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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指责计言铮出现在试驾现场,我觉得我从来没暗示过计言铮和邹麟在短暂约会后分开还有什么藕断丝连,计言铮一直都说得很明白,划分界限也很清楚。但是他也是对自己的志向有追求的人。不过以后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大家接着看吧! 相信他们会好起来哒,再坚持一下!!!
第54章 却也叫我猜不中 圣诞节后,十二月底,榕港经历了罕见的寒潮,强对流天气带来的狂风席卷而过,还造成了一小部分地区的冰雹。因此几日后的周六,骤然的放晴显得尤为珍贵,气温虽尚未回暖,但市民们纷纷涌上街头,抓紧时间享受晴好。 云履的庭院幸运地躲过了冰雹洗礼,但不少树木依旧显出几分萧瑟。清晨,园丁们早早进场,忙着清理落叶,为树木加固防寒设施,动作一刻不停。 Gigi的车刚驶入宅邸,就被等候在侧的公关公司人员围住。一行人疾步入内,边走边以极快语速核对着流程细节——程隽的两个儿子即将携家眷抵达,从接机车辆到客房布置,从午餐菜单到晚宴酒水,每一处都不能出半点纰漏。 今年程隽的八十大寿,其实去年就谈起过,老人家本来说不想大操大办,本是以为省了一桩事。没成想上个月忽然又改了主意,好在只是家宴,不然这么临时通知,恐怕得再雇上两家公关公司才能应付。 计言铮抵达云履的时候,已临近晚宴时间。 父母下午就到了,计言铮拖到不能再拖,才让司机送他上了飞鹞山。他准备推脱是在外面谈事儿,借口很蹩脚,绝对会被计为升一眼看穿。但好在他爸如今也与他同一条船上,应该不会在外婆的寿宴上当场揭穿他,于是他便稍稍放了点胆。 他在院门口下车,难得的,远远便听到宅中传出阵阵热闹的笑闹声,走近些能分辨出是孩子们在嬉戏。除了他和明润,其他表哥表姐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上一次看到他的几个外甥外甥女,还是在他自己那场草草收场的婚礼上。 还未进门,便见何阿姨站在门口迎他,一脸关切:“少爷你怎么才来啊,谢先生都到好一会儿了。” “谢先生?”计言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何阿姨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略带嫌弃的眼神。 下一秒,谢稚才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不是说了我先从台里过来吗?” 计言铮抬头,正好看见谢稚才推门而出。他西装内搭一件天蓝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松弛,带着点不经意的好看。 何阿姨笑着替计言铮打圆场:“肯定是少爷忙糊涂了!”一边说,一边伸手示意他赶紧进去。 站在玄关暗影里,计言铮终于敢仔细看谢稚才。这人竟真真切切杵在眼前,白皙的面庞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正直直盯着计言铮。方才在何阿姨面前还维持着的笑容,此刻尚未完全褪去,哪怕是假的,也那么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计言铮脑子一片混沌,模模糊糊听见谢稚才说:“我来为了外婆来的,我让她不要提前告诉你。” 计言铮还在愣怔,谢稚才又补充道:“她以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不起。” 计言铮猜谢稚才大概为了瞒着外婆愧疚,脱口而出:“该道歉的是我。”他这才稍微清醒过来,目光扫过对方单薄肩线,“怎么没穿我送过去那套衣服?” 谢稚才偏过脸,垂下眼睑:“不合身了。” 计言铮皱着眉:“怎么会,我是照你上镜时的身形让人改的。”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谢稚才听不清,“我看你瘦了。” “快进来吧,就等你了。”谢稚才没回应,他轻声说着,转身走进暖黄灯光之中,袖口悄悄擦过计言铮的薄呢大衣。 施家上一次聚得这么齐全,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他们俩结婚时,最重要的程隽未能出席。如今,第二代第三代齐聚一堂,地上还有三四个洋娃娃似的小孩跑来跑去,真正像个堂堂正正的大家庭。 施明沛的女儿穿着一件浅绿色连衣裙,远远看见谢稚才,就像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扑了过来。大概是已经和他混熟了,刚刚不见人影还在焦急寻找,现在终于又逮着了人。 谢稚才立刻俯身,双手稳稳接住飞扑而来的小女孩,笑着唤出她的英文名。小女孩一转头,又看见了计言铮,顿时奶声奶气地喊:“舅舅,舅舅!” 计言铮伸手一抱,强劲的手臂稳稳托举着小外甥女。 谢稚才正准备上前,却被计言铮无名指上那一道银光晃了一下。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脚步。 小女孩手里握着一束红山茶花,她骄傲地举着花枝,献宝似的递给舅舅。 计言铮笑着哄她:“舅舅手都被你占着了,怎么拿呀?” 小女孩被难住了,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先看看计言铮,再瞄瞄谢稚才。谢稚才往计言铮的方向投了一瞥,小女孩立刻咧开嘴笑了,兴冲冲地把花插在了计言铮的耳边。 计言铮鬓边戴花的模样惹得小女孩乐不可支,然后她又从掌心中抽出一朵山茶花,递到谢稚才的鼻尖下:“舅舅。” “哎。”谢稚才应了一句。 小女孩蜜桃一样的脸蛋,她的旁边,是计言铮耳畔红云灼灼的山茶花。一大一小,两双眼睛一齐望着谢稚才,一双纯真无邪,一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谢稚才接过了那朵花,手指一捻,重瓣山茶转了个圈,像绽开起舞的裙摆。他心里像是被小动物踩了好几脚似的,他听见自己说:“真好看。” 远处忽然传来程隽的声音:“这花好在是养在温室里,前几天风雨交加都没事。言铮,怎么才来?” 听到外婆的呼唤,大的抱着小的一块往大厅走去与家人会合。计言铮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众人也没多问,只是调侃了他戴花的模样,一片笑声里便揭了过去。 晚餐摆在会客厅的大圆桌上,整整排了二十多副碗筷。程隽的两个儿子常年在国外,也是有一阵子没有见到母亲和妹妹,讲了几句家长式的话后,主导着一家人先热热闹闹举了个杯。 程隽环顾一圈后,说道:“明天都别穿得这么正式了,光看着我就累。” 施明澄赶忙笑着应道:“放心吧外婆,明天一早我们去打高尔夫,回来肯定轻松得很。” “我明天和小妹一家子去赌马,”对面的施明澜一边替儿子夹菜,一边问道:“言铮怎么说?之前群里问你,一直没回我们。” 计言铮刚放下酒杯,顿了顿:“我?最近有点累,”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掠过谢稚才,“我,我和稚才上午就休息休息吧。” 原本他以为谢稚才不会来,这几天早就没心思安排什么活动,实在没法推脱的话,顶多去赛马场混一下。但谢稚才突然来了,又没提前问他意向,计言铮不好强拉人去不愿去的场合,只得先这样搪塞过去。 施明澄听了,对施明澜挑了挑眉:“人家新婚燕尔,巴不得有时间能二人世界待着呢,你非得拽着人出去跑。” 大表哥本来就是故意臊皮计言铮和谢稚才的,一开口全桌人都笑了,他们俩低头无言也就没人注意到。 好在今天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老的少的,话就没停过,根本轮不到计言铮和谢稚才插话,只管低头吃饭就行。 座位明明宽敞,可不知怎么,两人的手肘还是时不时碰在一起。谢稚才侧眼一瞥,忽然发现计言铮已经喝到第三杯了。 今天是大日子,桌上都是特级园的好酒,贪杯也正常。但计言铮平时很少这么喝,他总说自己爱开车,哪怕有司机在,也习惯性克制酒量。 谢稚才犹豫许久,直到看见他又抬手示意侍者添酒,才低声问:“怎么突然喝这么多?” 计言铮微微点头向侍者示意酒够了,这才回答:“最近不怎么开车,消息传出去,饭局上就总被灌酒。”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笑,“喝着喝着,倒像是习惯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仍然沙哑,谢稚才不自觉皱了眉,喉头那句“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体”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甚至也忘了问他最近怎么不再开车了。 其实计言铮喝得多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这一桌人里,除了他自己,谢稚才、计为升、程隽都知道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一顿晚饭,他吃得满腹心事。 可是更难熬的,还是两人在计言铮房间里独处的时候。 漫长的晚餐后,在廊间和表哥表姐们道了别,房门阖上的刹那,热闹的谈笑顷刻只剩尴尬的寂静。 谢稚才背抵着门。这个套间他半年前来过,那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计言铮身上,如今才注意到,这个结合了餐厅与客厅的空间里,配有餐桌、吧台,还有两把设计师椅。 他往里走,里间除了衣帽间和浴室外,卧室里则摆着一张大床,床边还放着一条贵妃榻。 看到那张贵妃榻的瞬间,谢稚才悄然松了口气。毕竟这次来的人太多,听Gigi说客房住满了,连偷偷占一个的机会都没有。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计言铮的声音:“你……” 谢稚才以为他要先分床位,没想到计言铮问的是:“你看到花了吗?” “花?”谢稚才微蹙眉头,随即想起那两朵红山茶,“哦,刚才你外甥女睡前想要,我把你那朵也一块儿还她了。” 计言铮眼里似有情绪翻涌,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好”,却没能出口,反而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咳得厉害,连胸腔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压着胸口,指节几乎要陷进锁骨。 谢稚才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病得不轻,而且根本没好,前头怕是忍了一整晚,又喝了那么多酒。 看他胸膛剧烈起伏,背脊也在耸动,谢稚才终究忍不住脚步,还是走了过去,试着把手放在他背心:“你还好吗?怎么咳成这样?” 计言铮硬是把咳意压了下去,脸色却愈发难看:“其实都快好了的……就是前两天降温,又复发了。” 这么大个人,怎么降个温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谢稚才想说计言铮几句,又怕像是关心他,只好找了个刁钻的角度:“都知道过两天要给外婆过生日,还不让自己精神点来。” “你也不来,”计言铮撑直脊背,呼吸勉强平稳了些,“我病倒的话,”他嘴角扬起一丝自嘲,“倒也不用来应付一这大家子了。” 谢稚才眉头越皱越紧,一方面被他这番逻辑气得无语,另一方面又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卖惨。但看他那副连呼吸都吃力的模样,心头还是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心脏被人捏住不放一样。 “那——”谢稚才的手还在计言铮的背上,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的颤抖。等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结巴,“那你……怎么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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