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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临时标记的路危行把谢隐掀翻,跟疯了一样全力以赴。 此时,他散发出的Omega信息素似乎跟平时的味道不一样了。 事后,俩人非常默契,都没提那个临时标记的事,因为标记的意义太复杂,以他们的关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窗外阳光正好,路危行折腾谢隐到一半,突然,谢隐的短信铃声撕破了满室的旖旎,是公司副总的专属声音: “不粘锅又要说废话了!不粘锅又要说废话了!……” 这个副总为啥叫不粘锅呢?因为他有功必占,有锅必甩。 谢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五分钟后,视频会议。 “怎么办?”谢隐慌了,回头看着路危行。 “你去开会啊,还能怎么办?”路危行语气满是事不关己的慵懒,甚至还想继续。 “滚下去!”谢隐气急败坏吼身后的男人。 路危行这才意识到,在自己这个动作下,谢隐是没办法开会的。 带着一肚子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偃旗息鼓的路危行,半躺在床上,满眼不舍地看着谢隐着急忙慌地穿衣服,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你这个脸,十五分钟能退红吗?” 谢隐照了照镜子:“不能。” 路危行皱起眉,短暂地思索了片刻,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了床,赤着脚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探头看向楼下院子。 “我有办法了。”路危行开门,下楼,从院子里捡回自己的行李箱。 “你为什么带行李来救我?”谢隐看着他打开箱子,翻找着什么,忍不住问。 这太不合常理了。 “我刚好被家人扫地出门了。”路危行头也不抬,语气轻描淡写。 “哦。”谢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过一刹那,想邀请路危行暂时住自己那个小公寓,但念头刚起就被掐灭了—— 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就算被家里赶出来,名下随便一套房产,一家酒店,哪个不比自己租来的狗窝强百倍?何必自讨没趣,惹人笑话? 路危行从箱子里翻出一个黑色化妆包,打开,里面瓶瓶罐罐不少。他拿出一管标注着“特效遮瑕”的粉底液,开始往谢隐脸上涂,企图遮掩他红透的皮肤。 看着谢隐人工变白的脸,路危行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粉底液。 就在此时,短信又响了一声:通知一下路总监,一起开会。 这下子,在房间里跳着脚穿衣服的人,从谢隐变成了路危行。 “你跟公司那边怎么说的?”这几天俩人太忙了,都没时间说话,路危行这才想起来问,此时必须得统一一下口径。 “说来找苗家人啊。”谢隐说。 两人此时同时想起了被关在地下室的苗伊宁。 “还……活着吗?”路危行有点语塞。 俩人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哪有空想那个变态。 “应该……活着吧?”谢隐的语气也不太确定,带着点心虚,“怎么处理?” “再说吧。” 就在这时,谢隐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视频会议请求! 两人各自拿起自己的手机,调整呼吸,坐到卧室那张靠墙的书桌两侧,隔着桌子,正襟危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慌乱。 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了副总那张印堂终年发黑的脸。 会议开始了。 桌面上看起来无比正经,桌子下面吗,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路危行的长腿不断纠缠着谢隐,搞得谢隐的脸,一阵红一阵红,幸好那粉底很强大,红透了也看不出来半点颜色。 谢隐试图反击,摆脱那只作乱的脚,但路危行却变本加厉,直接用脚掌踩住了他的脚面,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十足的撩拨。 “副总,我去洗手间。”路危行跟副总告了假,转头就找个视觉死角,钻到了桌子下面,一把抓住谢隐的脚。 谢隐拼了老命想踹开他,但毫无办法。 他此时无比想骂人,但他不能,他不能跟路危行说话,不能反抗,在路危行折腾他期间,甚至还要保持专业的态度,不断微笑回答副总的蠢问题。 好几次被路危行折腾得差点失神,说话卡壳,呼吸顿滞,险些被精明的副总看出端倪。 最后,他急中生智:“……抱歉副总!我这里……这里,这里……”他假装卡顿两秒,接着装,“信号好像……好像,”再假装卡顿两秒,“不太稳定……滋滋……” 最后,他快速伸手飞快伸向“结束会议”的红色按钮。 几乎在屏幕变黑的同时,谢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椅子上往下拖。 “路危行你……唔!”抗议声被堵在了喉咙里。 路危行将他狠狠掀翻在地毯上,带着要将刚才被打断的尽数补回的凶狠…… 一个回合后,谢隐感觉命不久矣,他看着路危行似乎意犹未尽,又准备欺身上来,连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挡住他:“停……停!咱们得下去看看了!” “去哪?看谁?”路危行脑子里全是那档子事。 “地下室,苗伊宁。”
第73章 替身 苗伊宁这三个字, 比抑制剂好用一万倍,迅速湮灭浇了路危行所有的兴致。 他眼中的激情肉眼可见地褪去,被一种混杂着厌恶和抗拒的情绪完全取代, 整个迅速蔫了下来,那股不知疲倦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还是听从了谢隐的话, 因为,苗伊宁不能死。 两人穿上还算完整的衣服, 拿着几瓶水和一些简单的食物,再次踏入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打开厚重的门, 人工信息素的味道淡了很多。 苗伊宁依旧被牢牢地捆绑在那张金属椅上, 造型和几天前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憔悴,嘴唇干裂,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路危行时, 那双原本有些绝望的大眼睛里顷刻蓄满了泪水,紧接着, 溢出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委屈和无助,像一只被遗弃的,伤痕累累的小狗。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谢隐的心软了一下, 甚至涌起一丝愧疚,被这样捆了几天,却是让人于心不忍, 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给他松绑喂点水。 “别过去!”路危行一把拉住他,声音冷静无比,“装的,别上当。” “你怎么知道?”谢隐有些迟疑,看着苗伊宁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俩五岁开始就认识,”路危行脸上全是穿透假装的表象,看到其本质的笃定,“他什么时候真情,什么时候假意,我分得清。”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被揭穿的苗伊宁眼中的恐惧和无助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怨毒的凶光。 谢隐倒吸一口凉气,所有同情心烟消云散。 死性不改啊! 路危行对苗伊宁毫无兴趣,注意力全在那面道具墙上,看得津津有味。 谢隐打消了给苗伊宁松绑喂食的念头,目光开始在地下室里扫视,很快,他注意到了那扇之前没关严的仓库门。他走进去翻找,果然在一个标注着“医疗补给”的架子上,发现了一整箱密封完好的营养针剂和注射器。 他拿了一支营养针和一支标注着镇静作用的安眠药,混合在一起,回到苗伊宁身边,无视他再次变得怨毒的眼神,动作利落地找到他手臂上的静脉,将混合药液缓缓推了进去。 苗伊宁眼神马上就不聚焦了,他坚持了不到十秒,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你这营养针哪来的?”路危行拿起针剂的瓶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和生产日期,眉头紧锁。 “仓库里,”谢隐指了指那间敞开的仓库门,“里面东西多得吓人。” “一个别墅地下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路危行察觉到了异常。 两人这才真正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被他们忽略了几天的地方——这地下室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要庞大复杂。 负一层除了这个中央“刑讯”区和旁边的“道具墙”,左边的门进去,是卧室洗手间厨房之类的生活区,甚至有个健身房,而右边,是仓库。 内部空间和储备量都巨大到惊人的仓库。 一排排高耸的货架上,分门别类地堆满了罐头,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米面粮油,堆成小山的矿泉水,储备量足够几个人吃上几年,旁边还有独立的药品区,各种抗生素,消炎药,急救包,维生素……以及大量刚才看到的营养针剂。 更令人震惊的是,仓库深处还配备了完善的空气和水净化循环设备,甚至还有一套小型的无土栽培架和种子库,这意味着即使储备的食物耗尽,也能实现食物和水自给自足。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功能完备的末日生存地堡! 他们沿着金属楼梯向下,负二层空间不大,只有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中央,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静静地摆放着两副棺材。 通体晶莹剔透的水晶棺。 棺盖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想起苗伊宁在地下室说过的话,想起他看向路危行时那种病态的占有欲,一个可怕的猜想猛然窜出,转头对路危行说: “路危行,这棺材,是他给你俩准备的。” 他猜对了,完全猜对了。 这里就是苗伊宁为路危行,也为自己,精心设计的,无法逃脱的永恒归宿。 这里24小时恒温恒湿,物资和换气系统能用到世界末日,没有一丝信号,而那扇防爆门一旦启动关闭程序,将永远无法再开启。 路危行如果被囚禁于此,结局只有三个: 在漫长而无望的岁月里,与苗伊宁彼此憎恨又纠缠,直至生命尽头。 或者,在绝望中亲手终结苗伊宁的生命,然后守着那具尸体,在死寂中耗完余生。 再或者,自我了结。 无论哪个结局,倒是都能用上那棺材。 “你到底对他干了什么?”谢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扫过这令人窒息的空间,“让他恨你恨到这种地步?不,不对……这更像是爱,一种能把人烧成灰烬的爱。” 他看向路危行,试图从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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