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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内拖鞋滑着地面的脚步声响起,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路危行所有的感知,都在看清开门人的时刻,彻底冻结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侧脖颈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是信息素人。 他想起来了,是来公司找过谢隐,后来还在后巷抱着谢隐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你找谁?”刘琦疑惑地看着门外这个英俊得过分,但此刻面色铁青,眼神带着怒火,浑身散发着压抑的危险气息的男人,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把手。 谢隐肯定不在里面!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过夜?一定是手机落在这里了!对,一定是这样!路危行的大脑在疯狂地自我催眠,试图扑灭那燎原的恐慌和猜忌。 “谁啊?”一个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然绞痛,血液倒流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里面传来。 谢隐他……他真的在这里!在这个女人的家里! 说不定只是借宿,毕竟他现在无家可归,也没工作,肯定只是朋友间借宿。路危行再次努力说服自己。 他视线越过刘琦略显单薄的肩膀,直直刺向房间深处。 只见浴室的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从里面喷涌而出,谢隐正从那片朦胧中走出来。 他显然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鬓角,水珠沿着他的肌肉线条一路下滑,消失在他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里。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和暗示性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路危行的视网膜上,烙印进他的大脑深处,灼痛了他每一根神经。 谢隐在看到路危行的时候,脸上的松弛骤然消失,他几个大步就跨到了门边,挡在刘琦前面,似乎生怕路危行对刘琦不利。 “你跟踪我?还是在我手机里偷装定位软件了?你怎么这么无耻?” 面对谢隐的质问,路危行没说话,就那么阴测测地看着他袒护着别的女人。 无辜的刘琦被迫卷入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中,万分尴尬,她明智地选择了落跑:“呃,你们聊,我下楼买点东西。” 她飞快地抓起玄关柜子上的手机,披上一件衣服,逃似的从两人中间挤过,出了门,匆匆跑下了楼梯,将这方寸之地彻底留给了两个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谢隐下意识地将腰间那条唯一的遮蔽物,浴巾的边缘又用力攥紧了些,往上提了提。 这个动作落在路危行眼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在防着我!他哪里我没见过?他竟然怕我看? 难道……没错!只有跟新的对象建立了亲密关系,才会对“前任”产生这种本能的防御姿态。 他们睡了! 这个认知,像压路机把路危行的五脏六腑压了个粉碎,碾进了泥里。他想说话,但感觉嗓子眼被狼牙棒堵住了,不但说不出半个字,还刺痛无比。 “说话啊,你来干什么?”谢隐又问了一遍。 路危行依旧沉默着,但那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回答,而是用最直接粗暴的行动,他一把抓住谢隐的肩膀,带着惊人的蛮力,狠狠将人推进了屋内,紧接着,“咔哒”一声响,防盗门被反锁。 巨大的力道让谢隐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客厅那张不算柔软的旧沙发上,摔得他眼前发黑。 “你疯了!?”谢隐又惊又怒。 路危行依然没有说话,腾身扑了过去,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制着谢隐。 谢隐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肘和膝盖本能地反击,但自己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这极大的限制了他的动作幅度和力度,而且,今天的路危行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挣脱不开。 “滚开!”谢隐只能靠咒骂,企图驱离路危行。 但他的骂声让路危行变本动作加厉起来,一只手粗暴地攥住谢隐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前脚刚从我家里搬走,后脚就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了?昂?”路危行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打着抖,嫉妒把他的脑子烧的通红,“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一天都等不了?” 之前每次面对路危行的口不择言,谢隐其实都会在心里帮他找补,觉得他只是因为嫉妒而冲昏头脑,但此时,谢隐觉得,那不是口不择言,那就是路危行的真实想法,他就是那么看轻自己。 “关你屁事!”下巴被捏住的剧痛和这充满侮辱性的质问彻底掀开了谢隐的逆鳞,他奋力扭动着头颈,试图摆脱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我爱住哪住哪!爱跟谁住跟谁住!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路危行,你算我什么人?我同时睡八个你也管不着!” “你就这么饥渴吗?”路危行的眼神陡然变得更加阴沉危险,他空着的那只手快速抓住谢隐因为挣扎而早已松散的浴巾边缘,狠狠一扯,浴巾被拽落。 谢隐感觉浑身一凉,但更凉的,是他的心——路危行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女人,满足的了你吗?”路危行瞄着谢隐的身体,“你前面……还,能,用,吗?”
第112章 祝你新婚快乐 谢隐想抬手揍路危行, 但被困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嘶吼:“滚——!”声音因为到了极点的愤怒而扭曲, 变形。 “让我滚?你想的美!我怎么可能把你留给她?”路危行的眼神都癫狂了起来。 谢隐拼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路危行全力以赴的桎梏, 更想摆脱他那带着惩罚和羞辱意味的态度。 但事与愿违,路危行太熟悉他了, 即使是在狂怒的巅峰,也依旧精确地掌握着谢隐身体所有的“密码”。 他压制的方式, 他触碰的力度, 甚至是此刻他刻意施加的, 带着羞辱意味的禁锢,每一个动作,都像钥匙, 能轻易打开谢隐身体深处那些连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反应开关,引起他生理上无法自控的轩然大波。 这认知让谢隐感到加倍的屈辱和绝望。 其实, 谢隐只要解释这是个误会就行了——他暂时无处可去,刘琦看他窘迫, 同意收留他暂住几天客厅沙发, 仅此而已,俩人清白得像白纸。 但此刻,被路危行以这种“捉奸”般的姿态对待,承受着对方那仿佛被戴了绿帽子般的暴怒和言语上的凌迟,谢隐心底那份被压抑了许久的倔强和叛逆, 被彻底引燃,烧毁了所有解释的念头。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像看管私有物品一样监控我的行踪?凭什么用这种有罪审判和羞辱的方式对待我?凭什么要我向你解释我的清白? 不可能!绝不! 路危行似乎被谢隐眼中那份决绝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他像是要证明什么, 又像是要彻底摧毁谢隐的防线,俯下头,张嘴狠狠咬在谢隐侧颈的腺体上。 他用了十成力,一口就出了血。 谢隐被他咬得浑身一震。 紧接着,路危行开始对着那处渗着血伤口,疯狂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Omega信息素如汹涌的潮水,强行汇入血液的循环,流遍谢隐的全身,迫使他臣服。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曾让谢隐欲罢不能,无法抗拒的,独属于路危行的Omega信息素,这次失效了。 没有预想中那排山倒海令人窒息的沉没感。 没有过去那种深入骨髓,直抵五脏六腑的极致战栗和刺激。 有的,只是不适感。 像奇怪的毒液被注入血管,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席卷了谢隐的全身,他的身体僵硬,甚至微微颤抖,但那不是因为快乐,而是因为抗拒和厌恶。 这反应,不对劲! 谢隐眼中的清明和路危行脸上凝固的错愕,同时揭示了那个真相—— 从来都不是路危行的Omega信息素本身有什么神秘力量能压制谢隐的Alpha信息素。过去的一切沉沦与失控,仅仅是因为,谢隐渴望他,接受他,所以他的信息素才能在谢隐的身体里引发山呼海啸般。 而此时此刻,他抗拒他。 所以,那曾无往不利的甜蜜武器,失效了。 这个认知如巨浪盖在路危行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熄灭了,他愣住了,他钳制谢隐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事情的发展,与他预想中“用信息素强行压制,逼他就范,俩人在极致快乐中和好”的剧本,相去甚远,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受伤。 就在路危行失神的同时,谢隐抓住这机会,那未被完全压死的右腿猛地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上一撞,怼在了路危行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趁着路危行因为疼痛而蜷缩身体,谢隐的手腕挣脱了束缚,握紧的拳头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被信息素进犯的怒火和被羞辱的恨意,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路危行的脸颊狠狠砸去! “砰——!” 一声沉重而结实的闷响,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巨大的力道让路危行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出去,狼狈地滚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带着忍耐的痛哼。 谢隐立刻跳起来,飞快地抓起散落的衣物胡乱套上,旋即摆出防御和随时准备再次进攻的战斗姿态,眼神凶狠地瞪着地上的男人。 可预想中的反击并没有到来。 路危行在地上蜷缩了片刻,才缓缓地,有些摇晃地撑起身子。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向谢隐,那里面有未散的怒意,有被打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失望。 他沉默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打开门,停顿了几秒,似乎在酝酿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终于,他开口了。 “谢隐,”他看向门外,“我要结婚了。” 预料之中的啊!从第一天起,谢隐就知道他俩会是这个结局,还为此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如今面对时,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难过过后,是更加椎心的痛:一个即将结婚的,别人的未婚夫!凭什么大半夜来理直气壮捉我的奸?质问我跟别人的关系? 凭什么?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路危行缓缓回过头,看着谢隐,带着哀求。 谢隐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很吵,他努力控制着,生怕被路危行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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