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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家的独子任康,看着任绥的脸,轻笑道:“听说叫什么……谢思仪。” “哦,对,就是谢晋那混蛋的儿子,长得挺乖,很好看,还有高家的那个混不吝。” 任彦明显沉了脸,盯着面前的酒没说话。 不过桌上的人不知是喝过头了还是没注意,反而越说越兴奋。 “阿绥,不是二叔说你,不管是高家还是谢家,都不用咱们费神,怎么能在外面做这种损害名声的事儿呢,你给他们挡酒算个什么事儿,平白让人把咱们任家看低了。” 任康接过话,道:“就是啊,你要是喜欢谢思仪,叫来玩玩儿可以,可别真为他做傻事,毕竟以后任氏还要靠你呢。” 任绥冷着张脸,沉声到:“任氏靠不靠得上我不知道,反正不用靠二叔一家。” “……” 桌上火热的气氛被他戳破,凝结在原地。 任绥向来毒舌,他们早就习惯了,但奇怪的是今天的任彦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往常任绥怼一句,任彦和郑舒琴就出来圆场,维持和谐,今天他们说了一堆,愣是没听到俩人的声音。 桌上寂静,小孩子碗筷碰撞的声音更加明显。 “怎么吃饭的,还不快下去!” 任康五岁的儿子被骂下桌,任绥冷冷看着,道:“这桌上比他没教养的多了去。” 任康看不惯他这嚣张样,又不得不忍着,毕竟他们一家都在任氏的分公司做事。 “是……” 任二叔适时出来圆场,将话题引向这次的项目。 “这个进出口项目对集团来说不重要,就干脆交给我们来做,刚好让阿康锻炼……” 任彦冷眼扫过去,任二叔被他的眼神镇住,接下去的话卡在喉管里没敢继续往下说,抖着手拿了面前的酒杯,闷了下去。 “任氏不同往日,这个项目必须要拿到手。” “大哥说得是,”任二叔给任彦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放低,瓶口轻碰到他的杯底。 “任康没这个能力,还是给任绥吧。” 桌上的人心思各异。 任绥在集团内停职的事,外人不知道,但任康他们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缘由,也打听不到,但总归是犯了错才会被重罚。 但现在轻飘飘的,就把这么多油水的项目给了他。 暗自冷笑,他们外人就是比不了人家亲生的。 不管怎么咬碎了牙,项目暂时得不到了。 任绥虽然没表态,但他这人向来听话任彦的话,更不用说任长矜走了后……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任康想着那晚的流言,任绥不是喜欢男人嘛…… 任绥没管桌上的腥风血雨,垂眸盯着那道柠檬排骨,谢思仪应该会喜欢,可惜吃不到。 想到回去和他说起时,他鼓起的嘴角,任绥好笑地噙着笑,忍着没出声。 谢思仪回家差点没摸到开关。 家里的装修很老,没有智能家居,往常都是和任绥一起回来的,跟在任绥身后,根本不用他操心。 好不容易开灯进去,靠在沙发上休息,晚上吃了猪脚饭,不怎么好吃,便剩点儿,眼下肚子空空的,总觉得饿。 叹着气拿了罐头出来,喝了口汤,冰冰凉凉甜滋滋的,让人开胃。 里面的黄桃蒸软了,又浸了糖水,比树上现摘的还好吃。 也不知道任绥参加宴会回来没有,谢思仪撑着脑袋想,不过即使回家,也不会再来他这边吧。毕竟他爸妈的态度,明显是不能接受的。 谢思仪想的不错,从任康家出来,回程的路上,任彦便烦躁地开口: “你想玩儿可以,我也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玩够了现在也该收心了。” “任绥,你没有胡来的资格。” 任绥坐在前面,喝了酒有些热,把空调的出风口调向自己。 凉风让他冷静不少,任绥这才轻声回他,“如果,我偏要胡来呢?” 车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司机没踩稳油门,车子在平坦的路上抖了抖,逼仄的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任绥长这么大,好像没有人会说他叛逆。 即使小时跟着高盛景爬树,只说他调皮,任长矜走之后,任绥便成了众人口中的好学生,好儿子,好接班人。 不管面对别人时,是怎么得冷戾,但在任彦面前,永远做得和他大哥一样。 任绥有时加班到半夜,看着镜子里的人,恍惚到好像看到了他哥。 车子停在任家门前,任绥停了脚步没进去。 谢思仪喝到一半,有些撑,他妈买的玻璃杯有些大,两个人吃刚刚好。 就在他犹豫是重新放回冰箱,还是给任绥打个电话的时候,开密码锁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刚刚还百无聊赖吃着罐头的人,突然像兔子一样从餐椅上蹦下来,跳到门边。 任绥一开门,就看到瞪着眼睛,笑着张脸的谢思仪。 不由得跟着笑起来,逗他,“这么想我?” ------- 作者有话说:思仪: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想,只是不想浪费一个罐头而已!!![白眼] 任总:哦,先把鞋子穿好再说话[墨镜] 第57章 谢思仪高兴的劲还没过,眼睛仔细看着他的脸,然后再到他直挺的身子,甚至是锃亮的皮鞋。 “找什么?” 他扫射的眼神太认真,任绥只看过他用这种眼神对待餐桌上的食物。 仔仔细细查看过后,谢思仪才轻呼口气,双肩松塌下去,两手扣着裤缝。 和他说话,“看你有没有伤,还好没流血,也没缺胳膊断腿。” 任绥弯腰躬身换鞋,听到他的话,好笑地瞥向那双白嫩的脚,踩在地板上,空调开得低,地板也很凉,谢思仪脚趾从粉色渐渐变成紫,可爱得像一颗颗葡萄。 任绥松开领带,反问他,“要是我因为反抗,被他们打破头呢?” 谢思仪挽起袖子,一副要去干仗的架势,“我当然会给你讨回公道。” “虽然体力不行,但我有的是手段!” 沉默一晚上的人,听完他的话喉间蓦地发痒,抱着人往沙发边走,小心放进去,又帮他把拖鞋拿过去。 “大英雄,脚冻僵了怎么给我讨公道。” 谢思仪弯曲了一下十根脚趾,难怪他越来越冷,赶紧穿好鞋,问他,“叔叔阿姨呢?” “在隔壁。” 任绥就着他没吃完的罐头,三两下吃下去,滚热了一路的心才舒畅开来。 又把玻璃罐拿到厨房洗了晾好,仪慧柔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玻璃罐给她留好,来年好用。 谢家的人一向很节俭。 谢思仪想了想,见他出来,双手像小猫一样撑在面前,“那你,不回去吗?” “回去要挨骂,不回了。” 任绥随便找的借口,但下一刻就听到隔壁隐约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按理说这片别墅区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们两栋虽然相隔很近,但任家的院子大,主楼离得也算远,如今能有声音传过来,只怕砸东西的人生了很大的气。 房间门更是没来得及关好。 谢思仪骨碌转着眼,隔壁的声音没停,还有吵闹声夹杂进去,他偷偷看任绥的脸色。 “想让我回去劝架?” 任绥脸上的表情很冷,仿佛这样的日子他早已习惯,“放心,他们吵完,晚上还在一个屋睡觉。” 郑舒琴和任彦不过是在发泄情绪而已,他们俩比谁都明白彼此对事业的帮助,是精明的商人。 谢思仪家从没发生过这么大的矛盾,他们家只有仪慧柔骂他和他爸的份,也只随口说两句,更不会如此激烈,听得人心里突突发紧。 他看向任绥的眼神,带着一闪而过的怜悯。 虽然他藏得极好,但还是被任绥抓到,“你不用可怜我,每个人都有情绪,我很理解。” 特别是自己的儿子突然叛逆,他们一生的希望都落空之后。 任绥比想象中的更冷静,他的叛逆迟了十年,后劲太大,不管他被养成什么样,但任彦有句话说得很对,没有任家,就没有现在的他。 所以任彦和仪慧柔朝他如何发脾气,他都不会反抗,但更不会妥协。 “不对!” 谢思仪走到他面前,斩钉截铁打断任绥纷乱的思绪,伸出双手捂住他的耳朵,“别听他们的声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用承受他们的坏情绪,每个人都不一样,你不是谁的影子,你只是你而已。” 你只是你…… 任绥怔忪在原地,任由耳廓被焐热,发烫,耳鸣。 玻璃和陶瓷砸到地上的声音逐渐远去,只剩面前谢思仪那两瓣淡粉的唇,一张一合,蛊惑着他。 “我刚才不是可怜你,是心疼唔……” 唇瓣被吻住,剩下的安慰回落到喉结处,在喉管里滚一圈,被咽了回去。 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喜欢的木质调香水味,窜进他的鼻腔,像一阵龙卷风,瞬间席卷光他的氧气,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谢思仪的手从耳垂滑落,扣紧任绥的肩,被吻得脚趾发颤。不知什么时候偏过去的头,鼻尖刚好和面前的人吻合,像是小时候拼的积木,中间没留一丝缝隙。 不由自主地迎合,谢思仪在心里小声反驳,他可没在享受…… 可惜没人听得见,陡然加快的心跳像海浪将他的反驳掩埋,连他自己都开始模糊。 任绥的吻急切又从容,从吮吸,到舔舐,为了让他抽空喘气,到最后变成缓慢的贴心啃咬。 酥麻的感觉从唇瓣往下,到脊椎,到身体的每一寸,脑海中一片空白。 即便谢思仪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互相帮忙的范畴。 和用手互助,和拥抱,和一起睡觉都不同…… 他们越界了。 谢思仪久久没说话,只喘着气呼吸,甚至压制住喉结,没敢泄露多余的声音。 “……”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谢思仪的手劲越来越大时,两人才分开,陡然入侵的氧气,让他醉氧般地瘫软在任绥身上,搭在肩上手从三角肌落到桡侧旋前腕肌,紧实的手臂揽过他的身体,处处都是谢思仪喜欢的样子。 头顶喘气中夹了声轻笑,谢思仪脑子嗡嗡的,嘭嘭嘭的心跳声没慢下去,反而因耳廓贴紧任绥的胸膛,听到他狂跳的心脏后,跟他错频震动。 客厅里没人说话,只剩呼吸交融,谢思仪生理性的眼泪覆在瞳孔上,眸光潋滟,旖旎的空气中好似有粉红的泡泡,让人脸红。 过了许久,外面的门铃戳破了这份美好。 任绥出去开门,谢思仪担心出事,也跟在身后。 穿过院子开门后,发现是隔壁的帮佣。 “任总,夫人她,董事长让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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