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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男的。 以前还玩过比大小的游戏,有什么好害羞的? 水声淅淅沥沥。 沈商年“嘶”了一声,虽然能袅出来的,还是有点疼。 陈之倦耳尖,听到了他的抽气声。 他以为是自己提吊瓶提的太高了,扯到沈商年的针了。 于是自顾自转过,看了一眼沈商年打着针的那只手。 沈商年恰好上完厕所,他提上裤子,偶然觉得不对劲。 于是冷冷一抬眼。 正好撞进了陈之倦那双偏浅色的眼睛里。 陈之倦的睫毛很长,一点都不翘,直直挺挺的那种,单眼皮,眉毛比较浓密。 糟糕。 被抓包了。 陈之倦啧了一声。 沈商年脸颊是红的,但是眼神是冷的。 “不是转过身了吗?” “我有点担心……”陈之倦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商年一脚踹到了小腿。 沈商年从小就爱找人打架,高中时是个校霸,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学过武术,但是非常善于打人。 知道怎么打人,怎么踹人最疼。 这一脚他没收着。 既是生气陈之倦言而无信,还有因为昨天晚上的仇恨。 但凡是他睡了陈之倦,沈商年都没这么生气。 他爷爷个腿,这辈子他沈商年都没有感受过菊花疼是什么疼。 结果今天疼了一天。 密密麻麻的。 腰酸背疼。 还发了高烧。 当然也不排除最近降温比较厉害,沈商年天天耍帅,穿衣服比较薄这个可能。 但是沈大少爷主观上不会承认这一点。 陈之倦小腿钻心一样的疼。 他足足有半分钟说不出来话。 “这么狠吗?” 沈商年冷哼了一声,“活该。” 他洗了手,陈之倦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张叠好的卫生纸,非常贴心地递了过去。 沈商年顺手接了过去。 他浑然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嘴上说着生气,可他们之间,是很多年很多年的默契和习惯。 这种默契和习惯刻入骨髓,只能用相等的时间来抹除。 孙鹤炀挂了电话后,又去走廊的自助购买机买了一包爆米花和一瓶可乐。 陈之倦跟着沈商年出了洗手间,在拐弯处看见孙鹤炀。 沈商年眯了眯眼睛,“你挺有闲心逸致啊。” 孙鹤炀悲伤道:“我爸把我骂了一顿,我需要吃点甜的安慰我自己。” 孙鹤炀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可乐。 于是陈之倦就没有把吊瓶递给他。 他跟在沈商年身后,把他送回了一楼挂水的地方。 十月中旬,最近正是降温的时候,寒流来袭,感冒发烧的人很多,来医院挂水的人也多,位置都不够坐的,还有不少人带着折叠椅过来了。 护士忙得腿都快跑断了。 陈之倦提着吊瓶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跑出去,又倒着跑回来了。 沈商年莫名停下了脚步。 小护士脸颊圆圆的,笑容满面:“陈医生,你怎么来了?真有急事的话,打个内线就行了。” 陈之倦唇角很轻地抬了一下,笑容很淡,透着温和,“来陪朋友。” “哦。” 小护士点点头。 沈商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小护士看了他一眼。 小护士感慨:“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她匆匆跑走了。 沈商年啧了声,“陈医生挺有面子啊。” 都能让人家走了,又跑回来特意打个招呼。
第6章 跟我走吧 陈之倦在医院里确实挺出名的。 他本来就是高学历,在医院这种遍地都是高材生的人里都算是学历最顶尖的那种,他回国入职时,不少私立医院花了大价钱,给房给车的条件都没有打动他。 偏偏这人皮相出色,身材清挺颀长,瘦而不弱,肤色是标准的冷白色,尤其是上手术台前,没穿手术衣的时候,只单穿着绿色的刷手服,露出的喉结,锁骨,手腕,脚踝,都堪称极品。 跟过他上手术的护士都被迷得不行,护士之间没秘密,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说骨科来了个超帅的陈医生。 陈之倦入职有一段时间了,这么久了,沈商年还是第一次来北城第二人民医院。 他从来不知道陈之倦这么受欢迎。 陈之倦叹了口气:“那我有让沈大少爷原谅我的面子吗?” 沈商年挑起唇角:“照照镜子。” 陈之倦挑了下眉,不意外他这个回答。 输液室里坐满了人,一眼看过去全是头,沈商年一时之间竟然记不清自己坐在哪里了。 陈之倦好整以暇地问:“位置在哪里?” 沈商年单手扶着头,“我头疼,孙鹤炀,咱俩坐在哪里了?” 孙鹤炀瞪大了眼睛,瞪了许久,“好像有人坐了。” 沈商年和孙鹤炀两人都心大,走的时候位置上什么都没放。 他们俩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一屁股坐下去。 沈商年:“……” 他侧过身,冲着孙鹤炀扔了一个眼刀。 “那现在怎么办?” 孙鹤炀犹豫着,“要不我去给你买个折叠椅,走廊里坐坐?” 沈商年:“……” 他磨了磨牙,“等你买完回来了,我估计都打完针回到家了。” 孙鹤炀挠头,真诚建议:“要不你坐在我腿上打?” 沈商年瞥他一眼,开腔嘲讽:“你连块豆腐都比不上。” 孙鹤炀知道这不是好话,但是他又没明白过来。 于是便看向陈之倦。 陈之倦正专注盯着沈商年看。 察觉到他的视线,懒懒道:“豆腐有脑,你没脑子。” 孙鹤炀:“……太寒心了,你一个电话,我相亲都顾不上了,直接来了。” 沈商年嗤了声:“那你现在回去相亲去。” 孙鹤炀自然不会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了,他脑子抽了才去相亲。 而且相亲对象还变成了一个男的。 “跟我走吧。” 陈之倦主动提议,“我找个清闲点的门诊室,你可以坐着打。” 孙鹤炀连忙说:“可以啊可以啊,果然有个医生朋友就是方便许多。” 他浑然没发现沈商年的脸色有多难看。 陈之倦看着他,知道他还在气头上。 叹了口气,他主动拽了拽沈商年的袖子:“生气归生气,别拿身体开玩笑。” 孙鹤炀听见这话,好奇问道:“你俩吵架了?这次因为什么?” 孙鹤炀跟沈商年陈之倦算是发小,和沈商年更亲近一点。 因为沈商年学习也不好,他们俩半斤八两,纨绔到一块去了。 但是他和沈商年再好,也好不过沈商年和陈之倦。 这俩人自小就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屏障。 沈商年虽然脾气不好,老爱生气,但是架不住陈之倦会哄人。 孙鹤炀很少见这两人吵架。 以前上学时期吵的次数挺多的,但是大学毕业后,因为两人隔着时差,一个月也就见一次面,就很少吵架了。 这会儿看见这两人闹矛盾,他还觉得挺新鲜的。 为什么吵架? 沈商年动了动手指。 其实他到现在还有点疼,衣服下面的痕迹一点都没消。 腿根又酸又疼。 是一种,被掰过劲了,或者劈叉后的酸疼。 他冷冷回答:“关你屁事。” 孙鹤炀求助性地看向陈之倦。 他长身玉立,一手提着吊瓶,眸光从眼尾瞥下来,落在沈商年身上,唇角带着点笑:“别看我,我不会说的。” 孙鹤炀:“……” 八卦欲望不得到满足。 他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狗男男。 陈之倦又拽了拽沈商年的袖子,得寸进尺又堂而皇之地用指腹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的手指比较冷。 落在沈商年发热的手腕时,沈商年浑身激灵了下。 耳边响起他低低的,带着很强烈的哄人意味的声音。 “打完针再生气也是一样的。” 沈商年绷着脸:“带路。” - 陆斯今天出门诊。 他这个门诊室很清闲,一天也没有几个病人。 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玩消消乐时,门被人敲响。 “陆医生。” 陈之倦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两个年轻男生。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连喉结都遮住了。 黑发垂在额头,脸颊冷白,泛着红潮。 一边手上打着针。 陆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沈商年。 陈之倦的竹马兼心尖尖。 另一个穿得奇葩,挑染了绿毛和蓝毛,有一种鹦鹉般的感觉。 陆斯挑眉:“哟,来看病呢?” 这话问的…… 沈商年和孙鹤炀齐齐不说话。 两人一块仰头看着门诊室门口挂着的牌子。 皮肤科。 性病门诊。 孙鹤炀吞咽了一下:“一定要进去吗?人家还是个处男呢。” 沈商年冷漠扭头,看着陈之倦:“你故意的?” 陈之倦一脸无辜:“他跟我是大学室友,离输液室也近。” 沈商年冷哼了声。 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 陈之倦进来,把椅子拖在门口,拖着沈商年进来:“坐这里打就行了。” 陆斯贴心问道:“感冒了吗?” 陈之倦懒得搭理他:“玩你游戏去。” 沈商年坐在椅子上,挣扎几秒,木着一张脸:“给我找一个口罩。” 陈之倦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一个折叠一次的口罩。 沈商年:“……你用过了?” “没有。”陈之倦又掏出来一个,“这个才是我用过的。” 沈商年戴上口罩。 一回头,孙鹤炀还站在门口,满脸挣扎:“我可以不进来吗?” “可以啊。”沈商年一副很好商量的语气,“下次去相亲,别找我救你。” 孙鹤炀视死如归坐了下来。 兜里手机响了一声,陈之倦拿出来看了一眼:“你先打着,我有个联合会诊要去看看。”
第7章 成熟了点 沈商年盯着他看了一眼。 陈之倦平日里穿衣风格非常简单,颜色一般都是黑白灰,偶尔会多些蓝色或者绿色,夏天的时候都是T恤加牛仔裤短裤,天气转凉了就是卫衣帽衫运动裤,冬天会多套一个羽绒服。 陈之倦衣服多数都是冷色调,他待人处事也是温和中透着疏冷,单眼皮更显得有距离感。 他长相是真的没话说,又白又精致,骨相皮相都堪称绝色,上学那会儿喜欢他这张脸的女生能围满整个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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