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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父母的钱,把他们扔到这个吃人的社会,估计三天不到,就得要饭去。 在心里贬低着别人,任绥丝毫没觉得自己性格恶劣。 毕竟谢思仪和他还有个法律的婚姻关系,竟然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去约会,比他更恶劣。 任绥冷笑出声,一路开得飞快,直到身体出现汗渍,才发现因为太过生气,连窗户都忘了关上。 咖啡厅里,郑舒琴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端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处,贵妇独有的气质,优雅到谢思仪连说话都小声了不少。 “你和他在一起,不说责任和以后的生活,连最基本的孩子都不会有。” 谢思仪这个点一般不会喝咖啡,但他预料到这场谈话会很久,嘴有点干,还是端起面前的拿铁小口顺下去。 “没有孩子,那就不要,或者领养,刚好能为社会做点贡献。就像郑总的基金会一样,外界对您的慈善事业,可是夸赞有加。” 郑舒琴冷下来的眼神,和任绥有些像,很能唬人。 但谢思仪和任绥相处久了,成了习惯,所以毫不费力地瞪了回去。 “爱情在这个世界上,和赌博的唯一区别,就是不犯法。你们的爱情没有孩子做牵绊,真的可靠吗?这世间有多少至死不渝的爱情,都消磨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 谢思仪:“我向来只争朝夕。” “是只争朝夕,还是没有实质性的爱?” 郑舒琴冷笑,“据我所知,你们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从熟悉到结婚,都不到一个月。” “闪婚嘛~现在很流行的。”谢思仪像一块被打的棉花,拳头落在他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效果。 “哦,对了。”他强调,“我们有实质性的爱。” “第一晚,我们就进行了激烈的碰撞。” 像是生怕郑舒琴不明白,还特意强调,“是身体上,非常激烈的那种碰撞。” “就是字面意思。” 啪—— 要不是郑舒琴丢掉贵妇的仪态,在桌上猛拍一声响,谢思仪还想给她多解释两句。 甚至最后还不要脸补充了句,“而且,现在的每天晚上,我们依旧在碰撞。” 那东西,握在手里可太实了。 郑舒琴似乎是真的忍无可忍,竟然很失礼地用食指指向对面的谢思仪,“你还要不要脸?” “竟然对长辈说这些龌龊话!” 谢思仪很是委屈,“可是,是您先说生孩子的啊?” “生孩子第一步,难道不是要精。子和卵。子结合吗?” 生孩子都不算龌龊,怎么说到这些事的时候,就算龌龊了呢? 而且,他只是说了个事实而已…… “你早晚会毁了任绥!” 郑舒琴被气得拍胸脯,上气不接下气,按理说谢思仪该收手了,但他觉得正是插嘴的好时机,要不然待会儿气晕在医院,他说给谁听?! “和我在一起,任绥很开心,每天都高兴得不行,天天说爱我,一秒见不到我,就说想我,早上分开都要亲我,还叫我亲亲老婆。” “他喜欢吃蒸牛肉和番茄牛腩,不喜欢啃骨头,不喜欢吃鱼;还有虾,嫌剥壳麻烦,但我要吃的时候,他还是会给我剥。” “任绥自律了十几年,但也有点小懒,他做菜,不喜欢放太多调味料,但味道很不错~” 说到这儿,谢思仪停下来,隐了笑意,肃着脸看向郑舒琴,“这样的任绥,你们作为他的父母,见过吗?” “或者换个说法,除了关心公司和死去的长子,你们关心过他吗?” 砰! 郑舒琴站起身,彻底红了眼,拿了旁边用来加水的空杯,扬手就要扔过来。 “扔吧,就像你们打任绥一样,把杯子扔到我的额头上。” 他好心地指着额角,同样的地方,任绥那个伤疤很久才消下去,留下的伤痕仔细看还有点明显。 “不过我和他不一样,我会报警,明天开盘,就等着任氏集团的股票跌停,我再开个账号时不时去网上诉苦,让大家知道任家是怎么对亲儿子,对儿子结婚对象的。” “或许您听过我爸的名号,谢晋。” 谢思仪看她拿着水杯的手一颤,差点摔落。 好心提醒,“我的名声目前来说比他好,大家都说我乖又可爱,不过我更喜欢青出于蓝胜于蓝。” 咖啡厅里很安静,另外两桌的人已经走了,只有吧台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争执,也不敢过来。 郑舒琴把水杯狠狠砸在桌面上—— 然后,桌子翻了。 咖啡撒在谢思仪身上,奶泡嘭嘭嘭地激烈庆祝鼓掌。 看过吃饭掀桌的,估计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也没想过,喝杯咖啡还能掀桌,毕竟电视剧里的桥段,只停留在泼水。 所以桌面和桌角的衔接不那么紧实,也情有可原。 “啧,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谢思仪来的时候就在想,今天要不是被泼水,就是被塞钱,如果被塞八位数,即使阿姨泼他也忍了。 只是没料到猜对了一半,分币没有,还被泼咖啡。 桌角翻了,杯子滚落出去,谢思仪看见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应该是来收拾残局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身想把杯子捡起。 却发现不远处有双熟悉的皮鞋,直挺挺地站着,也不知听了多久。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任绥叫他宝宝?亲亲老婆?每天都亲他爱他?给他剥虾? 还有身体的碰撞? 好吧,这个不算他吹牛,互相用手帮忙,也很激烈的。 他刚才朝郑舒琴说的时候,演得有多真,现在脸上就有多红。 “…………” 谢思仪不知道怎么出咖啡厅的,坐在车上,只觉得今天的空调温度不够低,脱了T恤,暂时披上任绥的外套,松松垮垮的,谢思仪不好意思地捏皱了低到胸前的领口。 里面还有任绥偶尔放纵的痕迹。 谢思仪喜欢半躺在任绥身上,偶尔任绥激动时,便俯身吻他的心口处,谢思仪不知道别的男人之间,互相帮忙时会不会这么做。 但好像还挺爽,便没阻止他。 从此后,便成了习惯。 思绪飘散时,车辆停了下来,谢思仪看着外面熟悉的别墅,才发现这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也许任绥生气了,再怎么说,郑舒琴也是他妈。 谢思仪有些紧张,怯怯抬头看去,任绥正在解安全带,平常淡漠的脸,今天更显冷冽,甚至偶尔挂在嘴角的笑,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他踌躇思考时,对面的人覆身过来,帮他解开安全带,抬头和他对视。 “宝宝,到家了。” ------- 作者有话说:思仪:吧啦吧啦吧啦~~~~(反正她又不知道事实,先吹牛,爽了再说[狗头]) 身后的任总:记住了记住了,出门要亲亲,睡前叫老婆,见不到要想你…[眼镜][眼镜] (在一起的每一天,任总都按老婆说的做[坏笑]) (呜呜呜[求求你了][求你了]要来求收藏了,有宝宝的星星还没点亮的吗?想要亮亮的星星,啵啵~~~) 第55章 谢思仪整个人从锁骨窝处开始泛红,连耳后都没落下,简直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 “你偷听到那么多,桌子翻的时候也没说过来帮我挡。” 害得他被泼了一身。 他贯是最会先发制人的,任绥在厨房里煮云吞面,谢思仪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一面尴尬地脚趾扣地,一面硬着脖子数落。 任绥把汤盛到碗里,加了两根青菜,让面条的卖相好了不少。 这才接他的话,“我也没料到你能让她这么生气,而且当时走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郑舒琴是什么人,她可不是仪慧柔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有和任董事长任彦一样出色的经商能力,他们身体里流淌着一样冷漠的鲜血。 任彦管理集团,她也曾在集团里担任财务总监,后来离开公司后,把自己的慈善事业做得风风火火。 即便在他哥面前,郑舒琴也不算个温和的母亲。 出事后虽然悲恸,但为了公司,也能选择去到京都,十几年不回叙城,只偶尔回来出席重要的会议,祭奠祖坟。 任绥把两碗面端出去,看向谢思仪的目光中,带着难得的赞赏。 “这么多年,她的仪态总是端正的,从未在谁面前崩塌过,你是第一个。” 郑舒琴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即使是哭,也只会在人后暗自落泪,他们家,每次见面,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是三个生意人的小型合作会议场,谈论的总是财经新闻。 谢思仪还穿着他的外套,袖子长了点,毫不客气地挽起袖子,低头专心吃东西。 被任绥夸得不好意思,道:“别看我好像很能说,其实当时我的心率直接飙到一百八,生怕她扇我耳光。” 好在郑舒琴有涵养。 现在想起来,谢思仪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竟然在郑舒琴那极尽的压迫下,连腿都没抖。 囫囵把云吞咽下去,后知后觉地害怕。 他专心吃云吞面,低到胸口的衣领忘了遮掩,以至于任绥看过来时,轻易就能看到他俯身下去,空荡的外套里面,是那熟悉又俊美的身体—— 搬过来的大部分晚上,他都曾摩挲过,甚至吻过的地方,还曾留存下明显的红印。 很好看,好看到让他忘了隔壁还有人在等着审判他。 “嗯?”他的凝视太过火热,惹得谢思仪不舒服,不过等谢思仪从碗里抽空抬头时,对面的那股视线已经挪开。 看他久久没动碗里的云吞,谢思仪望眼欲穿,蠢蠢欲动,“不吃云吞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两个?” 里面只放了四个,任绥把所有的云吞都给了他。 “对了,你要不要给阿姨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的身体。” 吃饱了饭,谢思仪觉得郑舒琴差不多冷静完了,才提醒任绥。 虽然这么做有点无情,但他们家的教育一向没有愚孝那套,再加上他也并不是很希望任绥去承接本该发泄在自己身上的怒火。 “不用,她有事的话,会直接给我打电话。” “哦。” 既然任绥都这么说了,谢思仪也就没再多提。 晚上洗漱完,谢思仪乖巧睡在自己床上,他已经很久没睡这张床了。 或者说,他自从和任绥更近一步后,睡觉的地方就变成了三楼。听着他的呼吸,手上抱着他的身体,再配合激烈的事前运动,入眠总是很快。 但今晚翻来覆去,却怎么都不行。 不得不承认,即使他有些不同意郑舒琴的某些言论,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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