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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很快是多快,你两天前就说快,结果直接联系不上了。咱俩已经二十五天没见面了,少爷,二十五天,有一天那消息是对的上时间的么,特么出差还是度假啊,你跟我这儿玩gap呢,你要再这样我真给你装个定位系统,哪天失踪我就......” “出来。”宋岑如说。 霍北愣了愣,“什么?” 接着,外面传来嘀一声。 霍北顺着卧室没关的门看见玄关亮了。 宋岑如拖着行李箱卷了一身碎雪,真就马不停蹄风尘仆仆。他刚脱完大衣还没来得及摘围巾,一道黑影直接飞了过来。 “等等!”宋岑如喝止道。 “等你大爷!”霍北抬起胳膊就是一个抱扛,哐一声关了门,转身往回走。 “围巾!沾了雪一会儿全湿了。”宋岑如就踹他,踹不动,大小腿都被这人箍死。 霍北把人往沙发一扔,跪压在他腰间。 宋岑如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早没劲了,还没爬起来,两只手就被抓着往上一抬,霍北用围巾把手腕绑了个结结实实。 “哎!”宋岑如的衣服下摆被掀了起来。 霍北一口咬在他胸侧,是真使了劲儿,虎牙戳出血点,那白净的皮肤上硕红一个印。 “狗东西......撒嘴!”宋岑如骂道。 “你跑哪儿去了!”霍北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展览最多就两周,瑞云出再大的篓子撑死了二十天也该弄完了!” “就,出差啊。”宋岑如说。 “瞎扯淡呢你,什么差要一个继承人亲自待那么久,你底下的人都吃白饭的?”霍北一手压着他的腕子,一手撑在他脑袋边,声音都有点儿抖。 宋岑如看着他渐渐泛红的眼眶,声音突然就弱了,“霍北......” “别他妈叫我。”霍北偏过脸,气息也不太稳。 “我是......办了点别的事,有的能说有的还不能。”宋岑如其实没想到会拖这么长时间,他知道挺过分的,自个儿也慌,“对不起......没下次了。” 就不知道这情绪是从哪儿开始积累的,霍北不会处理这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是占了大便宜,能赶在那么多人之前认识宋岑如,让他记那么久,还让人不顾父母劝阻的跟自己在一块儿......他天天说自己配,真觉得配么,打从心底觉得配么? 宋岑如挣了两下,基本徒劳无功。这俩骨架就差一号。想抬个腿,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毯上。 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宋岑如两眼一闭,不动了。 屋里就一盏玄关的灯还亮着,照不到这边。月光下,那盒子还闪着银丝光。 宋岑如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动静,盒子被捡起来,打开,霍北的眼睫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是个拇指大的银铃铛。 骑摩托的人大多知道,这东西叫驱魔铃,保平安的东西......还特有讲究,必须挂在摩托车低处,必须是亲友爱人送,必须诚心。 霍北愣了好半天,拿在手里又看了好半天,盯着宋岑如,“你......弄这个去了?” “能说的就是这个......”宋岑如睁开一只眼,“它不会化。” 驱魔铃目前就哈雷在做,那图腾都是骷髅啊龙啊带翅膀的天使什么的,他手里这个是个雪人,豆豆眼咧嘴笑的小雪人。 肯定不能是官方出的款,那就只能是少爷亲自画稿监工重金请品牌定制的了。 霍北还陷在少爷亲手给他做了个护身符的冲击里,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弯,刚想发表点感想,宋岑如兜里的手机闹铃突然响了起来。 “到了!”宋岑如说。 “什么到了。”霍北看着他。 腕子还被捆着,宋岑如挺身用胳膊往前一套,搂着霍北的脖子吻在唇边,漆黑如墨的眸子盛满清晖,像一汪月亮泉。 “生日快乐,小北哥哥。祝你岁岁常乐,平安无虞。” “......”霍北喉结滚了下。 “你不说点什么吗。”宋岑如问。 说什么啊,想说,但没经验,没想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压根儿都忘了今天是生日。 宋岑如急忙忙回来,是赶飞机了?能说的是这个铃铛的事儿,那不能说的,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闹钟还在孜孜不倦地响,霍北先把这烦人的玩意儿关了。铃铛就滑落在沙发上,发出叮铃脆响,清清亮亮,摇得两颗心都荡出层层圈圈的涟漪,融为一池春水,难舍难分。 霍北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声音发哑,“宋岑如,这是我第二次听见你跟我说生日快乐。” “以前我没觉得这破日子有多特别,现在也不觉得它值得纪念......但你能别再突然消失这么久,能一直跟我这么说下去么。” 宋岑如就看着他没吭声。 “不答应我就每天跟你叨三遍,你知道我这人不讲道理挺难缠的。”霍北搂着他的腰往前一扽,“十个六年我都耗得起。” “我……不敢百分百确认未来的事。但能保证,这句生日快乐今年有,明年有,以后年年都会有。无论你认为自己是好是坏,配或不配.....哪怕所有人都说你是个祸害。” 宋岑如蹭着他的鼻尖,唇瓣再次贴上温热,“我都只因为你的存在觉得喜欢。” 【作者有话说】 哈雷确实有驱魔铃,但好像不开放定制。 这个就算编了编哦
第57章 溜冰场 热水澡是最好的放松剂。长途飞行的疲惫散了个七七八八。浴室水声刚停,白汽缭绕遮了视线,又从窗缝缓缓散出去。 暖气太足就是又闷又燥,宋岑如一般习惯开点儿缝,等散差不多再关上。但他现在的燥跟暖气没什么关系,主要因为某个特别厚脸皮的人大剌剌地推开了浴室门。 “你不是该在房间吗?”宋岑如猛然回头。 “省你一道麻烦。”霍北手搭上他腰间的浴巾,“还不用换床单。” “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宋岑如说。 想转身,却被堵在洗手台前,抬眼就是镜子,左胸口一个鲜明的牙印。 “去哪儿?”霍北问。 宋岑如眼神有点恳求的意味,“能换个地儿吗哥。” “不能。”霍北揽着他的腰往后一扽,贴上,呼吸就炸开了。 浴室的灯很亮,混着还没散干净的水汽,朦胧却又不算不清晰,宋岑如只能偏头不看那面镜子。浴巾被扯开,凉气儿和滚烫一起窜上来,从尾椎骨到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霍北的呼吸喷在耳侧,灼人,烧心。 “快点儿......明、今下午不是还去冰场么。”宋岑如垂着眼。 “嗯,所以上午能睡懒觉。”霍北笑了出来,“二十五天就是三点五周,给你抹个零头,三次,我可没收利息。”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 这里的空气似乎格外稀薄,好像要被挤压到透不过气。啪嗒啪嗒的,是里间的淋浴喷头在往下滴水。浴室里任何细碎的动静都会被放大,喉咙里的呜咽和水津津的声响根本无处遁形。 宋岑如是不懂这种时候霍北怎么还能给他转述虎子的爱情故事,眼前迷蒙着,连站稳都得花点力气,只能仰靠在霍北肩上,耳边说了什么根本没心思弄清。 “你在听吗。”霍北语气明显带着笑。 不敢应声,怕张嘴就中了这人的计。宋岑如皱着眉头,反手拍在他脸上,很轻,就没什么力道,跟摸脸一样。 霍北也就是硬撑,那镜子里的风光旖旎得叫人血脉偾张,他拉过宋岑如的手撑在水池台边,挺身挤进腿隙。 耳边就是霍北深深地,压抑的低吟。宋岑如抠在洗手台边沿的指节泛出白色,身后一个使劲儿他就没撑住,碰倒一地的瓶子罐子。那香薰就滴在脚边,罗勒檀木味儿,蒸的满室温香。 宋岑如偏头去看。霍北掐着脸掰回来,喘息:“一会儿......我收拾。” “为什么买这个味道。”宋岑如问。 “跟你身上的像。”霍北在他耳垂亲了一下。又盯着镜子,手掌再次向下探的同时往前顶了一下。 “你特么......”宋岑如抽了一口气,“最好记得我前面有块大理石。” “嗯。”霍北笑了笑,实在喜欢宋岑如轻皱眉头极力抑制的神情,另一只胳膊紧搂着腰,帮他借力,“抓紧了。” ......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在国外每天围着工作打转明明已经累到睁不开眼,精神却总像被什么东西吊着,经常熬到凌晨两点都不一定睡着。最后几天那营养针倒是有用,就是外力作用远不如心理安定来的有效。 也是老天爷给面子,那雪从清晨开始下,厚云把光都遮住,想不睡得沉都难。到了中午,又全散了,阳光把落雪的屋檐都照得亮晶晶。可能惦记今天是某人的生日,要出太阳才让人心情愉悦。 其实京城有名的冰场就那么几个地方,早些年更多,还有不收费的,一到雪天那大院和胡同里的小孩儿就开始蠢蠢欲动,期盼着寒假呼朋引伴去玩耍。现在经济时代发展,旅游业在疫情之后又逐渐回春,许多人躺平了也更看开了,就愿意花这个钱,就乐意回归互联网之外的真实生活。有些东西是无外乎别人怎么看的,在有限的生命和不确定的未来里,享受确定的快乐并不可耻。 不过也得益于今年雪下的早,还厚,那湖没几天就被冻上了。去年这会儿京城还在穿羊绒衫,现在得套羽绒服,毛呢大氅,什么耳罩手套帽子都给安排上,否则冰场的风一吹真能冻坏一块皮。 一伙人在收费处见面,李东东和大福都裹得严严实实。糖豆戴了个球球毛线帽,就上回瞿小玲给范正群织手套,顺带给小姑娘也织了顶帽子。她拎着球球跟远处刚下车的两人打招呼,就是开心,提前感受到寒假的快乐。 完全不挨着好像太刻意,都是熟人。霍北就敢光天化日跟宋岑如搂下背搭个肩,反正天儿冷,那冰场里多得是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的,越不沾着越有猫腻。 但在背地里,手指就不安分地勾勾搭搭,眼神稍微碰一碰都能激起火花。明明他俩还没到那步呢,身体里的某些神经因子已经认定,无可抵抗的只为彼此疯狂跳动。 现场就有租冰鞋冰车的,鞋子就是冰刀鞋,冰车有单人简易版,双人单车和家庭版电动的。就铜皮铁杆上安个软座,底下是金属横杠,溜起来一滑两米远。他们五个人,就先租了五个单人版,每人手里俩铁钎,得靠手动。 他们进了冰场,扑通一声,视线被吸引过去。冰场靠边缘的地方被围了起来,那处冰面薄,干脆凿开一块,几个大爷大娘穿着泳衣直接跳下去冬泳。 老土著见怪不怪,每年一到冬天就有人这样,但很多南方来的游客就没见过,举着手机在一旁边拍边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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