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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隐就不一样了,腰酸背疼腿抽筋,路都走不利索。 俩人开始自觉打扫分散在别墅里每个角落的战场。 路危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谢隐:“忘了问,你是怎么发现我消失的?” “公司副总催命似的找我,让我务必联系上你,一起去苗家赔礼道歉,把那份该死的合约争取回来。”谢隐没好气地说,“我打你电话,关机!这严重违反了公司‘手机必须24小时畅通’的规章制度,我就觉得不对劲。跑去你家,保安说你拖着个行李箱打车走了,这更反常了!于是……”他有点心虚,“我查了你手机的定位。最后信号消失的地点,就在这儿。” “你查我定位?”路危行眯起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公司给你配的手机,是公共财产!我怎么不能查了?”谢隐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而且,我现在是你的助理,合理合规,有这个权限!” 路危行恍然大悟,这是报复。 俩人把整个别墅都收拾干净后,谢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走到路危行面前:“那什么,既然你的发热期已经过去了,抑制剂也打上了,有件事,我们得说清楚。” “说。”路危行眯着眼看着他笑。 “这次……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帮你度过突发性的发热期危机。”谢隐的语速有点快,眼神刻意避开路危行的注视,“这一周发生的所有事,纯属意外,是极端情况下的特殊应对方案。现在危机解除,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恢复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他们第一次睡完,谢隐也是这么说的,内容都大差不差。 “行。”路危行依旧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或挽留。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罩住了谢隐的心。 他竟然……竟然隐隐希望路危行能拒绝这个提议,希望他能纠缠不清,然后自己再义正词严地重申立场,从此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疯了!谢隐被自己这别扭又矛盾的念头吓了一跳,最近脑子真是被信息素和路危行搞坏掉了! “走,去地下室吧。”路危行的话把沉浸在自己别扭幻想中的谢隐吓了一跳。 “干什么去?” “把苗伊宁弄出来,送他回家。”路危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处理一件普通物品。 “不要吧……”谢隐有点怕。 把人绑在地下室一星期,送回去将要面对何等风暴,不用想都知道。 “不送回去,绑他一辈子?还是干脆直接弄死,放进那口棺材,咱俩把地堡门一关,给他守陵?”路危行笑了,“我其实可以接受的,看你咯。” “送!必须送他回家!”
第75章 送变态回家 再次进入地下室, 谢隐学聪明了,他直接略过苗大少爷精湛的演技,上去就给他来了一针镇静剂, 他一秒也不想面对清醒且变态的苗伊宁。 等苗伊宁再次昏厥后,他皱了皱眉, 弯腰把他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手铐和脚铐全部解开, 塞嘴的球也拆了,最后, 他只用了一根柔软的, 不怎么狰狞的尼龙绳, 将苗伊宁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打了一个简单的结。 “你果然是喜欢白莲花,连苗伊宁这种外表柔弱软萌的漂亮Beta男孩, 你都能怜香惜玉起来?”路危行的语气,不知道是讽刺, 还是吃醋。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刚才那个造型去苗家,你不怕苗家人现场发疯吗?当即屠了咱俩吗?”谢隐白了他一眼。 确实, 把一个被五花大绑, 绳子铐子齐全,还口塞异物的,昏迷的财阀独子继承人送回去,这不是送回,这是挑衅!是会引爆难以想象的可怕后果的! 处理完苗伊宁, 谢隐冲着路危行示意:“你抱他上车?” “不!”路危行一脸抗拒和恶心,仿佛多看他一眼,碰一下, 都会沾上什么致命的传染病似的。 “这是你不肯的,我勉为其难把他弄上车,你别诬陷我饥不择食啊!”谢隐笑着警告路危行,无论如何,路危行对苗伊宁的厌恶,让他心底里有些受用。 苗伊宁那个小身板,可能也就110斤,轻飘飘的,谢隐原本想“公主抱”,这个姿势拿放都方便,但他忽然改了主意,像扛麻袋一样,将依然昏迷的苗伊宁扛上肩头,大步而出,拉开车的后门,塞大包一样,将他塞了进去,扔在后座上。 他这边收拾停当后,在车边等了半天,路危行才从地下室姗姗上来,一屁股坐进了副驾。 “你去开车。”谢隐站在副驾门边,低头看着路危行。 “为什么?”路危行眼神里带着不解。 “我腿软。”谢隐转头不看路危行了。 路危行应声,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驾驶位,上车系安全带,笑容无比灿烂。 车子启动,开上大路,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谢隐的手无意识地抓住车门扶手上,满脸显而易见的紧张;路危行虽然看似无表情,但眼神却随着车子不断接近苗家,而愈发复杂。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了苗家大宅的大门外,谢隐刚要去解安全带,被路危行的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你别下车,别进去。”路危行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为什么?”谢隐不解地看向他。 “你最好隐身,别让他们盯上。”路危行坦然直视着谢隐,“我,他们不敢轻易报复,但你这种没背景的,难免不会被他们拿来泄愤。” “晚了吧?苗伊宁看着我处理他的,早就被盯上了吧。”谢隐提出异议。 路危行摇摇头:“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助理,来营救我天经地义,但这种谈判场合出现,难免成为苗家的靶子。至于苗伊宁的想法和怨恨,从此刻开始,已经不重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兴风作浪了。而且,这本就是我跟苗家之间的私人恩怨。有外人在场,有些话,有些事,反倒不好开诚布公。” 谢隐对自己“外人”二字的身份定位,感受有些复杂,但他明白路危行说得在理。以苗家的能量,自己确实经不起他们的迁怒。 他压下那点微妙的情绪,点了点头:“你一个人行吗?” “把‘吗’去了。”路危行冲他笑了笑,推门下车,走到后座,轻松地将依然昏迷的苗伊宁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走向苗家大门。 路危行扛着人进门的同时,苗家年过半百的老管家看清了来人肩上那熟悉的身影,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连滚带爬地转身向灯火通明的宅邸深处狂奔而去,失态的呼喊声划破了豪宅的宁静: “老爷!夫人!少爷他!他!你们快出来看看啊!” 苗家人根本没报警,因为他们压根儿不知道苗伊宁失踪。倒不是苗家疏于关心,而是苗伊宁习惯性消失出去作妖,导致苗家人都习惯他这样三不五时地消失一段时间。 路危行熟门熟路地踏入奢华的大厅,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将苗伊宁不算轻柔但也不至于粗暴地放了上去,刚直起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家显然被管家那惊惶的通报吓得不轻。 苗母完全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了几缕,扑到沙发边,声音带着哭腔,不停拍打着儿子的脸颊:“伊宁!伊宁!宝贝你醒醒!别吓唬妈妈啊!” “别拍了,醒不了,药劲儿没过呢。”一边的路危行淡淡提醒。 原本,苗家人以为路危行大抵是“英雄救美”,最不济也是“拔刀相助”,把苗伊宁从哪个虎口救回来之类的,但看这小子的态度,他分明就是“始作俑者”啊。 苗父脸色铁青,指着路危行的鼻子,怒火喷薄而出:“路危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苗爷爷闻言,指着路危行的手指都在哆嗦:“我的乖孙!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怎么被你弄成这样了?都瘦脱相了!造孽啊!” 老爷子急得直捶胸口,感觉随时要嘎。 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宝贝孙子,苗奶奶则是直接越过了哭天抢地的阶段,直接拔出挂在玄关的宝剑,尖啸着就要朝路危行劈砍过来:“我老太婆跟你拼了!” 路危行却纹丝不动,直到剑尖几乎要触及他的鼻梁,他才从容地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将屏幕转向暴怒的苗家人。 屏幕画面清晰且刺目,是苗伊宁地下室里精心布置的“刑房”,是路危行被禁锢,被折磨,被喷洒人工信息素,是苗伊宁威胁,叫嚣,勾引,发疯……一帧帧,扎在苗家人凝固的脸上。 视频中没有任何谢隐的影子,这是路危行发热期百忙之中剪辑好的。 直到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两口水晶棺材上,苗奶奶高举的剑僵在了半空,苗父的怒斥卡在喉咙里,苗爷爷捶胸的动作停滞了,苗母的哭泣变成了压抑的抽噎。苗家人散发的杀气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堪和不知所措。 “呵呵,”苗奶奶第一个回过神来,干笑一声,强行将手中的剑垂下,脸上挤出扭曲的慈祥,“这……这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跟你搞个恶作剧罢了。我家伊宁喜欢你,才跟你开玩笑,你何必对他下此毒手?” 这苗老太太真是颠倒是非简直一把好手。 苗父也立刻找到了更合理的解释,语气理直气壮得近乎无耻:“就是!你前段日子若是肯点头答应跟他的婚事,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来?还不都是被你拒婚刺激的!” 看样子,这老登的指鹿为马,师承他妈。 路危行看着眼前这四张虚伪恶毒又自私的脸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嘲讽:“我本来以为苗伊宁是被你们无底线的溺爱惯坏了,才变得这么是非不分,善恶颠倒。今天,我才算真正明白了,原来是根上的遗传,他从基因上,就是坏种!” “放肆!”苗爷爷气得胡子直翘,“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们家能看上你,肯让伊宁跟你结婚,那是你祖坟冒青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路危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止都止不住,“是吗?那为什么小时候,但凡看到苗伊宁跟在我屁股后面,说长大后要跟我结婚,你们的表情都像被恶鬼缠身似的,忙不迭地纠正他的想法,背地里却立刻警告我别痴心妄想?为什么在他这些光辉事迹爆出来之前,你们苗家,从不曾跟我说过任何结婚相关的内容?” 苗母脸色难看,急忙打圆场:“小……小时候,我们是怕他早恋影响学业。现在嘛……伊宁还小,我们是想让他成熟点再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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