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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这破糖干嘛？咱这又不是托儿所！” 郑磊瞥了眼，嘴硬道。 瘪柴塞了颗糖进他嘴里：“万一又有人哭呢？甜的能哄住。” 郑磊嚼着糖没反驳，心里其实有点慌——昨天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今天可别再出岔子。 下午两点，预约的十七八个小孩吵吵嚷嚷地来了，最大的看着有十几岁，最小的才六岁，扒着拳套架子乱摸。 郑磊清了清嗓子，往场地中间一站，故意板起脸，声音比平时教成年学员还大：“都站好！先绑护腕，谁乱动就别学了！” 他没察觉自己脸绷得太狠，眼神也凶，刚教完一个小胖子绑护腕，旁边穿的小女孩却一动都没动。 “咋了？不会绑？” 郑磊蹲下来拿过护腕：“手给我，我给你绑。” 小女孩没动，郑磊奇怪着，一看小孩低着的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咋…咋哭了…？” 郑磊瞬间僵住，手还举着护腕，不知道该递出去还是收回来，脸憋得通红。 他只会对成年学员喊“再偷懒揍你了昂”，哪会哄哭鼻子的小孩？ 更糟的是，那十岁的大男孩趁机起哄：“教练你别装，你敢不敢跟我打！” 郑磊还顾不上小孩子的“战书”，哭了的小女孩还没家长来认领呢。再者，真打起来，这种娃他一根手指就够了。 其他小孩也跟着闹，有的拍拳套，有的跑着追闹，场面又要乱。郑磊只得硬着头皮教。孩子们稀稀拉拉，有的学，有的不学… 瘪柴早站在角落看着，台上高大的身影被簇拥着，脸色难看。 见一节课时间不到，郑磊快撑不住，瘪柴悄悄溜到外头，搬来了他早知道要派上用场的零食。 小孩一见是自己家长不让吃的零嘴，立马围过来，刚才哭的小女孩也忘了怕，伸着小手要软糖； 那起哄的大男孩领了酸奶，还问能再拿一个吗。瘪柴一边发一边应着，送给这让自个媳妇难堪的男孩一个危险的眼神警告，小男孩才咽咽口水 吓得后退了两步。 “知道吗？”他小声对男孩说：“教练只有我能跟他比试，轮不到你。” “哦……哦…”男孩蛮不好意思的摆着脸，转身找爹妈去了。 瘪柴瞥见郑磊靠在墙边，扯着衣领擦汗——刚才那阵忙乱，显然把他憋坏了。 等小孩都走光，瘪柴递了瓶冰水过去： “哥，你刚才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对小孩那么凶干嘛？” 郑磊灌了口冰水解渴：“还不是那帮小兔崽子闹的！要不是你拿糖哄着，今天又得乱！” 瘪柴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琢磨： “哥，我当时是不也这样？” “啥玩意这样？” “就…”瘪柴挑了个温和的措辞：“我一开始…赖上你的时候。” 郑磊刚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脑子还没转过弯，想都没想就接话： “妈的！你好多了！比这帮小兔崽子乖不知道多少！” 话一出口，他瞥见瘪柴眼里“唰”地亮起来，像抓着了什么把柄，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妈的，嘴快了！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改口：“咳！不是！你当时也皮！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烦得很！” 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躲瘪柴的视线。 可瘪柴哪会放过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郑磊逼到墙边，手撑在他耳侧，盯着他：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他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明摆着是故意逗他。 郑磊脸瞬间红透，没给男人再骂他的机会，瘪柴就凑了过来，嘴唇直接堵上他的话。 “唔…嗯嗯…” “你…别咬……唔唔…” 吻到快喘不过气，瘪柴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笑着舔了舔嘴唇： “你刚才说的，我可记住了。” …… 到家开门，郑磊就把鞋往玄关一踢，教练服往洗衣机一甩，嘴里还不停叨叨： “操，这破活动真是熬人！天天哄完这个哭的又拽那个闹的！” 瘪柴把买的菜拎进厨房：“嫌麻烦就别搞了呗，又不是非靠这活动揽活。” 郑磊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眉头还是没松：“不搞？社区那帮昨天还跟我念叨‘商户要抱团’，到时候又该说我不合群……” “这还叫事？”瘪柴笑着打断他：“我给你往那小程序，弄点代金券——” “比如报课满减，或者首次体验免费，扫码就能领。人家领了券自然会来拳馆，这不比带小孩省事？省得你天天绷着脸，比打拳还累。” 郑磊愣了愣，凑过去看他手机，戳了戳屏幕：“那玩意……管用吗？别弄半天没人领，白费劲。” “不管用也没事，只是应付一下而已……哦对了，你别忘了你昨天的‘承诺’。” “啥，啥承诺？” 少年笑了笑：“等我今天回来了，要收拾我的……” 此话刚出，郑磊就别过脸：“…老子…老子随口一说…你记这玩意干啥…” “我期待了一晚上呢。”说罢，他牵起男人的手，直往房间里拽： “说吧，这次想在哪？卧室？冲凉房？还是…客厅？” “随…随你便……” 瘪柴拽着他的手没停，故意把声音扬得起来了些： “真随我便？你可别后悔——我要是选了客厅，明天沙发垫还得洗。” 郑磊的手被捏得发紧，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青筋已然发红，头别得更厉害： “……你他妈爱选啥选啥，别问了……” 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哪还有半点在拳馆板脸的硬气。 瘪柴手指勾着郑磊的手腕往回带了带，把人拽得离自己更近： “都多少次了 还不好意思？” “少废话！”郑磊粗着嗓子憋出一句，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悄悄跟着他的脚步往卧室挪—— 瘪柴没再逗他，只是收紧了手里的力道，拽着人往卧室走，路过沙发时还带倒了个抱枕，也没顾上捡。 …… “下次……” “下次还是垫点东西吧…在卧室一样得洗……兔崽子…听到没有！？”
第六十一章 番外〖3〗搬新家 要搬新家这件事，发生在瘪柴结束了大一一整个学年后的暑假。 距离上次提到“搬家”这个词，已经过去了许久。当时是对门的王姐要和陈哥搬去新的婚房，还叫来了瘪柴和郑磊帮忙。 而这次，是瘪柴提的议。 暑假开始的第二天，瘪柴背着书包往家走，越靠近那栋老居民楼，越觉得不对劲。 以前楼下总坐着唠嗑的老人家没了影，连常年摆在单元门口的旧自行车都少了大半。 他摸黑往上爬。楼道从他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灯，他脚边踢到个空纸箱，“哗啦”一声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冷清。 瘪柴和郑磊吐槽的时候，郑磊没立刻应，心里却琢磨开了—— 上次瘪柴不在，他自个发高烧，整个人晕乎乎下楼差点摔倒的时候，骂的就是：“怎么他妈的不装个电梯！” 而且拳馆离这也不近，每天上下班得通勤好一会。爷俩商议了没多久，居然一拍即合： “早该搬了！这破楼住得憋屈，找个有电梯的，以后买东西也不用扛着爬楼！” 消息传到王姐的耳朵里后，王姐乐开了花。说自家门的隔壁就还有一户空着的，房东急着出租，家具啥的也不用买，拎包就住。 瘪柴问郑磊：“哥，你考虑考虑？” “你王姐那娘们，就想着和咱一块住！一听咱搬家就搁那乐呵的。”郑磊抱胸，粗着嗓子对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评价了一声。瘪柴一听，凑过来盯着他的双眼，笑着问： “你不想去和王姐一块做邻居吗？” “想…想个屁…有啥好想的…” 说是这么说，第二天郑磊比平时起得还早，蹲在玄关翻找鞋子，嘴里还叨叨： “早看完早完事…” 瘪柴心里感叹，自己媳妇还是老样子，最硬的地方首先是那儿，其次就是嘴。 自打上次帮王姐搬家具，去她家吃了一顿饭后，两人再没怎么去过那小区。 这次动身前往，不知道是因为带着目的，还是因为久久没来的缘故。郑磊真是怎么看这地儿怎么顺眼。 小区楼下的绿化，卫生保洁…地理上临近商业圈，走两步就是商城和菜市场，这里去拳馆也比老地方去拳馆要节省两个红绿灯。 上楼后，郑磊抬手在王姐家门上敲了两下。上次来还是蹭饭，如今带着“求帮忙找房”的心思，倒有点不自在。 “来了！”王姐推开条门缝，见到两人时脸上还敷着面膜：“豁，来这么早啊。” “我哥说早点来，他昨天兴奋的都没睡着觉。”瘪柴解释道。 “屁！老…老子没有！少瞎扯！揍你信不信！” 瘪柴压根没把郑磊的“威胁”当回事，直接伸手按在他胸口，一用力，把人推得贴在了楼道的墙上。 郑磊个子高，却没真反抗，后背撞墙时还下意识收了劲。 “你咋这么容易害羞……”瘪柴贴过去，按住他胸肌的五指还戏谑的捏了捏。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糙汉浑身激灵的一颤： “操…兔崽子你别乱搞…有外人呢…” “你当王姐不知道啊？”说完，才扭过头看了眼王姐。 站在门口的女人没说话，面膜下的脸抽了抽，随后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这对在自己家门口调情的狗男男。 “你俩闹吧。老娘受不了了。”说完，拉着门把手就要关门。 眼看王姐这情况，瘪柴才收手，赔了个笑脸，抓住门框：“嘿嘿，姐，你大度，别跟我俩一般见识哈，你赶紧叫房东吧。” 话毕，转身对着已经无地自容自家的大大只说了句悄悄话： “住上新家了再继续…好吗？” “滚远点…别来烦老子……” 跟房东进了屋没多逛——屋子采光好，白天不用开灯就亮堂堂的。客厅摆着旧布沙发和木茶几，虽有点磨白但擦得干净；阳台的储物柜顶天立地，杂物啥的根本不愁没地方放。 两人没在客厅多停，径直往卫生间，卧室走。 刚推开卧室的门，瘪柴就发现了一件东西。 靠墙立着面落地大镜子，擦得锃亮，光从窗户照进来，连镜面上的纹路都看得清。 瘪柴眼睛亮了亮，凑过去，轻轻碰了下镜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连看镜子里的自己都带着笑。 郑磊看完卫生间过来，扫了眼镜子位置，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镜子对着床不行啊，风水不好。”他转头对房东说：“回头你给咱挪个地儿，或者干脆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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