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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内容触目惊心，直指秦远峰因追求林晚不成，由爱生恨，在林晚的车子上做了手脚，导致车辆在盘山公路失控…… 而报告的末尾，调查员的备注更是让苏念如坠冰窟： 程鸿煊？！程澈的父亲？！ 苏念拿着这些如同烫手山芋般的证据，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程鸿煊和管家林伯！ “……鸿煊，小澈这次对秦家出手太狠，老爷子那边……”是林伯压低的声音。 “父亲那边我会去说。” 程鸿煊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秦家自作自受，怪不得小澈。只是……有些旧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推开书房门！ 苏念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将照片和文件塞回牛皮纸袋，胡乱地塞回那摞信件中间，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他刚直起身，假装在翻阅旁边的书籍，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程鸿煊看到苏念，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念念也在？来找资料？” “是、是的，叔叔。” 苏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我找一份科恩基金会的授权文件。” “哦，那个啊，可能在我那边书房，待会儿让林伯帮你找找。” 程鸿煊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苏念刚才站立的位置，以及那摞微微有些凌乱的信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怎么样？手稿整理还顺利吗？晚晚的那些东西，年代久远，整理起来不容易吧？”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关心。 苏念却觉得他那温和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看到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他强作镇定地回答：“还、还好，很有收获。林晚女士的音乐思想很超前。” “是啊，她一直都很特别。” 程鸿煊的语气带着一丝怀念，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文件，似乎只是进来取东西，“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拿着文件，对苏念笑了笑，便和林伯一起离开了书房。 门被关上，苏念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程鸿煊那看似随意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他不敢再多待，匆匆找到自己需要的文件，几乎是逃离了老宅书房。 回到南岛别墅，苏念坐立难安。 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该怎么办？告诉程澈吗？ 程澈如果知道了这些证据，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可能包庇了杀害母亲的凶手……他会多么痛苦？ 可是，如果不告诉程澈，难道要让林晚女士含冤莫白？让程澈一直活在追查却不得其法的痛苦中？ 苏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矛盾。 他既心疼程澈可能承受的打击，又无法心安理得地隐瞒如此重要的真相。 晚上程澈回来时，苏念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躲闪，心事重重，连他最喜欢的糖醋小排都没吃几口。 “怎么了？” 程澈放下筷子，看着他，“今天去老宅不顺利？” “没有，文件找到了。”苏念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就是……有点累。” 程澈蹙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舒服？” 苏念躲开他的触碰，声音闷闷的，“可能就是……练琴有点久。” 程澈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戳破他显而易见的谎言。 程澈的眼神暗了暗，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他没有逼问，只是揉了揉苏念的头发：“累了就早点休息。” 深夜，苏念在程澈怀里辗转难眠。 那些照片和报告上的字句，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感觉到程澈也没有睡着，呼吸平稳，但搂着他的手臂却比平时更加用力。 “程澈……”苏念在黑暗中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犹豫和不安。 “嗯？”程澈低低应了一声。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念斟酌着用词，心脏紧张地缩紧，“你查到了关于你妈妈事情的……很确凿的证据，但是那个证据可能会让你……很痛苦，甚至带来很大的麻烦，你会怎么办？” 程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黑暗中，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苏念听到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会带来什么后果，我都要知道。” 他收紧手臂，将苏念更深地拥入怀中，声音压抑着深沉的痛楚和坚定：“那是我母亲。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苏念的心狠狠一颤，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程澈怀里转过身，在黑暗中仰起头，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专注的视线。 “程澈，我今天在老宅书房……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关于你妈妈的……可能不是意外。” 程澈的呼吸骤然一窒！ 搂着他的手臂瞬间绷紧如铁！
第51章 雷霆出击 苏念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 程澈的身体瞬间僵硬，搂着苏念的手臂绷紧得像铁箍。 黑暗中，苏念能清晰地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声，感受到那具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心脏沉重而剧烈的搏动。 “你说什么？” 程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紧绷。 苏念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他如何在老宅书房发现那个牛皮纸袋，以及里面照片和私家调查报告的内容，原原本本、尽可能清晰地说了出来。 他紧紧抓着程澈的睡衣，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发抖，但叙述却没有停顿。 当他提到照片上秦远峰逃离现场的身影，以及报告末尾关于程鸿煊提供线索又终止调查的备注时，程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而骇人，浓郁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冰冷怒意。 苏念被他吓到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东西我放回原处了，在老宅书房，那捆用丝带扎着的旧信件里。” 程澈沉默了。 那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念担心地唤他：“程澈……” 突然，程澈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刺眼的灯光下，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和滔天的怒火，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杨凡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立刻来南岛。叫上我们的人，准备车，去老宅。” “现在？”杨凡在那头显然有些意外。 “现在！”程澈低吼，挂断了电话。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苏念也连忙跟着起身，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程澈回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你留在这里。” 苏念异常坚持，“我要去！这件事是我发现的，而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程澈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到他眼中的恐惧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他咬了咬牙：“跟上，别离开我身边。” 深夜的程家老宅，被急促的门铃声和车灯划破了宁静。 林伯披着外套匆匆出来开门，看到门外脸色冰寒的程澈、他身后一脸紧张的苏念，以及几个气息冷肃的黑衣保镖，心里咯噔一下。 “少爷，苏念少爷，这么晚这是……” 程澈根本没理会他，径直带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走去。 “少爷！老爷已经休息了！您不能……”林伯试图阻拦。 程澈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林伯瞬间噤声，不敢再拦。 书房的门被程澈用力推开。 他目标明确，直接走向那个书架，准确地从那一摞旧信件中，抽出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和报告上时，苏念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档案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只有程澈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被翻动的细微声响。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张照片，报告上的每一行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念站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程澈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酝酿着风暴的寒潭。 他拿起那张背面写着“晚晚，对不起。刹车……秦……”的照片，指尖在那道划痕上用力摩挲着，仿佛要将那个掩盖真相的痕迹抹去。 “好……很好……”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秦远峰……程鸿煊……”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不悦的声音：“小澈，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来书房，是想干什么？” 程鸿煊穿着睡袍，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程澈手中拿着的档案袋和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文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儒雅的表情。 程澈缓缓转过身，举起手中的照片和报告，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射向程鸿煊：“父亲，这些东西，您应该不陌生吧？” 程鸿煊的眉头微微蹙起，走上前，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和沉痛的表情：“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这是我当年请人调查的，但是……证据不足，而且为了程家的稳定，我……” “证据不足？” 程澈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拿起那张照片，“这照片上的人，是秦远峰！这背面的字，是母亲的字迹！刹车，秦！这还不够明显吗？！” “还有这份报告，清清楚楚写着您提供了关键信息！可您做了什么？您终止了调查！您包庇了杀害母亲的凶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和愤怒，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嘶吼。 程鸿煊的脸色微微发白，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小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当年程家内忧外患，秦家势大，如果贸然追究，只会给程家带来灭顶之灾！我是为了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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