门的售后服务,吃完了也有人员自带清洁用品过来收拾残局。 饭桌上,闻渠容夹了筷子菜,问:“余极呢,他怎么没来?” 宁瑜先接了话,“他好像有个项目去C城了,少说得在那儿待一个月。” 闻渠容点点头,“他倒是辛苦。” “得了吧,”赵丛竹不太给面子,“他跟着去不添乱就是烧高香了,指不定玩得多欢。” “C城我去过,没什么意思,最多也就是进山里玩玩,余极估计没这么多闲心,指不定去那儿是委屈他了。” “听说他要订婚了。” 闻渠容忽然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捏着牌的指尖也无意识地抖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寻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和谁啊?”闻渠容近几天没怎么出门,消息都不太灵通了。 “貌似不是A城圈子里的小姐,国外留学回来的,哪家的还没听说,只放出了个消息,圈子里还没人见到面。”宁瑜语气淡淡,他性格圆滑,出去玩极少端架子,自然不少人愿意给他面子。 “架势还挺大。”赵丛竹默默评价。 聊到这个话题,几人都不算有兴趣,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他们也时不时得受到点儿来自父母的压力。圈子里约定俗成并不抗拒婚姻,毕竟结婚只是绑定两个家庭而已,多的是人不遵守良好婚姻的守则。 “早点订婚也挺好的,有个人能管着他。” 闻渠荣冷哼一声:“别祸害人家姑娘了,有结婚的功夫,去面试两个常青藤毕业的更靠谱。” “欸!”赵丛竹放下筷子,颇有些正式地接闻渠容的话,“这下是余极,下次估计就得是渠容你了,你倒是得找个有文化的,大学老师正好,和你是同行,有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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