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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驱散这些杂念。 苏念，清醒一点。这只是一场交易。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顺利通过匹配中心的评估，为了他自己的自由。你对而言，和那套礼服一样，只是一件合适的“道具”而已。 可是……他的指尖，好凉。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让苏念更加心烦意乱。 他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点开与“杨凡”的聊天界面。上面最后一条信息，依旧是那句公事公办的 【礼服明日送达试穿。周末加练，巩固今日所学。】 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最终，还是慢慢地敲下了一行字： 【程先生，谢谢您的礼服。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信息发出去后，他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条信息。或许，只是想为今天那份不该有的心悸，找一个合理的宣泄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安静着。 苏念的心，也随着这份寂静，一点点沉下去。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程澈那样的人，怎么会回复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通知栏提示来自【程澈】。 苏念的心猛地提起，手指带着微颤点开。 聊天界面里，他发去的那条信息下面，并没有立刻出现回复。 顶部却短暂地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那提示闪烁了几秒，又消失了。 然后，一个简短的回复才跳了出来—— 只是一个“嗯”。可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瞬间，却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湖里投下了比这个冰冷的文字本身，要绵长得多得涟漪。
第5章 星源晚宴 星源慈善晚宴当晚。 杨凡亲自来接苏念，看到他穿着那身白色西装从出租屋楼道里走出来时，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不错，真不错。”杨凡难得地称赞了一句，“这身行头果然是人靠衣装。上车吧，程澈在酒店套房等我们汇合。” 车子直接驶入六星级酒店的专属地下通道，通过一部需要刷卡的私人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门打开的瞬间，苏念几乎屏住了呼吸。 程澈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丝绒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造型简洁却熠熠生辉的钻石胸针，与他平日里的冷峻不同，今晚的他更像一位古老而优雅的贵族，矜贵逼人。 他正在调整腕表，听到动静，抬眸望来。 他的目光在苏念身上停留了片刻，比上次在公寓里更短暂，但那种被全方位审视的感觉依旧清晰。 “时间刚好。”程澈放下手，语气平淡无波，“最后确认一遍流程。红毯上跟紧我，挽住手臂，微笑，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进入内场后，我会带你见几个人，你只需要点头，问好。” “我记住了。”苏念低声应道，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程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朝他走近两步。强烈的雪松气息随之逼近，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却又让苏念更加心慌意乱。 “不用想着完美表现。”程澈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不出错，就是成功。” 这时，程澈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胸口，微微蹙眉。 杨凡立刻反应过来：“哎呦，忘了准备配饰！苏念这身是好看，就是有点素……” 程澈没说话，转身走向内间，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叶片形状的铂金镶嵌钻石胸针，设计极其精巧，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既不张扬，又足够贵气。 他取出胸针，看向苏念。 这一次，苏念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没有后退。 程澈微微倾身，将冰凉的胸针轻轻别在苏念礼服的左领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苏念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苏念能数清他低垂眼眸时纤长的睫毛。 一旁的杨凡在看到那枚胸针时，眼皮猛地一跳。 他认得那枚胸针，是程澈已故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程澈从未允许任何人动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对上程澈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板这次，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好了。”程澈别好胸针，端详了一下，似乎满意了这画龙点睛的一笔。 苏念低头看着那枚胸针，钻石冰冷，却仿佛带着程澈指尖的余温。他知道这依旧是“造型”的一部分，是为了让“程澈的伴侣”这个角色更完美，但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几拍。 “程先生，苏先生，时间到了，该准备下去了。”工作人员在门口提醒。 程澈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看向苏念，朝他微微屈起手臂。 “准备好了吗？” 苏念深吸一口气，将微微颤抖的手，穿过程澈结实的手臂弯处，紧紧挽住。 “准备好了。” 酒店楼下，红毯现场早已是人声鼎沸，粉丝的尖叫和媒体的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闪光灯如同连绵不绝的闪电，将夜幕点亮如同白昼。 当程澈的座驾稳稳停在红毯起点时，气氛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车门打开，程澈率先下车，瞬间引爆了粉丝的尖叫。他没有停留，侧身让开车门位置。苏念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自己下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适时地伸到了他面前，提供了一个支撑点。 “小心台阶。”程澈的声音不高，被淹没在声浪里。 苏念微怔，随即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借力站稳。在他站稳的瞬间，程澈的手便极其自然地收回，曲起手臂，等待他挽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既尽了“伴侣”的礼数，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只白皙、略显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紧接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苏念，在他的牵引下，躬身从车里出来。刹那间，所有的镜头都聚焦了过来，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苏念被这阵势吓得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程澈不动声色地紧紧握住。那股沉稳的力量透过相握的手传递过来，奇异地安抚了他狂跳的心脏。 “挽好。”程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随即面向前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属于影帝的从容微笑。 苏念立刻挽住他的手臂，学着他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练习了无数次的、温和而略带羞涩的笑容。 “程澈！看这里！” “程澈！身边这位就是苏念先生吗？” “苏先生，第一次公开亮相感觉如何？” 记者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但都被保镖和工作人员拦在安全线外。程澈步伐稳健，偶尔会配合地停下让媒体拍照，每一次停顿，都会 subtly 地将苏念往自己身边带一带，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苏念紧紧跟着他的步伐，脸上维持着笑容，手心里却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或许还有嫉妒。 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异世界的冒牌货，每一步都踩在云端，随时可能坠落。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尖锐的女声穿透了嘈杂： “苏念！你凭什么站在程澈身边？你用了什么手段？”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那句充满恶意的话像淬毒的针，瞬间刺穿了苏念努力维持的镇定。他脸上的血色褪去，挽着程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冰凉。 程澈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臂弯里传来的微颤。他没有去寻找声音的来源——那只会让提问者得逞。 他停下脚步，完全转向苏念，高大的身形巧妙地为他隔绝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 “我在跟你说话，”程澈的目光锁住他有些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仿佛在教他最重要的一课，“看着我的眼睛，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说完，他才抬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苏念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与占有，瞬间将所有质疑的目光都堵了回去。 苏念下意识地抬头，撞进程澈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不耐，没有责怪，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平静，仿佛在说：有我在。 程澈甚至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他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额发，动作亲昵无比。 这个小小的互动，瞬间引发了更猛烈的闪光灯风暴，也完美地化解了刚才那个恶意提问带来的尴尬。 “走吧。”程澈直起身，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他继续向前。 苏念的心，在经历了刚才那瞬间的恐慌后，因为程澈那句“看着我”和那个维护的动作，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终于走完红毯，进入宴会内场。喧嚣被隔绝在身后，悠扬的古典乐流淌在空气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的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几乎在他们进来的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程澈从容地和几个熟人点头致意，然后从侍者的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又给苏念拿了一杯果汁。 “跟着我。”他低声道，然后带着苏念走向不远处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李董，晚上好。”程澈举杯示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程澈啊，好久不见。”李董笑着回应，目光随即落到苏念身上，带着温和的探究，“这位是？” “苏念。”程澈的介绍简洁明了，他侧身，将苏念稍稍让到前面，手很自然地虚扶在他的后腰，是一个引导也是保护的姿势，“这位是星源基金会的李董事长。” “李董事长，您好。”苏念按照练习好的，微微躬身问候，笑容得体。 “好，好孩子。”李董目光慈祥地点点头，又对程澈笑道，“很登对。年轻人，好好相处。” 苏念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感觉脸颊肌肉都有些发酸。他像一只误入鹤群的小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突然感觉到程澈虚扶在他后腰的手，那手掌温热，隔着衣料传递来一种稳定的力量，竟是他在这浮华陌生环境里唯一的支点。 程澈偶尔会侧头看他一眼，少年紧绷的侧脸和努力跟上节奏的样子，竟让他觉得有几分……顺眼。比他预想中，要做得好的多。 又寒暄了几句，程澈便带着苏念礼貌告辞。 接下来，他又带着苏念见了两位业内顶尖的导演和一位传媒大亨，流程都大同小异。程澈负责主要寒暄，苏念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问候、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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