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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刚被老廖领到殡仪馆,跟周围人不太亲近,不爱说话,干完活就回宿舍闷着玩手机。 某一天晚上有个人加他为好友,称是“摇一摇”摇到的。 他同意后,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在接触过程中知道对方是个男的,比他大几岁。 一个月后,他问廖雪鸣,要不要搞对象。 廖雪鸣看了看自己的微信头像,是随手拍的门卫大爷的小猫。 他想了想,回:【可以的,但我是男的,是同性恋。】 对面到第二天下午才回:【看看照片。】 廖雪鸣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 【也行吧。】 【来都来了。】 【对了,你腿长么?】 正巧被洗完澡出来的小王撞见了,笑着问他是给谁发照片呢。 廖雪鸣如实说:“网恋对象。” 小王不笑了。 当晚廖雪鸣就被魏执岩没收了手机,电话打过去臭骂了对方一通。然后删除拉黑,强行逮他去念了夜校。 听完故事汇,陆炡气笑了。 心想魏执岩还是太好脾气,换做是他得让网警顺着网线把人抓起来。 “平时呆头呆脑的,你还有这光荣事迹。”陆炡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就这一次,没了?” “没了没了,真没了,不信您去问魏哥——”突然提到魏执岩,廖雪鸣突然泄了气,垂下脑袋:“要不是魏哥,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和正式工作......” 陆炡将人捞过来,轻轻拍了拍后背:“年后基本上可以探监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廖雪鸣应声,抱得他紧了些。 睡觉时,见廖雪鸣枕着他的胳膊,一直摸着颈间的雪花项链低头看,陆炡吻了吻他的耳后,“这么喜欢?” “喜欢。”廖雪鸣转过身子,与他对视:“这个是不是很贵啊?” “不贵。”陆炡又自然而然地亲了下额头,自动抹去一串零,“在饰品店买的,二十块钱。” 他笑了笑,“很好看,可您为什么要送我项链呢?” 听之,陆炡垂眼,手沿着脊椎的刺青轻柔抚摸,告诉他:“像曾经你替我妈妈点回的鼻梁痣,这些印记同样属于你身体的一部分。不需拿布料遮掩,值得用美丽的东西去衬托独一无二的它,和你。” 廖雪鸣愣愣地注视诉说番话时的陆炡,尔后抬起胳膊搂抱住他,主动亲吻他。 他闭上眼,学着检察官吻他的模样。 渐渐觉得不够,吻不够,吻也不够,而对方亦是如此。 指节顺着脊椎向下,抚过腰际,继而更深......只是将大腿分得开了些,廖雪鸣下意识喊了疼,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陆炡轻叹口气,齿尖扯过廖雪鸣的耳垂,似埋怨:“骨头真硬。” 但早已停下动作收回手,摸了摸他后脑勺,轻声说:“很晚了,睡觉吧。” 廖雪鸣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朝他挪了挪,又挪了挪,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才满意。 心里又有一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喊痛了。 而陆炡本就没有再近一步的打算,一方面是手边没有任何清洁保护措施。 另一方面还是舍不得小朋友疼。 第二天上班,陶静先是注意到廖雪鸣没戴领巾遮挡文身,细看发现是戴了条雪花项链,惊奇地问:“你买项链了?” 廖雪鸣坐在桌边修剪铺灵床用的栀子花,摇头,“是陆检察官送的。” 想到什么,他像小猫仰脸似的,喜悦又骄傲:“陆检察官答应我的追求了。” “......是吗,真好。”陶静勉强地微笑。 本来把陆炡停职处分的事告诉廖雪鸣,是想让他再考虑考虑。男人间的感情本就不牢靠,更别说这个岁数工作也出了问题。 不过廖雪鸣哪能考虑到这么现实的地步?而陆炡那样的人,即使没了稳定工作,也不会让自己身居低位,过得糊里糊涂。 她真是物质得有些鄙陋庸俗了,陶静深深地自我反思。 “小廖,过来帮我抬一下——” 小王从门口往里喊,让廖雪鸣出来搭把手。 自舆论平息,长暝墓园的运作恢复正常后。小王不再出去接活跑长途,开始回馆里上班。虽赚得少点,但能多回家陪陪老婆和孩子。 把遗体送进去,剩下的就是廖雪鸣的活儿了。 小王洗干净手出来,到饮水机旁接水,陶静过去问他:“你看见鸣儿脖子里的项链了吗,陆检送的。” “我一来就看见了,问了。说二十块钱,在精品店买的。”小王很不满意,“这也太抠门了,这么大个检察官,那么大岁数,就送这玩意糊弄咱孩子?” “二十上哪买这么好的项链去,你也信?”陶静瞥了他一眼,“我看最少二百块钱,不对,两千块钱。” “啥玩意两千块钱?我问问豆包。” 十分钟后,小王攥着手机,给陶静看图片:“你看看,是这条么?” 她放大图片,仔细瞅了瞅,“就是这个,中间的镂空都一样......不是,你手抖什么?” 小王声音也抖,“网上咋说这项链二十万啊?” “二十......夺少?”陶静把手机夺过去,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介绍:“布契拉提典藏款,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 小王也冷静下来了,咂了下嘴,“哪能买这么贵的东西,兴许就是仿的。” 陶静把手机还给他,犹豫再三,表情古怪地小声说:“陆检,该不会是......贪污受贿吧?” 最近几天廖雪鸣心情很好,没别的原因。 不管工作多忙,多晚回家,远远能看见宿舍灯亮着——陆炡在等他。 但也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困扰。 每晚他和陆炡都会例行聊天,亲吻,抚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昨晚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手去摸,却被陆炡按住了手腕,让他睡觉。 廖雪鸣失望苦恼地睡去,今天早上起来下巴冒了两个痘。 小王来遗体美容室送打印材料,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儿,问怎么了。 廖雪鸣犹豫再三,病急乱投医似得把前因后果讲给他。 小王听得龇牙咧嘴,摆手,“廖啊,以后这种事别告诉你王哥了,实话实说哥有点接受不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不起。”廖雪鸣接过模型放在桌上,低下头不再说了。 看他这幅精神萎靡、唉声叹气的模样,小王于心不忍,又凑过来:“王哥帮你分析分析,等我问问豆包!” 五分钟后,他捧着手机,“我看这个上面说,你们这关系分什么上面下面的......” 小王尴尬地喘了口气,硬着头皮继续道:“你说陆检不主动的原因,会不会他是下面的那一个呢?” 廖雪鸣叫了声“王哥”,有点委屈:“虽然我脑子不太聪明,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唉,也是!”小王挠挠头皮,“我再问问地破死磕。” 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这次收了手机,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王哥彻底知道了。” 小王问他,今年陆炡多大了。 “三十五岁。” “三十五啊,三十五!”小王拍了下手,“你还小,有些事不懂。男人一过了三十,不仅是那方面的欲望,能力也跟着......” 说着,他神神秘秘地从背包里取回一样东西给廖雪鸣。 看着手掌里的一板蓝色小药片,廖雪鸣面露疑惑。 小王告诉他这药的用途,拍拍胸脯:“肯定能成了你们的好事!” 廖雪鸣似懂非懂地点头,谢着收起来,又问:“但是王哥,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个?” 这话似乎戳刀小王的心窝子,他欲哭无泪,长吁一口气:“上班交工资,下班交粮食的痛苦,你不懂!” 傍晚到家时陆炡不在,廖雪鸣打了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回家拿换洗衣物了,顺便买些生活用品,会晚点回来。 于是他先洗手消毒,把米饭蒸上,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 等菜炒好,饭蒸熟,陆炡正好回来。手里两大提东西,多是食材和水果,堆在门口边上。 廖雪鸣想收拾进冰箱,被检察官拦住了,“一会儿我弄,先吃饭。” 如今廖雪鸣已经完全摸清陆炡的饭菜喜好:少油少盐,新鲜蔬菜肉蛋白,精简烹饪步骤。 不过这又是鲫鱼汤,又是牛羊肉的,也太补了吧?天气本就干燥,陆炡感觉吃完这一顿都要流鼻血。 等喝净最后一口鱼汤,陆炡瞧着他期待的小模样,不吝啬夸奖:“不错,很对我的胃口。” 廖雪鸣开心地给他倒了杯水。 陆炡用纸巾擦了擦嘴,慢悠悠道:“哪有让人刚喝完碗汤,再喝水的?” 而廖雪鸣摇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板药摆在桌上。 他低眼,瞥见铝箔纸上的药品名称:枸橼酸西地那非。 【作者有话说】 小廖:吃药了,大郎。
第52章 片里都是骗人的 食指和中指夹起药板,缓慢转了转正反面,陆炡掀起眼皮看向廖雪鸣。 被看得有点紧张,廖雪鸣组织了下语言,刚想开口解释这药的来龙去脉。 只见检察官扯着唇角笑,他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冷瘆的笑。 心中盘旋起不妙直觉,而现实表明自己是对的——他被揪住了后衣领。 铝箔药板掉落在地,被鞋底碾出清脆的破裂声。 廖雪鸣几乎是双脚离地,被一路提着丢进了浴室。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墙,脚下勉强站稳。他刚转过身,花洒水流忽然从头浇到脚。 水从凉渐渐变热,廖雪鸣被淋得脑袋发懵,睁不开眼。弓起身子往后躲避,手来回抹了几下脸堪堪恢复视线。 潮湿的空气,晦暗的光线。 被浸透的白色长袖近乎半透明,刺青在水渍中若隐若现,像青色的墨晕在皮肤。 拖鞋早已不知掉落何处,脚踩在裤腿边缘,裤腰几乎被扯拽到耻骨。 而反观陆炡,衬衫,长裤,平整得无一褶皱,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镜片干净明洁,甚至持着花洒的手,衬衫袖口也被挽到小臂,不着一滴水珠。 不明事态的茫然和羞耻感交织窜上脸,他退一步,哑声问:“您突然是做什......” 洇在衣物里的水已经变凉,冷得打了个颤。廖雪鸣眼眶倏地红了半圈,撇着唇角低下了头。 此时听见一声轻叹,花洒被扔在墙边水桶,手被陆炡拽了过去,动作强硬地抵在他的裤间。 触碰到其后的温度和坚硬,廖雪鸣抖了下,下意识收回手。却被攥得牢牢不能动,只得感受血液充盈时的跳动。 片刻后那只手松开他,转去捏住下颌,被迫仰视陆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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