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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墨言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理会他，继续专注于整理自己的行李，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余霁川站在门口，看着沈墨言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张刺眼的大床，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沈墨言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海景。阳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神情依旧淡漠。 他侧过头，看向余霁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你的行李。” “啊？哦！”余霁川这才反应过来，磨磨蹭蹭地挪进了房间，尽量贴着墙边，绕开那张床，把自己那个深蓝色的行李箱拖到了靠窗的、离床较远的一角。 他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打开箱子，开始往外拿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十倍不止，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沈墨言。 余霁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沈老师好像……真的不在意？ 难道真的是他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行李箱里那几包显眼的泡椒竹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拿出来，又默默塞回了衣服底下藏好。 余霁川又偷偷看了一眼那张大床。 晚上……真的要睡在这里吗？ 和沈老师……一起？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感觉这个挑战，比当初面对天价违约金还要艰难。 沈墨言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海平面上翱翔的海鸟上。玻璃上，隐约映出身后方余霁川坐立难安、脸颊通红的模糊身影。 他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余霁川越是这样，他越是忍不住不去逗……
第24章 排球？炸了？ 海岛的午后，阳光热烈却不灼人，金色的光芒洒在细腻的白沙上，映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蔚蓝的海水轻拍着海岸，带来有节奏的哗哗声，与椰林摇曳的沙沙声交织成慵懒的热带交响曲。 为了活跃气氛，促进“情侣”间的互动，节目组在别墅前的私人沙滩上组织了一场沙滩排球友谊赛。简单的沙滩排球网已经架设好，黄色的排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六位嘉宾换上了轻便的沙滩装。林星宇穿着花哨的沙滩裤，活力四射；苏晚晴和楚薇薇则选择了保守但舒适的运动背心和短裤；程诺是标准的运动打扮；沈墨言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深色T恤和休闲短裤，与周围明媚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自成一派冷峻气场。 余霁川则显得有些拘谨。他很少穿得如此“暴露”，一件普通的白色工字背心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孱弱的肩线，下身是条卡其色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他光着脚，脚趾有些不自在地抠着温热的沙子，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瞟向那个黄色的排球。 分组依旧延续了之前的“默契”结果：林星宇和苏晚晴一组，程诺和楚薇薇一组，沈墨言和余霁川一组。 “规则很简单，”临时客串裁判的跟拍导演宣布，“三局两胜，每局十五分。落地算输，出界算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林星宇立刻跳起来，做了几个夸张的热身动作：“放马过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沙滩小王子！” 苏晚晴被他逗笑，气氛轻松起来。 程诺和楚薇薇相视一笑，也走到了各自的位置。 沈墨言和余霁川站在网的另一侧。沈墨言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对手。余霁川则学着别人的样子，笨拙地扭了扭腰，眼睛一直盯着那颗球。 比赛开始。 第一局是林星宇组对程诺组。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林星宇活泼好动，苏晚晴反应灵敏；程诺沉稳老练，楚薇薇虽然话少，但移动和接球都很到位。最终林星宇组凭借更积极的跑动和配合，以微弱优势拿下第一局。 “耶！”林星宇兴奋地和苏晚晴击掌。 接下来轮到沈墨言和余霁川上场，对阵刚刚获胜的林星宇组。 “墨言哥，川川，手下留情啊！”林星宇嘴上说着留情，眼神却充满挑衅。 沈墨言没说话，只是站到了后排防守位置，示意余霁川站在网前。 余霁川有点紧张，手心冒汗。他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林星宇，又看了看身旁气定神闲的沈墨言，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球由林星宇发球。球速不快，弧度很高，朝着余霁川的方向落下来。 余霁川看着那颗在空中旋转的黄色小球，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他判断好落点，脚步灵活地移动，双臂并拢，手腕下压，一个标准的垫球动作，将球稳稳地垫向了沈墨言的方向。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沈墨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余霁川上手这么快。他反应极快，上前一步，手臂扬起，一个漂亮的上手传球，将球精准地传回了网前，正好在余霁川起跳的最佳位置。 机会球！ 余霁川几乎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他双腿发力，猛地蹬地跃起！弹跳高度惊人，瞬间超越了球网的高度。 阳光在他身后，给他腾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手臂向后引，身体如同拉满的弓，目光锐利地锁定着空中的排球。 然后，挥臂！扣杀！ 他的动作充满了爆发力，手掌根部狠狠击打在排球的中上部！ “砰——！” 一声沉闷却响亮的爆裂声，突兀地炸响在沙滩上！ 不是球落地的声音，也不是击中手臂的声音。 是球……破了。 那颗黄色的排球，在余霁川扣杀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法承受的巨力从内部撕裂，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在他掌下直接炸开！橡胶碎片和压缩空气猛地四散迸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余霁川落回沙地，还保持着扣杀的结束姿势，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以及缓缓飘落在地上的、已经瘪掉碎裂的排球残骸。 整个沙滩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林星宇张着嘴，保持着准备防守的蹲姿，眼睛瞪得像铜铃。 苏晚晴捂住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程诺和楚薇薇也停下了动作，表情凝固。 连跟拍的摄像师，镜头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直播弹幕更是出现了瞬间的真空，随后是井喷式的爆发。 【？？？？？？】 【我看到了什么？球……炸了？】 【徒手打爆排球？！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有的力量？】 【上次木桥事件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这力道，去打NBA都绰绰有余了吧？！】 【救命！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余霁川也彻底懵了。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那只“阵亡”的排球，脑子里嗡嗡作响。糟了！又没控制住力气！他光顾着跳起来扣球爽快，完全忘了收敛力道！ 在极度的窘迫和想要掩饰的本能驱使下，他几乎是瞬间切换到了“装傻”模式。他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起一个无辜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用他那口软糯的、带着明显川音的普通话，大声地“抱怨”道： “哎呦！这个球质量不行哦！咋个一碰就破咯嘛！”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脚轻轻踢了踢那只可怜的排球碎片，试图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这番操作，让原本寂静的沙滩更加诡异了。 质量不行？ 一碰就破？ 所有人都用一种“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看着他。 林星宇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余霁川，声音都在发抖：“兄、兄弟……你管这叫质量不行？这球是充气的！不是纸糊的！” 苏晚晴也喃喃道：“霁川……你……你这手是铁做的吗？” 程诺走上前，捡起一块排球碎片，仔细看了看断裂面，又看了看余霁川那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薇薇的目光在余霁川和排球碎片之间来回扫视，清冷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裂痕。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墨言动了。 他没有去关注那只爆掉的球，也没有加入质疑或惊叹的行列。他径直走到还站在那里、强装镇定的余霁川面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余霁川刚才扣杀的那只手上。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余霁川的手腕，将他的手抬到眼前，仔细查看他的掌心、指关节和手腕。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手没事吧？”沈墨言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和离得最近的摄像机能够听清。那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沉静的、确认般的询问。 余霁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话弄得一怔。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沈墨言握得更紧。 “没、没事……”余霁川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带着点磕巴，“一点都不疼……” 他说的是实话。打爆个排球而已，对他这身筋骨来说，跟拍死只蚊子差不多。 沈墨言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他手上连个红印都没有，这才松开手。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对上余霁川那双因为紧张和羞窘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依旧，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余霁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 沈墨言什么也没再说。他转身，对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导演组说道：“球坏了。还继续吗？” 导演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让工作人员又拿了一个新球过来，连连说道：“继续继续！大家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啊！” 比赛重新开始。 但经过刚才那一幕，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余霁川再也不敢用力扣球，甚至连普通的击球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把球打坏。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而保守，与之前那惊悚的一扣判若两人。 而其他人看他打球的眼神，也都带上了几分敬畏和……诡异。 沈墨言则依旧沉稳，默默地承担了大部分进攻和防守任务，偶尔会给余霁川传一些毫无威胁的“养老球”。 最终，这场变得有些怪异的比赛，以沈墨言和余霁川的失利告终。 林星宇和苏晚晴赢得了比赛，却赢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余霁川。 比赛结束，大家各自散开，去海边玩水或者休息。 余霁川一个人蹲在沙滩上，用手指无聊地划拉着沙子，心里有点懊恼。又搞砸了……好像越来越掩饰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头。 沈墨言站在他身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瓶水清晰地悬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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